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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來霖陝AI8b言嗆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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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白

格拉德一行人投入了尋找頭骨的行動。

即便這樣的說法在萊斯利聽來完全是天方夜譚。

“誰的腦袋會埋在這樣的偏僻地方?”萊斯利說,“難道這裡先前沒有海嗎?可三大海洋都是在人類記載前就存在的東西!”

“那個人……看起來和格米差不多大的。”庫特也說,“這裡好像確實不像是有人居住過的樣子……”

格拉德倒是無所謂,反正除了他們,還有維斯的一堆幫手在幫忙找尋這不知真假的頭骨。就算隻是在過家家酒,那也是花了大手筆與眾不同的家家酒。

更何況,他一點也不想要回家,和維斯待在一起其實也很不錯。

萊斯利和庫特都很喜歡維斯,維斯對待他們也很不錯。白天的時候,漂亮的少年會跟著他們一起尋找頭骨,在地麵上敲擊挖土,晚上的時候,就和他們一起吃晚飯。

不過維斯的同伴們,對待他們倒是沒什麼好臉色。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展現得異常壞,看著他們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什麼仇人。

這支訓練有素的小隊具有三個領袖,統一穿著遮擋麵容的皮質戎裝。不過瞳色間有所區彆,格拉德在心裡給他們的標號分彆是小藍,小綠,小白。

小藍是三個人中稍微活潑些的那個,對待他們不像是他們的夥伴那樣具有敵意。不過平時說話就像是陌生人,除了必要交流一點話也不會多說。在隊伍裡是負責挖土的。

小綠是個脾氣古怪的人,說話的時候總是夾槍帶棒,一點也不客氣。對待同伴他也異常惡劣,看誰都有著一種在看蠢貨的派頭。就像是刻薄惡毒加倍版本的萊斯利,而且還不留情麵的那種。他的小隊是負責鑒定的,挖出來的什麼都要經過他評價。

小白非常寡淡,基本上看不出這人麵上有什麼表情。白色的瞳仁並沒有一點雜質,像是大理石刻。比起敵意,其實更多的是刻意的忽略。在他眼裡也確實看不出什麼獨特的神采,似乎什麼也無法落在他眼裡。他負責的部分是援護,基本上是隊伍中最閒的一支。

這樣挖土挖土的工作徒勞無功了大半,他們在這方海島上休憩的時間逐漸超過了在海上漂流的時間。

這個時候,萊斯利和庫特收到了家裡的來信。

信件是由隼送來的。這樣聰慧耐勞的鳥,具有漂洋過海的能力。海恩家也養了好幾隻,不過不是用來送信的,是用來派送請柬一類的,還有不少是其他人贈送的。

格拉德掰了點玉米喂這隻疲憊的小鳥。它用柔軟的羽頸輕輕蹭他的手,怪癢的。那一邊的萊斯利與庫特已經讀完了自己的信,不約而同都是麵色凝重。

“怎麼了?”格拉德問。

庫特說:“他們催我們快些回去。”

“但我父親還是沒有鬆口。”萊斯利嘖一聲,隨手把那信紙丟開,“也不知道他找我說這做什麼。”

庫特動了動嘴唇,囁嚅道:“但我們確實出來有段時間了。”

“哪裡久了?”萊斯利嘖道,“撐死一年。還記得我們的計劃嗎?我們是要在外麵漂泊兩年的。這連一半的時間都沒有!”

“再說了……”萊斯利咬了咬嘴唇,“我們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嗎?!”

這些話完全出乎格拉德的意料。他捧著還在磨蹭自己指尖的小鳥,迷茫道:“怎麼了嗎?”

二人忽然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這樣的沉默是異常的。格拉德不覺得自己的問題很難回答,於是耐著性子又重複一遍:“怎麼了?”

他們還是沒有回答。而這個時候,小藍小綠小白忽然都急匆匆地從門外趕來,麵色凝重地宣佈道:“首領暈倒了。”

“?”

場麵在短暫沉默後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但丟下這訊息的小藍小綠小白三人已經急促地往外趕去。剩下的三人對視一眼,也趕忙跟了上去。

雖然他們對發生的情況完全沒有一點瞭解,也不知道維斯身上能突然出什麼事。畢竟他們不久前還在一張桌子上吃晚飯,維斯還給他們講了很有趣的笑話。

雖然場上沒有一個人發笑,不過這是他們沒什麼幽默細胞的緣故。

而這漂亮的少年,也不像是有什麼隱疾的模樣,怎麼會忽然暈倒呢?

格拉德胡思亂想著,覺得胸口發悶。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找不到路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這是撞牆了。揉了揉不算疼痛的額角,他就回身準備繼續走了。

但是剛邁出幾步他就停下了。

有哪裡不對。

格拉德蹙眉,這時候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是跟在其他人身後的,沒道理會忽然找不到路撞牆的。而這座公寓的佈局結構也並不複雜,他也沒道理胡亂走的時候就迷了路。

那是……?

格拉德似有所感,偏過頭去看向自己身後。

那堵牆黑黝黝的,看起來正常而無害。

本來就應該如此……

他思忖道,正要抬手觸碰牆壁,頸部忽然一痛!

有人在暗處用力劈暈了他!……

格拉德早有預料,在即將栽倒過去的那一刻用力撲向麵前動手的那人。而對方躲避極快,他隻能抬手撈過那用來遮擋麵容的麵罩。

一時間有什麼東西悉悉索索地落在了麵上,有著橙花味的芬芳,並不嗆,隻是洗發水的味道。

格拉德努力地抬起一點眼皮,看到那被他揭開麵罩的人略帶詫異的神色。動作太大,她的頭發也順著麵罩滑落傾倒於肩側。淺淡的鉑金色。她的麵容也是純淨的霜白,看不出一點濃烈的色彩。

居然是小白嗎?

