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仙 第96章 有女通鬼神,無人識聖心
有女通鬼神,無人識聖心
「陰森夜色昏,鬼影亂心魂。風寒驚殘夢,幽聲入冷門。」
坐在靜室中的李易忽然歎了口氣,將一瓶剛從錦囊中取出的丹藥放在身邊,接看抬手一抓!
叮!
清脆的丶彷彿杯蓋碰撞杯口的聲音。
一道幽光被李易捏在兩指之間。
那充斥著靈性的字元在指尖跳動,不斷散發出親切丶孺慕丶順從的念頭。
循著某種冥冥聯係,李易已然察覺到,這道虛影與自己之間,存有文思聯係,與那幾個拓印在衣衫上的字元相似,而且握看此物,便可對這道幽魂虛影之主生殺予奪丶動念誅殺!
「我隻是想宣泄一下過剩的文思而已。」
他搖搖頭,長舒一口氣:「看來這一覺起來,腦海中充斥著種種文思丶
故事和片段的情況有古怪,如今看來,我果然不是這塊料,這不勞而獲的文采,往往都伴隨著不受控製丶超乎想像的後果。幸虧真人走得早,不然看到了這一幕,還不知要說些什麼。」
動念間,一道泛著點點金光的神魂自李易頭頂上一躍而出。
比起最初的時候,此刻李易的神魂凝實丶光輝內斂,諸多金色光點在其中流轉,散發出一股通透丶清明的韻味。
嗡!
那散發著幽光的兩字中就有一道虛影顯化,衝著李易的神魂當空叩拜道:「拜見父親,父親果非尋常人,竟已是神魂修士,踏入,吾等接連降生,定可為父親助力!」
總覺得槽點太多,以後我還是不要寫了比較好。
李易這麼想看,將手一鬆,神魂一躍,便將這幽魂拿在神魂之中,變作一顆珠子,渾圓明亮。
神魂一轉,捏住珠子,落回泥丸宮中,隻要拿住此物,那文思所化的女鬼,無論有何等莫測來曆,至少都有個牽製手段。
接著他起身推門而出。
回到自己的房間,那**美豔的女子赫然盤坐在床上,見著李易進來,
當即前爬搔首。
「打住!」
李易眼皮子一跳:「你既是文思念頭所化,變化個衣衫出來,問題當是不大。」
那女子就道:!「好叫父親得知,那虛幻之物有如障眼法,且鬼類法術受陽氣丶日光克製,其實見不得人。」
「行了。」李易見那女子又要再動,歎了口氣,出門吩咐了一圈。
一盞茶的時間後,在兩個婢女的竊竊私語中,換上了一身端莊儒裙的美豔女子衝著李易福了一福,正要開口。
李易擺手打斷:「彆叫我父親了,傳出去影響不好。」
那女子倒是從善如流,點頭道:「那便稱呼您為主上,此乃定規,不違人倫。」
李易想了想,點頭同意,接著又道:「你既因我筆下而生,那也不好驅趕,在未尋得住處前,就先住在我的府上,但莫要輕易與人接觸,少生事端。」
那女子點頭道「主上放心,奴家知道輕重,自來美豔鬼女落入一戶,
都是被藏於深宅。1」
李易頓感頭疼,覺得這又是個燙手山芋,偏是自己一時無中生有得來,
倒是不好處置。
「乾脆過些時候,放到城外莊子裡,想來此女新生,看著雖是知道不少,但沒有接觸紅塵萬象,心如白紙,等她見識得多了,心肯定就野了,不用我多說,自己也得想著去看看世界模樣了。」
想著想著,他又想起另外一事:「如今盯著我的人該有不少,這宅子裡忽然多出個女人,肯定會惹人生疑,希望不要再節外生枝,讓我安生幾日,
穩固了境界再說。
正如李易預料的那樣,如劉神隱丶影衛丶慧行僧,以及一些暗探,很快就察覺到府中多了一人,奇怪之餘,免不了一番探查,結果卻什麼都沒查到!
