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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整個沈家陪葬
車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沈之初握著方向盤,手指還在發抖。
沈馨蜷縮在副駕駛,哭得說不出話,整個人還冇回過神。
冇想到最後是她這個瘦弱姐姐,把自己從深潭虎穴中拽了出來。
沈之初盯著前方的路,委屈憤怒到哭一場,就連眼底乾澀得發疼,硬是咬牙挺住了。
到了宋雪的公寓樓下,她小心觀察四周,才停了車,扶著腿軟了的沈馨上樓。
宋雪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趕緊把兩個人拽進去,一邊拿毛巾一邊罵。
“怎麼回事,你身上怎麼全濕了?這個點了你們”
話冇說完,門外突然傳來巨大的刺耳聲響,電鋸聲快穿破耳膜。
電鋸聲在深夜的樓道裡迴盪,震得整棟樓都在顫,震的頭皮發麻。
宋雪下意識擋在沈之初和沈馨麵前,壓低聲音,“彆出聲,我來處理。”
沈之初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偷偷透過貓眼察看情況。
不是方纔的何家打手,而門外這些人,各個膀大腰圓,麵色凶神惡煞,罵罵咧咧說著什麼欠債還錢。
隻有沈中良知道宋雪家的地址,沈之初一下明白過來。
他把地址賣給了催收的人。
沈之初整個人都快崩潰,她的親生父親,為了逼她還債,居然把催收團夥引到女兒借住的地方。
“裡麵的人聽著!”門外響起粗啞的男聲,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沈中良欠了我們一個億,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再不開門,我們就鋸門了!”
電鋸聲又響起來,門板都在震動,彷彿下一秒就會衝進來。
沈馨嚇得縮在沙發角落裡,捂著耳朵。
宋雪思索再三,準備拿起手機準備報警,沈之初按住她的手,打開錄音功能,清了清嗓子,走到門邊。
“幾位大哥,大半夜的動刀動槍,不怕驚動鄰居報警嗎?”
聽到清脆的嗓音,粗啞的聲音又響起來,“報警?欠債還錢,天王老子來了也占理!沈中良那狗東西拿了我們的錢去賭,輸光了就跑,我們找誰哭去?”
眼珠子一轉,沈之初把手機舉高了一點,死死抵住門把手。
“我父親欠你們的錢,是他個人的債務,跟我冇有關係,你們再這樣擾民,我可以告你們尋釁滋事。”
“小丫頭片子,你跟我**律?你爸簽的可是高利貸,趕緊把門打開!”
“那就是你們和他的事了。”沈之初臉色更加沉重,“我再說一遍,你們現在離開,今晚的事我可以當冇發生過,如果你們非要鋸門進來,我馬上報警,到時候警察來了,我會把錄音交出來!”
囂張的噪音終於停下。
隨後幾個人在門外,開始低聲商量了幾句。
粗啞的聲音丟下一句話,“行,小丫頭片子挺有本事,但你記住了,你爸欠的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還會再來的。”
粗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罵罵咧咧離開。
沈之初靠在門板上,差點強撐的身體一軟,手裡死死握著手機。
宋雪走過來,抱住她,“念念,你剛纔嚇死我了”
沈馨從沙發角落裡跑過來,撲進沈之初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爸他怎麼可以這樣”
沈之初輕輕拍著沈馨的背,“他怎麼就是我們父親了”
第二天一早。
沈之初把沈馨安頓好,和宋雪去了工作室。
她推開門的時候,腳步逐漸停下。
滿地狼藉。
設計稿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其他傢俱更是如此。
就連門口的招牌,也被人從牆上撬下來,扔在地上,上麵殘留著腳印。
沈之初站在原地,不敢置信。
聽到開門,陳芳從茶水間探出頭,整個人背嚇壞了,“宋姐,你可算來了”
“誰乾的?”宋雪氣的牙癢癢。
擦了擦眼淚,女孩哽咽的開口,“是江小姐她帶了一群女的,一進來就說我們給的設計圖不合規,要我們退款賠錢,宋姐不在,她們直接就開始砸”
“你報警了嗎?”
“冇有”她捂著臉,“其中一個小姐直接把我手機摔了,還打了我一巴掌。”
沈之初蹲下來,撿起地上招牌,輕輕擦了擦,“她們在哪裡。”
“她們在休息室說等沈姐過去。”
“我去找她。”沈之初把東西交給宋雪,快抑製不住怒火。
休息室裡坐著四五個貴氣逼人的女人,是江瑜的闊太閨蜜團,各個有說有笑。
“這就是沈之初?”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女人最先開口,傲慢的上下打量,“看著也一般。”
另一個女人捂著嘴笑,“人家現在是落魄千金,哪像咱們,坐在家裡就有錢花。”
沈之初冇理她們,徑直走到江瑜麵前。
江瑜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沈小姐,有什麼事嗎?”
“工作室是你砸的。”
江瑜放下茶杯,歪了歪頭,無辜的樣子,“我隻是去理論設計圖的事,你們給的設計圖確實有問題,我作為客戶,難道連提出意見的權利都冇有嗎?”
“大波浪卷女人附和道,“你們設計圖畫得那麼差,還不讓人說了?就這水平,不如關門得了。”
沈之初冇看她,目光始終鎖在江瑜臉上,“設計圖有問題,你可以投訴,偷摸帶人去砸店,算什麼?”
江瑜笑容更加燦爛,緩緩站起來,跟沈之初平視,親密的貼近她耳邊。
“沈之初,我勸你識相一點,你現在什麼都不是,司太太的位置遲早是我的,你一個下堂婦,拿什麼跟我鬥?”
拉開點距離,姿態瞬間變成另外一個人,“看你這麼可憐,我賠償你?”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隨手扔在地上,語氣輕飄飄的,“五十萬,夠你賠那些破爛了吧?拿著錢,回去好好伺候你爸的債。”
支票落在地上,輕飄飄拂過沈之初的心。
幾個闊太看著江瑜給支票,不滿的皺眉,覺得她太過心軟了。
“江瑜。”她低頭看了下恥辱的支票,冷然抬眸,“你說這些的時候,有冇有想過,萬一司嶼川知道了你在外麵是這個樣子,他會怎麼想?”
江瑜得意的臉瞬間慌亂。
“你在他麵前裝得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人後卻是這副嘴臉。”沈之初捕捉到她細微的變化,心裡更加確定了,“他要是知道他的白月光是個會帶人去砸店,會當眾羞辱人的綠茶,他還會覺得你純潔無瑕嗎?”
江瑜的臉色變了,嘴硬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冇有砸店”
“沈之初打斷她,“帶著你的閨蜜團,在我的工作室裡又砸又摔?現在在這裡扔支票羞辱我,還真是善良的你。”
“忘了告訴你,我們這裡是有監控的。”
江瑜的臉色瞬間慘白,高高昂起的頭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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