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仙 第144章 佛道從此起,儒衰自何來?
佛道從此起,儒衰自何來?
此問看似簡單,卻是發自申爾心底,加上他對李易似著一股不服氣的念頭,因此,此問更混雜著一股文氣,直衝李易而去,要壓其文思!
但李易卻在,天下諸事皆有其內在韻律,這儒道的興衰自然也在其中,甚至大到王朝,小到書墊,其興衰起滅,皆值得探討,從中可知得失,進而為鑒。」
他定住心念,將被申爾文思引出來的語句梳理清楚。
對於李易而言,不怕申爾多問,就怕杠精不多。
杠精越多,從《師徒傳》中引出來的東西就越多,就越有機會徹底掌握!
李婉依見他神色從容,侃侃而談,不由一陣恍惚,再想到他在廣異樓中,麵對正邪諸高手的圍攻,也是從容應對,輕而易舉就化解了各種攻勢,
竟生出幾分如墜夢中的感覺。
「離萬安山中鬼君之禍,才過去了多久,李去疾居然就有這等變化,果然是世間奇男子!」
對麵的申爾,也被李易一番話說得一愣,繼而拱手道:「請李山長指點李易也不客氣,當即就道:「你等坐好再聽。」
申爾總覺得自己心高氣傲,今日方纔覺得,傲中更有傲中手,但隨即見著慕容有丶傅印和宋千秋都依言落座,思索片刻,也尋了個地方斜坐著,雖不鄭重,卻也不隨意。
倒是那龍門墊劉泰丶守拙墊秦不免和厚德塾的李恍,還立在原地,似乎並不打算久留旁聽,而是隨時可能離去。
但比起神色平靜丶不為李易之言所動的劉泰和秦不免,李恍則是左顧右盼,一副難以決定的模樣。
李易隻說了一遍,跟著就道:「衰頹本就是相對於強盛而言的,先說本朝。」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眾人,將心中所得之言說出:「太宗時立孔子廟堂於國學,時四方儒士,抱負典籍,雲會京師,時人言儒學之盛,古昔未之有也,可謂盛極!然好景不長,到了高宗時,政教漸衰,薄於儒術,尤重文吏。天後時,儒生便不複以經學為意,唯苟希僥幸。如此看來,即便不提佛道兩家之打壓,儒道本身便在衰弱。」
說話之時,李易心底念頭湧動,許多感悟從中滋生,竟有幾分通達儒家之事丶洞悉時代變遷之感,心念飄忽,淩於眾人,身後三尊泥塑隱隱震顫,
那申爾等人聽著,卻不免意外。
因李易短短幾句,居然就將本朝的儒道興盛脈絡一言道儘!
如此深入淺出之言,連在座眾生,都能聽得分明,理清脈絡,他們皆以儒門弟子自居,自然關心儒道變遷與前途,因此逐漸上心。
正在這時,不器墊的宋千秋起身,問出了眾人最在意之事:「敢問山長,這其中原因何在?」
李易梳理心念,排列所得,便有些隨意的答道:「原因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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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言語一出,那先前的宏大之勢,竟再次顯現,一下落在身上!
李易一下便覺得周身沉重,文思沉重,細細探查,竟是無數疑問丶願念堆疊起來,壓在身上!
洛陽城外,白馬寺中。
三名靜坐僧人心有所感,齊齊掙眼。
「又有人試圖扭轉儒道衰敗泯然丶釋道大興之勢。」
「徒勞爾,便能發現症結,豈是一人能扭轉?」
「儒道傳承千年,症結如山,框架已定,積重難返,僵死難活,除非有人能另起框架,否則斷無扭轉之能!但這豈是一人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