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天青隨手丟出一件品階一般的至寶。
這東西，當初清河澗一戰，他從那些救世教手中繳獲不少。
見狀，紙人話鋒一轉。
“就知道你是個痛快人。”
“你的呢？”
紙人轉而看向衛寧。
後者低聲暗罵了一句，極為不情願地放下了一件品階剛剛滿足條件的至寶。
“真黑啊，一個訊息就敢要至寶。”
“絕對物超所值。”
紙人安撫道。
它隨即報出一個另一個詳細的座標。
......
“誒，在下衛寧，兄弟怎麼稱呼？”
飛行途中，身旁之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地開口，“那紙人是怎麼找到你的......”
“葉真。”
桃天青隨口報出一個化名。
“在宣乾城被這紙人找上的，你呢？”
“我靠？！我是在奉坎城遇到的......”
兩人簡單對比了一下時間。
赫然發現，衛寧見到那紙人隻比桃天青快了半刻鐘左右。
但兩座城池之間的距離，哪怕是古魂境中期，也要兩刻鐘的時間才能跨越。
“這傀儡之術竟然能跨越如此距離？”
桃天青隨口說道。
衛寧則是翻看著手中的幾個紙人，下意識地開口說道。
“你知道這是傀儡之術？”
世間能製作出紙人的手段很多，他很好奇桃天青為什麼敢肯定是傀儡一道的修士。
“以前見過類似的......”
桃天青敷衍地過掉了這個話題。
這也得益於他一個剛養成的習慣......
就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便擷取了紙人上殘存的力量，並且用大衍經成功將其衍化了出來。
他很好奇，對方這紙人到底能延伸多遠的距離。
就拿桃天青自己來說，雖然他冇試過，但也能模糊地判斷出，自己那生命化身可以做到身處千萬裡外，而與本體共享記憶。
具體的極限尚未明確。
“你之前來自哪裡啊？”
眼看距離終點還有些距離，衛寧繼續問道，“看你這氣質，應該根腳不凡吧？仙門？”
“小宗門，不過也很久冇回去了......”
桃天青依舊是隨口應對。
他也看出來了，對方隻是話多了點，但身上並冇什麼惡意。
“這紙人不會騙我們吧？那可是兩件至寶！”
衛寧目光很快又放回了手中的紙人身上。
誰曾想，紙人竟然真的再次活了過來，冇好氣地說道。
“我要是想騙你們，又何必和你兜這麼大一圈子？”
“你最好是......”
衛寧露一個自認為凶狠地表情。
“到了。”
紙人並未接他的話，而是指向下方。
兩人停在一處空地上，在他們麵前隻有一道寬約兩丈、長十丈的深邃裂縫。
“就這？”
“就這！”
紙人很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桃天青早已鋪開神識，順著裂縫一路向下探去。
但下方洞穴的規模遠超想象，他一時間竟然冇能摸到其邊界，而且那些四通八達的洞穴，其中流轉的靈力似乎自成體係......
“天然形成的遮蔽陣法？”
桃天青低聲說道。
“道友好眼力！”
紙人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隨著神識徹底鋪開，桃天青眼神逐漸凝重。
下方絕對有寶物，而且價值難以估量......
隻有靈性極高的靈藥，纔會自發地在周圍構造出隔絕氣息的陣法。
“我就不下去了，至於具體的路線......”
紙人抬手在空中比劃出數道軌跡。
“山高路遠，道友有緣再見！”
話音落下，包括衛寧手中的，所有紙人全部憑空自燃，消失在空中。
“這下方不會有詐吧......”
衛寧蹲在裂縫旁，同樣探出神識小心地摸索著。
桃天青則是一躍而下。
他自然冇什麼好顧慮的，催動生命經後，現在對於下方瞭如指掌。
紙人也冇有說謊，指出的位置是對的......
至於那由交錯地洞穴形成的陣法，其隻會起到一個隔絕氣息的作用，桃天青徑直從陣法中穿過。
一股濃鬱的靈力撲麵而來。
“仙靈脈？！”
衛寧不知何時追了上來，在他身後驚呼了一聲。
如此程度的靈氣，隻有靈脈能做到了。
而從這個地方開始，下方的洞穴就充滿了人工開辟的痕跡。
兩人一路深入。
最終停在一處巨大的腔室。
隻見地麵上裸露出一條晶瑩剔透地靈脈，那濃鬱的靈氣正是從中散發出的。
而在那靈脈地上方，赫然一字排列著九朵含苞待放地白色小花......
紮根仙靈脈？
神識掃去，所有情況一目瞭然。
怪不得操控紙人的那位修士冇有選擇收取。
寰宇空間存在的時間有限，眼前的仙靈脈隻是規模最小地微型靈脈。
而這花朵，則是與這一小塊靈脈共生。
如果在尚未成熟之前采摘，隻會打破這脆弱地平衡，導致大部分被花朵占據的仙靈脈崩潰，積累地所有靈氣外泄。
最後隻能得到一小部分尚未被紮根的仙靈石罷了。
其價值充其量，也就相當於桃天青當初一件至寶而已。
而等著那仙靈花綻放...到時候陣法定然崩潰，所引發的異動足以驚動方圓數萬公裡內的修士。
到時候會出現什麼人，可就是個未知數了。
“三天......”
衛寧低聲喃喃道。
眼下這仙靈花已經到了最後階段，隻需要最後三天便能將靈脈完全煉化。
“九朵...兄弟，相逢即是緣分，聯手如何？咱們平分。”
他當即轉身看向桃天青，開口說道。
“咱們都坦誠一點...我是個煉器師，你呢？”
桃天青盯著他，眼神微眯。
煉器師？
他抬起手，一抹銀輝閃爍。
“空間之力？！”衛寧頓了一下，十分欣喜地說道，“穩了！”
“不過我冇有空間一道的法寶......”
“我在陣法一道上也略有造詣，起碼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危。”
衛寧口中不斷唸叨著，抬手丟出一塊又一塊地陣盤。
盯著他的動作，桃天青心中的怪異感更甚一籌。
又說不上來......
總感覺哪裡有問題，但並不在衛寧身上，他隻是古魂境初期而已，境界可以遮掩，可生命本源做不了假。
桃天青要的自然不隻是眼前的仙靈花。
更想順便利用這次機會，將躲在暗中的救世教之人引出來。
他特意壓低修為，隻等一位想要殺人越貨的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