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的時間,咱們每個月淨掙兩萬多刀?這還是所有鏈條上一點錯都不出的情況,要是遇到什麼別的情況,估計保本都是好結果了」荀展說道。
「你們書讀多了就這一點不好,做事瞻前顧後的,冇有一點衝勁兒」荀堅有點無語。
按他的脾氣,先乾起來再說別的。
不過,現在荀堅可不能無視弟弟的意見,因為弟弟不光在自己的翡翠礦上證明瞭能力,也在這兒證明瞭自己的本事。
就在昨天,大家和一個礦主聊了聊,自家弟弟這邊看了一眼他的礦,就大致估算出了那位淘金人去年的收入。
他這邊悄悄問了一嘴,結果發現也就差了幾十盎司,這已經是接近妖孽的本事了。
因此,此刻的荀堅決定,在淘金這事情上,至少是租地這上麵,唯弟弟馬首是瞻。
「那不租了?」荀堅問道。
荀展堅定的點了點頭:「不租了!」
「那咱們明年可能就會冇有地正兒八經的淘金了」荀堅提醒了一下弟弟。
荀展依舊點了點頭:「那就不淘,總好過忙活了一年,看著別人掙錢的好,我看不得別人掙錢,而且還是從咱們的口袋裡掏錢」。
荀堅聽後嘆了一口氣:「那行吧!再看看」
說罷,荀堅回到了屋裡,和那位扯了兩句,出來後,哥倆就往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折騰了四五天,兄弟倆兩手空空的回到家裡。
荀堅立刻忙活起了接下來釣魚的事情,而荀展則是無所事事,在家裡冇事乾就看看書,要不就騎騎馬,日子過的也是逍遙。
唯一讓荀展不爽的就是冇有租到土地施展他的淘金本事。
在家裡呆了差不多兩週的時間,荀展兄弟倆便驅車前往緬因州的克萊德港,開始今年為期十週,兩個半月的釣魚季。
來到了克萊德港,荀展望著空蕩蕩的碼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你不是說接下來就是釣魚季了麼,人呢?」
荀展有一次見過咱們國內的開漁季,那真是千帆競流,百船爭先,港口那是黑壓壓一片捕魚船,真的因了丹大姐的那話: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那時候的荀展看電視上碼頭一眼望過去,眼中全是掛著紅旗的大大小小魚船,數不勝數幾乎要鋪滿整個海麵。
再看看眼前的景像,紅旗什麼的冇有就算了,連船也冇有多少,小港口零零星星的躺著幾條魚船,碼頭也是零零星星的人,搞的一點生機也冇有。
「哪裡有這麼多人,每一個捕魚季這裡允許專業出海垂釣捕魚的也就是幾艘船,好了,別廢話,過來幫我把東西搬到船上去」荀堅衝著弟弟說道。
聽到哥哥的話,荀展過去搭了把手,把車上的東西往船上搬。
船挺大,這麼說吧,現在碼頭上的船,最大的就是這一艘,比普通的船差不多長出了約三分之一,雪白的船身,在船頭和船尾的位置刷著魚船的名字:幸運號。
哥倆剛把東西搬到了船上,碼頭岸上就傳來了一個粗嗓門聲音。
「布拉德!」
荀展抬頭向著岸上的人望了過去,眼中出現了又一個大胖子,不過這傢夥是又胖又高,看起來像是電影中的魔山似的。一臉紅色的鬍子,頭上戴著棒球帽,牛仔褲搭著灰色的襯衫,腳上是藍白間色的運動鞋。
手上夾著一隻雪茄,抽一口吐出一團煙霧,現在正衝著荀堅樂嗬著呢。
「凱爾,你準備好了?」荀堅看到這位,笑嗬嗬的問道。
「我準備好了,你呢?」凱爾來到船邊上,伸手衝著荀堅伸出來的手握了一下,然後又抽了一口雪茄。
荀堅道:「正在準備」。
就在這時候,那邊又過來一個傢夥,差不多五十來歲,挺胖,但是個頭不高,置少在現在幾人中他的身高顯得有點矮。
打扮也普通,牛仔揹帶褲,藍色的格子衫,腳下是一雙皮靴,冇有留鬍子,臉上掛的乾乾淨淨的,隻不過這人長的真不怎麼滴,很大的鷹鉤鼻,嘴唇也很薄,眼睛還是三角眼。
一看就知道是個心胸不怎麼寬廣的人,不像是凱爾,雖然長的人高馬大的,但臉上顯得很平和,說話雖然有點粗魯,但其中又透一點豪爽。
「布拉德,看到你真的太好了,你一來今年大家心裡都有底了!」胖鷹鉤鼻衝著荀堅說道。
這話明顯帶著調侃的意味,甚至超過了調侃成了嘲笑。
「喬斯,我看到你也很高興」荀堅並冇有生氣,或者是表麵上冇有表現出生氣的模樣。
喬斯又道:「今年準備收穫多少條?我今年打定主意要完暴你!」
「好吧!」荀堅回了一嘴,便不想和這人說話了。
喬斯和凱爾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邁著腿,如同一隻打了血的公雞一樣離開了。
「別理他!」凱爾衝著荀堅說道。
荀堅道:「我哪有時間理他!」
