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辭晚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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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瘋狂發酵的時候,棠溪正在山莊收拾母親留下的遺物。
陸隨的電話打過來。
“我看見你發的視頻了,反擊的漂亮,但我擔心喻宴舟真的會乾出把山莊推平的事兒。”
棠溪看了眼在樓下打電話,焦躁地一圈圈走來走去的喻宴舟,“他隻是放狠話,不至於真的乾出毀了莊園的事情。”
“需要幫忙嗎?”陸隨問。
棠溪看了眼自己打包出來的幾大箱行李,又看了眼擦黑的天色,“你要是方便的話,來幫我收拾下我媽生前留的東西?”
很快天就黑透了。
喻宴舟還在樓下打電話。
給不同的部門,商量各種下一步計劃。
棠溪這條視頻算是把事情做絕了。
陸隨電話又打過來,“我不認得山莊裡麵的路,進門直走之後往哪裡拐?”
棠溪二話不說,“你在原地等著,我現在就去接你。”
走到一樓大廳,她目光對上指著電腦開會的喻宴舟。
喻宴舟暫停了會議,走到棠溪麵前。
他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為什麼一點話都不肯聽?棠溪,我都說了我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本來你隻需要配合我把婚禮完成,往後我們的未來都是坦途,你為什麼就非要任性,把事情鬨到無可收拾的地步!”
棠溪開口。
“我知道你的苦衷,你從頭到尾做的每一件事,是不是都是為了我爸承諾給你的股權?拿到了這部分股權,你就能成為棠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從此說一不二,擺脫依附棠家的身份?”
喻宴舟錯愕了一瞬。
“你全都明白?那你為什麼還要毀了這一切?”
棠溪歎息,“喻宴舟,不管真情還是假意,我們可能是世界上最瞭解彼此的人。正是明白,纔對你失望。”
她冇多看喻宴舟,邊說邊向門口走。
“你是在用傷害我的方式獲得想要的一切,還冠冕堂皇打著為我好的藉口,從未考慮過我接受不接受。”
“況且在你過去五年裡,喻宴舟你捫心自問,你難道從未對白淺草動過一絲絲真心?我親眼見過你們相處的樣子。”
“喻宴舟,對一個人的喜歡,眼睛裡是藏不住的。”
喻宴舟站在原地。
棠溪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心上。
樓上忽然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快走到門口的棠溪想起了什麼,回身快步上樓。
白淺草站在她母親生前居住的房間裡,周圍一片狼藉。
看見棠溪進來,白淺草也不慌,從遺物中拿起一套餐具狠狠砸在地上!
棠溪大腦一片空白。
片刻的功夫,母親生前留下的這點念想被白淺草毀了七七八八。
她顧不上找白淺草要個說法,蹲下什,狼狽地在一地狼藉裡翻找著,想要儘可能把這些東西規整起來。
她不知道白淺草什麼時候走的,隱約聽見外麵喻宴舟和白淺草在吵架,她也並不關心。
棠溪咬著唇冇掉淚,一點點整理殘片。
等她意識到空氣裡焦糊味越來越濃重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走到窗戶往下看,下麵火光沖天,正在向樓上飛速蔓延。
好在鳳凰山莊有消防設施,棠溪看見了消防雲梯,從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對著駕駛員招手。
白淺草透著瘋狂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
“你知道嗎棠溪,剛纔喻宴舟動手打我了,他說我不該毀了你母親的遺物。”
白淺草半張臉果然紅腫著,直勾勾地盯著棠溪看。
“我一直以為我和喻宴舟纔是真夫妻,我們纔是一顆心的,他真正愛的人隻有我!直到剛纔,他居然為了你媽的那一堆破爛玩意兒對我動手!”
“這把火是我放的,”白淺草歇斯底裡,“雲梯隻有一個,我就想知道,喻宴舟到底會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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