「憑空冒出來的?」
看著手中情報,剛剛養好傷勢的周吉,眉頭緊鎖:「這李去疾城府很深丶計之深遠,我讓人蒐集了他入城以來的舉動,幾乎每一個都有深意,可謂步步為營,我剛動念要尋李家姐弟,立刻就被他帶人領走!修為丶文章丶
談吐,乃至結交人脈,樣樣都是上品!絕不是尋常人家能教出來的,更不是偃師李家一個破落戶能養出來的,背後定有勢力!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勢力派出來協助他的!」
在他對麵,端坐著泓那法師,聞言就道:「那可要貧僧出手,擒了那女子過來審問?
「不可!」周吉趕緊搖頭:「李去疾處世往往滴水不漏,斷不會留下破綻,先前我就覺得此人不可貿然為敵,所以蒐集情報,尋他跟腳,如今看來,還是有些保守,不說旁的,隻說那兵策一事,就令人咋舌!不如先觀察觀察,不可打草驚蛇!再者說來,他也未入蕩魔司,入的是學宮嗎?與咱們祠部司其實已無矛盾。」
泓那法師微微眯眼,歎息道:「你果然是被嚇破了膽。」
周吉臉色一僵,也不爭辯,反問道:「師叔可尋得那兩妖了?』
泓那法師臉色一僵,起身道:「那兩妖似與漢餘有關,一時尋不得蹤跡,還需探查。」說罷,不等周吉再問,便快步離去。
見看和尚遠去的背影,周吉鬆了口氣,接看攤開手掌,將剛剛在桌上所寫的一張紙攤開。
便見上麵赫然有著「聖人似有因兵策要賜爵丶斜封之意,因右相之語暫緩,要等到兵策品評之時再開此言!」
周吉看著這封九土口與主發難以理解「便是兵策再好,因此就要封爵授官,委實是有些難以解釋!畢竟聖人登基後便削了諸多斜封官,多年來少有封授,那安慶宗在千秋節上力壓各方,也不過是得了個著作郎,而且勉強算是千秋節定製,雖有傳聞說要授他太仆卿之位,但也要有些緩衝丶踏板,這李去疾無根無績,怎麼可能一步登天?這情報假的可能性很大,除非—這兵策隻是個藉口!」
周吉心頭狂跳,回想有關那李去疾的諸多情報,隱隱抓住了一條脈絡!
「莫非」
他捂住胸口,覺得一個莫大的機會,出現在眼前!
想了好一會,周吉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情報,沉思了好一會。
「長安城裡,不知有多少人在時時刻刻揣摩聖人心思,得此情報的當不在少數,日後那李去疾府上的門檻,怕是不好踏了。」
一念至此,他當即站起身來。
「這訊息是何人傳出?」
與此同時,忙碌兩日的右相李林甫拿看一張便條,回到府上,立刻招來兩名勁裝仆從,神色嚴峻:「聖人的心思,也是旁人能猜的?還有膽子泄露出來!更往老夫頭上推丶汙衊!」
「吾等這就去查!」
「是要查!」李林甫冷笑一聲,眯起眼晴,「想捧殺?可笑!一群坐而論謀的蠢人!毫無容人之量!又蠢而不自知!此舉怕是正中聖人下懷!還有那韋堅,本以為還算沾親,可為老夫助力,如今仗著聖眷,越發無狀,日後怕是勢大難製了!」
他長吐一口氣,恢複儒雅,讓二人退下,又招來兩個管事,問:「老夫記得安慶宗送了幾篇文章過來,讓老夫點評?」
「正是,安郎君如今風頭正盛,幾位郡主都對他很是青睞,聽說———」
「送回去!」李林甫輕敲桌麵,「胡兒之後也配談聖賢文章?還想治學問?這文章學問是教化他們懂禮的,不是讓他們邀名的!」
「喏!」兩個管事不敢多言。
李林甫喝了一口茶,忽聽自家園中一聲嗡鳴,轉頭看去,有紫煙升騰,
不由眉頭一皺:「「家中何故有變?又是騰空作法?不是告訴過她,長安乃人道根庭,神鬼術法當避之嗎?」
兩個管事互看一眼,還未開口,一個聲音就從門外傳來「阿妹說衛國公英靈回返,顯形於世,乃在府中起壇通靈,尋先賢之神!」
說話的是個英俊男子,麵如冠玉丶鼻若懸膽,作書生打扮,他一進來,
就對李林甫行禮,道:「父親大人為何將安兄的文章送回?那幾篇文章孩兒看了,文采斐然,大人何不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