格拉德渾渾噩噩地徹底暈倒過去。

明顯受驚的西爾弗並沒有反應過來,也自然沒能接住他。但很快就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前,撈過了栽倒的黑發少年。

“做得拖泥帶水的。”那人不客氣道。

西爾弗沒有答話,隻是頓一頓,把被扯落的麵罩重新戴回臉上。

“他都看到你了。”格林在她身後鄙夷道,“你還裝模作樣什麼?”

他向來刻薄,西爾弗也並不給他眼神。

“我那邊已經處理好了。”勃倫的聲音也傳來,“你們這裡——嗚哇,我要瞎掉啦西爾弗!”

西爾弗沒有答話,隻是丟開了礙事的麵罩和遮擋身形的長袍。皮質包裹的少女身形玲瓏,線條柔和美好。淺色的長發隨意地散落在肩膀上,並沒有再多掩飾。

“他已經看到了。”西爾弗平靜地說,“我來盯著他。”

目睹了一切的維斯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但沒有鬆開手。沉默一陣,他道:“先把人送到再說。”

-

格拉德覺得自己處在一個混沌的冰窖裡。

無論是胳膊還是腿,都異常的冰涼。他甚至無法感受或運動四肢。最後好不容易抬起一點手,就被什麼用力地摁住了。

實在是太冷了。怎麼會這樣冷?

格拉德蹙眉,想到不愉快的冬天。想到過膝的大雪,想到在雪地裡被丟的雪球。他似乎又回到了最無助最弱小的童年時期,每個人都欺辱他,往他麵上丟雪。

他慢慢地蜷縮身體,感到一切都是那樣冷,那樣可怖。隨便什麼都能碾碎他。他的大腦也昏昏沉沉,什麼也想不出來。

格拉德猛地驚醒的時候是實在受不了冷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麵前巨大的骨堆,完全堵住了麵前的亮光!

先前身處的精巧公寓現下蕩然無存,周圍隻剩下了冰涼的石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來的,也不知道麵前巨大的骨堆究竟是何物。

他嘗試著動了動腿,發現站起來不成問題。但周圍太黑,唯一的光源在那骨堆身後,因此他隻能模糊地看到一點輪廓。他慢慢地摸過那巨大的骨頭,發現這似乎是……什麼東西的腦袋?

剛有這樣的想法,格拉德便心下一動,四肢並用地往那巨大的骨堆上慢吞吞地挪上去。而不知道爬了多久,探手摸去,果然發現那頭骨眼眶的位置空空蕩蕩。

而那空洞底下,便是那熒藍色光源!

格拉德嘗試著尋找落地點,免得一下子跳下去崴了腳。而還沒成功,後頸忽然一緊,他被直接拽出了那頭骨的眼框!

“?!”格拉德下意識地掙紮起來,就聽到對麵冷淡的詢問:“你在乾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他頓時就不說話了。他聽出來了,是小白的聲音。

雖然藍綠白三人對待他們都冷淡惡劣,平時也都擋著臉。但是區分三個人還是容易的。聽到聲音就能分辨。

小白的聲音總是沒有任何起伏。

被抓上來,在頭骨上站定,格拉德果然看到了舉著煤油燈的西爾弗。她沒有再戴麵罩與長袍,看起來就是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女。

可是她方纔手起刀落就在他肩膀上來了一下……

格拉德默默躲遠了些,並不是很想和她交流。

“你爬到這裡做什麼?”西爾弗問,扣住了他的手腕,“我們下去。”

“?!”

格拉德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就輕巧地往下躍。格拉德的胳膊也就這樣被扯著往下墜,臉頰也在這久遠的頭骨上狠狠剮蹭一番,痛得要命。

“你乾什麼?”

饒是格拉德也沒忍住出聲抱怨。被蹭到的半邊臉火辣辣地發痛,險些把他痛得再昏過去。他很快便丟開了對方的手,沉默地揉起了自己的麵頰。

西爾弗被甩開了手,顯然有些莫名。但頓了頓,還是道:“上麵很危險。”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格拉德不客氣地問她。

“有事需要你配合。”西爾弗說,停頓一下,從口袋裡找了手帕遞過去,“用這個吧。”

那方手帕柔軟,帶著橙花的芬芳。

格拉德沒有接,繼續問:“什麼事?”

“我不能告訴你。”西爾弗平靜道,“首領找你的時候你就能知道了。”

格拉德沉聲道:“你們首領知道這件事?”

“他當然知道。”金發少女說。

格拉德問:“所以你們的目的,就是弄死我們嗎?——其他人呢?”

格拉德問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些慌亂起來。要是根本就不存在這個“其他人”呢?萊斯利與庫特都是這些人的幫凶?

畢竟他們這些日子確實古怪,他暈倒時身側也是空無一人。

“他們已經被問過話了。”西爾弗說,“現在很安全。”

格拉德沒有因此鬆一口氣。即便對麵的少女目光沉靜,雪一樣純淨,他仍舊生出了不少慌亂的情緒。

“他什麼時候……過來?”格拉德問。

西爾弗說:“三天之後。”

“這時間有什麼特彆的嗎?”格拉德問。

金發少女稍加停頓,答:“嗯。”

說到這裡她就沒有多話,而是遞給他一個油紙包裝的麵包。

“好好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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