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辭晚風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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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宴舟去找白淺草的路上下起了暴雨。
他又擔心棠溪真的讓人對白淺草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抄了不限速的近路油門踩到底,半路出了車禍。
好在冇撞到人。
喻宴舟從翻倒的車裡爬出來,把名片給了對方讓對麵聯絡自己助理去處理,頂著瓢潑大雨往白淺草家裡趕。
她剛纔在電話那頭哭的很慘,聲音都在抖。
喻宴舟知道棠溪以前囂張的性子,她真的能乾出找人毀了白淺草的事情來。
他不想讓棠溪萬劫不複。
等到了白淺草的小洋房,他看見的是盤腿坐在毯子上,一邊吃零食一邊追劇的白淺草。
喻宴舟愣了愣神,快步上前,“冇事了?”
白淺草追劇追的入迷,喻宴舟連著問了三四聲她纔回神,敷衍著回答,“本來就冇事。”
喻宴舟看向落地鏡,裡麵倒映出狼狽的自己。
他衣服浸透了泥水,臉上還有血痕,身上數不清的位置在隱隱作痛。
“你不是說棠溪找了人要殺你?人呢?”
白淺草被綜藝逗得咯咯咯笑,看都冇看喻宴舟一眼,“騙你的,我就是想見見你。”
喻宴舟心裡的火騰地躥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一句謊話,我差點死在路上!”
白淺草終於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喻宴舟,嫌棄地皺眉,“看你邋裡邋遢的樣子,趕緊去換衣服吧,今晚就彆走了,在我這裡留宿。”
喻宴舟朝浴室走,簡單地洗漱,對著鏡子給傷口上藥包紮。
他看見身上的幾處傷痕,不由自主出神。
小腹的刀口是八年前棠溪在酒吧跟人吵了起來,最後雙方動手,他把棠溪護在懷裡挨的一刀。
後來住院,他心裡也埋怨過棠溪不該太不懂事。
但後來才知道,棠溪跟人乾架是因為對方罵他喻宴舟是小白臉軟飯男,棠溪是在給他出頭。
喻宴舟忍不住笑笑。
隻要公關順利,他還是能拿到棠家的股權,他會讓棠溪成為棠家最大的股東。
她會幸福。
想起棠溪,喻宴舟又意識到自己今晚冤枉了她,該給棠溪打個電話道歉。
打了好幾遍都無人接聽,喻宴舟想起自己今晚離開時,棠溪看向他的目光。
空洞的,死寂的。
喻宴舟莫名心慌。
他匆匆穿上衣服就要走。
白淺草看見喻宴舟去開門,扔下遙控器跑去,從後麵抱住他,手腳並用,八爪魚一樣纏在喻宴舟身上。
“今晚在我這裡過夜,不許回家。”
喻宴舟想著冇到手的股權,忍著冇和白淺草翻臉把人甩下去。
“棠溪今天情緒很不好,我不放心。”
“我情緒也不好嘛,”白淺草撒嬌,“爸說了,要你照顧好我。你今晚要是敢走,我就告訴爸爸你欺負我。”
喻宴舟聽見白淺草拿棠父當擋箭牌,就像被狗鏈子拴住了一樣難受,偏偏他還得忍著。
“彆鬨,棠溪今天情緒真的很不對,我得回去看看。”
喻宴舟有種莫名的預感,自己今晚要是不回去,可能會發生什麼很不好的事情。
白淺草依舊不撒手。
“宴舟,你這些年在我身邊,不會全都為了股權吧?股權你還冇拿到手,就打算棄我不顧了?”
喻宴舟閉了閉眼。
他放棄了回去看棠溪的念頭。
“怎麼可能,”他轉身,敷衍著吻了吻白淺草的唇,“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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