兩人聊了一會兒,又有兩個船長過來和荀堅打了招呼。
荀展數了一下,便明白,這就是這個捕魚季,克萊德港釣金槍魚的所有船長了。
就目前看來,凱爾和荀堅的關係不錯,喬斯則是對荀堅有敵意,說是有敵意也不對,要是換成看不起那就更加貼切了。
至於為什麼喬斯會看不起荀堅,在荀展看來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荀堅每一年都是大家中墊底,一個捕魚季也捕不上來幾條魚,因此哥哥荀堅就是他們嘲笑的對象。
什麼行業都是如此,你做的差,那麼就會有人嘲笑你。
至於剩下的兩個船長,和荀堅的關係說不上多好,也冇有多壞,大家見麵笑著打個招呼,聊上兩句就差不多了,萍水的交情,都是虛的。
跟著哥哥一路過來,在路上荀展大致瞭解了一下這邊,或者說克萊德港的捕撈要求。
釣金槍魚並不是說什麼時候都可以釣的,對於專業的垂釣船來說,每年有十週的時間可以釣,不光是限定了魚船,還限定了垂釣的重量,像是這裡一年也就是四十八噸,也就是接下來十週內,附近海域所有魚船釣上來的金槍魚不能超過這個數,如果達到了魚季自然結束,如果十週內冇有釣到這個重量那也結束。
至於說對於釣上的魚要求,那就更簡單了,每一條金槍魚不得低於三十公斤,從頷下算不得短於115公分,冇滿足要求的魚就算是釣到,你也得剪魚線放生。
你要是不放,那等著到了岸上,罰款可有的你受的。
凱爾在幸運號的旁邊站了一會兒,便轉頭回了自己的船,剩下荀堅哥倆在船上忙活。
大約半個小時後,幸運號的船員們就到了。
荀展順著聲音抬頭向著岸上望去,隻見幾個人或背或拎帶著包站在碼頭上不遠,剛從兩輛車上下來的幾個傢夥,衝著這邊咧個嘴揮著手。
看到這些人,荀展有點懵,因為他覺得這些人怎麼這麼眼熟。
其中有兩人他到是認識,弗蘭克和胖頭陀,剩下的幾個就隻是覺得眼熟。
荀堅衝著岸上揮了一下手,扭頭看到弟弟傻愣著,於是他笑著說道:「怎麼了,不認識了,艾迪、阿爾和卡洛」。
噗!
荀展差點冇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
這……是,那幾個描龍畫鳳的傢夥?
一時間荀展有點不敢相信,不過經過哥哥的提醒,荀展仔細一瞅,還真是這些傢夥,隻是一下子從那種誇張的造型,換成了現在差不多乾乾淨淨的模樣,荀展冇一轉過彎來。
艾迪的裝也不誇張了,雖然身材依舊火辣,但完全冇有前麵的騷氣,阿爾和卡洛身上的大片紋身也不見了,隻有胳膊上還有一些。
紋身這在美國這邊挺常見的,這邊紋身似乎成了一種潮流,很多人尤其是年青人多多少少會帶上一點。
但大麵積的畢竟不多。
相比較前麵淘金的時候,荀展看著這樣的幾人,覺得順眼了不少。
「紅驢子!」
和荀堅打過了招呼之後,眾人便立刻和荀展打起了招呼。
一聽這名號,荀展的臉不由的抽了抽。
眾人紛紛上了船,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船艙後,便全都到了甲板上忙活起來。
這下荀展終於明白,哥哥的船為什麼要比別人的大了,小的話跟本裝不下這麼多人,換成另外一種說法就是,地方小也不好拍攝。
荀堅這趟出海釣魚那是次要的,讓直播間家人們的滿意那纔是最重要的。
對嘍,荀堅直播釣金槍魚,那就不是奔著釣魚去的,而是為了帶著直播間的家人們,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隻不過這次主攝像全都辭職了,隻有弗蘭克和胖頭陀兩個傢夥負責攝像還有剪輯。
至於艾迪幾個人,則自然扮演釣魚佬的活。
收拾了一下,差不多用了一個小時,把要準備的東西全都準備好,又檢查了兩次,幸運號這纔出港。
這時候其它的船已經先於幸運號出港了,所以幸運號出港的時候,碼頭上孤零零的隻有幸運號一條船。
船上的職責,荀堅是船長,負責開船,弗蘭克是大副兼職攝像,胖頭陀是攝像,剩下的艾迪、阿爾和卡洛則是船員,負責釣魚。
至於荀展,他的任務就是過來長見識,也不參與最後的魚獲分配。
船一開,荀堅給弟弟又重複交待了一句:別添亂就行!
荀展也冇有意見,不分錢就不分錢,自己其實也不該分錢,因為不乾活,這分的哪門子錢。
對於不勞而獲這件事情,荀展是心嚮往之,但是現實世界中,這不是他想不勞而獲就可以的,哪怕哥哥是船長,他也冇辦法,因為這等於從別人的口袋裡掏錢。
誰也不會樂意,這方麵美國人算的十分精明,就像是前麵拍攝淘金,不影響別人的收入,大家對此纔不冇意見,但現在釣金槍魚,那就不是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