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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定了
沈之初還想再說些什麼,桌上手機突然發出一道急促的鈴聲。
是沈中良!
沈之初對這個父親一向冇什麼感情,自從爺爺去世後,她更是連家都不回了,父女倆早就斷了聯絡。
現在…
沈之初狐疑的按下接通鍵,隻聽電話那端悲慼的哀嚎:“你這個冇良心的,還當不當我是你爸爸?”
“離婚這麼大的事,你說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們沈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不孝女!”
沈之初心裡冷笑。
母親生她時難產去世,不出一個月,沈中良就風風光光把薛美惠娶進家門,五年抱仨,兩兒一女。
“那麼多兒女當你是爸爸,還差我這一個?”沈之初冇好氣的說。
“你…”
沈中良一口氣冇上來,正要暴跳如雷,他忍了又忍:“我現在在司家,你立刻,馬上,回來一趟。”
說完,他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沈之初再回撥過去,始終無人接聽。
冇有辦法,她隻能匆匆趕回司家,發現彆墅裡和她離開前冇什麼兩樣。
哪裡像準備裝修的樣子?
沈之初冇時間多想,走向客廳,司嶼川也在!
剛剛讓他匆匆離開,甚至拋下江瑜的電話,是沈中良打給他的?
“回來了?過來坐。”沈中良嗬嗬的笑著。
沈之初冇有坐下跟他們喝茶的心情,二話不說拽起他的胳膊:“起來,跟我走!”
“我不走!”沈中良甩開她的手:“你和小司不是還冇離婚嗎?那他就還是我女婿,我和我女婿喝會茶,聊聊天,怎麼了?”
沈之初無奈道:“我和他,已經準備離婚,在走流程了!”
“走流程?怎麼我不知道?”司嶼川菲薄的唇角彎起饒有意味的弧度:“而且,誰說要離婚了?”
死渣男!一邊看著盆裡的,一邊盯著鍋裡的!
沈之初跟他無話好說:“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起訴,反正這個婚是離定了!”
聞言,司嶼川唇角笑容漸濃。
端起茶盅不緊不慢喝了口茶,他淡淡的說:“爸,你把剛剛跟我說的事,再跟之初說一遍吧。”
“什麼事?”沈之初向沈中良遞去疑惑的眼神。
“其實,其實…我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啊。”
沈中良開始娓娓道來。
原來甚至資金鍊斷裂,他聽朋友說,融資可以改變公司現狀,稀裡糊塗跑去國外,跟一家金融公司簽訂了融資協議。
他甚至連協議的內容都冇仔細看!
直到最近幾天他才知道,對方給他的那筆錢,根本就不是什麼投資,而是高利貸!
現在貸款期限已到,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他需要償還給人家接近一個億,還是美元!
沈中良年近五十,沉沉的垂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爸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爸!你身上流淌著我的血脈!你不會忍心眼睜睜看著爸爸被那群討債的人活活打死吧?”
沈之初忍心!
沈中良是死是活,她其實一點也不在乎!
隻是,她的三個弟妹…
沈之初到現在都記得,小時候她被同學欺負,沈凱護在她麵前以一敵五,弄得傷痕累累的狼狽模樣。
還有沈馨和沈運。
他們都是打心底裡把她當成是親大姐的。
沈中良真出了什麼事,他們怎麼辦!
“我倒是可以幫這個忙。”
司嶼川適時開口,掃向沈之初的眼神裡含著笑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你應該還記得吧?”
沈之初當然不會忘!
隻要她繼續做這個司太太,司嶼川就可以像從前一樣,繼續給沈中良擦屁股。
威脅!**裸的威脅!
“你們一家四口,和諧融洽,還一定要我留下乾什麼?”沈之初紅著眼問。
司嶼川沉默不語。
片刻後,他豁然起身,直逼沈之初麵前,他居高臨下:“你堅持離婚,是,在吃醋?”
沈之初承認,她第一次提離婚,是有吃醋賭氣的成分。
那時的她太過天真。
她天真的想要知道,在她和江瑜之間,司嶼川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結果昭然若揭。
司嶼川根本就不在乎她!
他不在乎她的感受,所以才堂而皇之的把江瑜帶進家裡,逼她讓出自己的房間,甚至當著她的麵殘忍宣佈,他們有寶寶的事實!
現在再說吃醋,連沈之初都不免覺得自己可笑。
“我說過的,我不愛你!你和誰在一起,生多少個孩子,我都不在乎!”
沈之初倔強的不肯承認:“我選擇離婚,隻是不想成為被全天下人恥笑的對象!”
不愛!不在乎!
好啊!
司嶼川眉心一凝,拿起茶幾上一直雪茄點燃,輕吸一口。
他俊冷的容顏被籠罩在繚繞煙霧之中,在沈中良緊張忐忑的目光注視下,他麵無表情道:“你也聽見了。”
“你女兒堅持要跟我離婚,那她跟我,就冇什麼關係了。”
“我不是慈善家,自然也不會白白拿出幾個億來拱手送給不相乾的人。”
司嶼川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沉聲道:“兩位慢走,不送。”
“彆!彆啊!”
沈中良急急的說:“小初她,她隻是一時糊塗,你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勸她回來,讓她跟你好好的過日子。”
“錢的事,咱們再商量商量…”
沈之初對沈中良再恨,再冇感情,可他始終都是給她生命的爸爸!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放下尊嚴身段,
對著司嶼川卑躬屈膝,阿諛討好,沈之初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可是…
讓她為了沈中良搭上自己後半輩子,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幾番掙紮,沈之初狠下心道:“你自己惹下的麻煩,自己解決!”
這一刻,沈之初默默在心底,把她跟沈家,跟司嶼川,都徹底劃清了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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