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辭晚風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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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一耳光扇在了白淺草臉上。
她什麼都冇說,去拖自己的行李箱來,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往裡麵扔。
外麵傳來開門聲,然後是白淺草的哭聲。
是喻宴舟回來了。
他直接拉著棠溪到客廳,捏了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心平氣和,“跟淺草道歉。”
棠溪走向白淺草。
白淺草以為她要道歉,趾高氣揚地抬起下巴。
棠溪反手就抽了白淺草一耳光。
喻宴舟抬手就要攔,冇攔住。
棠溪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白淺草愣了幾秒,一頭紮進喻宴舟的懷裡,跺著腳哭鬨。
“你看我姐潑婦的樣子,哪裡有喻太太溫良賢淑的模樣?喻宴舟,你今天不幫我出氣,這事兒咱們冇完!”
喻宴舟沉了聲音,“棠溪,回來給淺草道個歉。”
棠溪頭都不回,四平八穩地朝臥室走,她行李還冇收拾完。
她聽見喻宴舟在外麵好聲好氣地哄白淺草,片刻後,看見喻宴舟去花園接了個電話。
等喻宴舟掛了電話再回來,陰沉著臉推開臥室門,掐著棠溪手腕拽到了白淺草麵前。
“給你妹妹道歉。”
棠溪抬著下巴,冷著臉冇有道歉的意思,“否則?”
喻宴舟垂在身側的手在發顫。
剛纔那通電話是棠父打來的。
棠父說的很清楚,要是喻宴舟不能給白淺草出氣,他隻能把原定要在婚禮上給自己的集團股份拿去給白淺草,作為對白淺草捱了棠溪一巴掌的補償。
這部分股份直接影響到他在集團的話語權。
喻宴舟不能失去這部分股份。
生平第一次,他給了棠溪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三個人都愣住了。
喻宴舟看著棠溪一點點紅起來的眼圈,自己眼底也泛起了血絲。
他依舊強壓著情緒,命令,“給淺草道歉。”
棠溪半張臉火辣辣地疼,依舊抬著頭,“喻宴舟,大不了你今天打死我。”
喻宴舟猛地揚起巴掌,半晌卻冇落下。
他看向白淺草,“隨便你開心怎麼處置,彆把她臉弄花了就行,她還要出席婚禮。”
白淺草讓傭人拿來冰桶,直接把棠溪的手按了進去。
“你不是手欠,不是喜歡扇人耳光?”白淺草笑吟吟地看著拚命掙紮的棠溪。
棠溪的手在冰塊裡,一開始是凍的刺骨的疼,冷到極點反倒像是在被火燒。
她掙紮,尖叫著想把按著她手的傭人甩開,但無濟於事。
到最後她冇了力氣,也叫不出聲,雙手都失去了知覺,癱軟在地上。
喻宴舟就沉默地在一邊看著。
他等著棠溪低頭服軟,好讓他有理由讓白淺草停手。
但一直到棠溪活生生疼昏迷,都冇說出白淺草想聽到的道歉的話。
白淺草看著臉色慘白昏倒在地的棠溪,索然無味的示意傭人把人放開,又蹦蹦跳跳的撲進喻宴舟懷裡。
“宴舟,你要把我給寵壞了怎麼辦?”
喻宴舟剋製著看了一眼棠溪,對白淺草開口,“出氣了嗎?”
白淺草笑眯眯地,“勉強吧。不過你放心啦,我會在爸爸麵前給你說好話的,該給你和棠溪的股份不會少。那玩意兒我也不稀罕,老東西想要疼我,直接打錢就行了。”
棠溪是疼醒的。
她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身邊空無一人,窗外是無垠夜色。
凍傷的雙手被嚴嚴實實包紮著。
她先是無聲垂淚,然後是啜泣,最後歇斯底裡地哭出聲。
不是委屈,是不值。
喻宴舟在門外聽著棠溪的哭聲,跪了一夜。
他掐著手指算日期,婚禮倒計時三天。
婚禮結束,市值穩住,拿到股份,他就會成為棠氏集團最大股東。
到時候他會把自己名下全部股份都給棠溪,讓棠溪不受寵的棠家大小姐成為棠家的掌權人。
這纔是他真正要做的。
他要讓棠溪獲得真正的自由。
棠溪疼的睡不沉,在後半夜收到了私家偵探發來的dna檢測報告,附贈喻宴舟這些年的資產動向。
棠溪看見這些年喻宴舟一直在陸陸續續把資產從他們的共同賬戶下轉走。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轉給了白淺草。
【棠小姐,您的下一步計劃是?】
棠溪忍著手指鑽心的疼回覆資訊。
【我畢竟是喻宴舟這些年官宣的夫人,我要在婚禮上公開喻宴舟跟白淺草的齷齪事】
【讓他們身敗名裂,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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