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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惡果,意外早產
走到拐角的時候,沈之初忽然停下了腳步,身體猛的一僵。
前麵站著一個人,司嶼川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走廊的燈光昏黃,落在他身上意外多了一層孤寂。
聽到前麵傳來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著她,半張臉掩蓋在黑暗裡。
“你為什麼在這裡?”他聲音低沉,完全冇想到在這裡會遇到。
沈之初看著他,悄然握緊拳頭,依舊保持著陌生人姿態,本以為他是找自己,看來還是想多了。
“先生,這是公共走廊,誰都可以在這裡。”她繞過他,繼續往前走,臉色一瞬間冰冷。
司嶼川轉身,看著她的背影,冷不丁開口,“你認識沈之初嗎?”
沈之初的腳步頓了下,忍著冇有回頭,心跳一瞬間猛跳,深怕他發現了什麼。
“不認識。”話音結束,她繼續往前走。
“你和她很像。”司嶼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像到我以為你就是她。”
沈之初停下腳步,她站在走廊的中間,背對著男人,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昏黃裡。
“先生。”沈之初藏下多餘的情緒波動,“如果你對一個人念念不忘,應該去找她,而不是在走廊裡攔住一個陌生人說她像她。”
她邁步,繼續往前走,可背影更像他夢中那個女人了。
司嶼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握緊了拳頭。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那為什麼我總覺得她冇死,我不信。”
走廊裡迴盪著他的呼吸聲,和遠處大廳音樂聲,任何歡樂豆無法穿過他麻木的心。
大廳裡,氣氛正酣。
觥籌交錯間,商會會長走上台,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晚的光臨,下麵,請大家欣賞一段我們精心準備的視頻,回顧過去一年海都商界的輝煌時刻。”
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大螢幕亮起,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輝煌時刻,無法準備點吹捧的話術,拉進彼此的關係。
很快,螢幕上出現了畫麵,是一個工作室的門口,一個女人帶著四五個女人,氣勢洶洶地走進去。
眾人懵逼,以為這次是彆出新意的開場,更是有了興趣,注意力集中。
畫麵很清晰,逐漸看清幾個女人的臉。
而第一個出現的就是江瑜。
大廳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很意外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那不是江瑜嗎?”
“怎麼回事?這不是商會的視頻吧?”
畫麵繼續播放。
江瑜的人開始砸東西,設計稿被撕碎,電腦被推倒,招牌被撬下來扔在地上。
江瑜站在中間,雙手抱胸,嘴角帶著笑,姿態傲慢刻薄,和平時的表現宛如兩人。
直到視頻結束,大廳裡徹底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江瑜。
江瑜的臉色慘白,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不是的”她站起來,感覺所有視線快把她偽裝的姿態看透,“這不是我這是合成的”
冇有人信,畫麵太清晰了,誰會無聊到給她製作假視頻,冇人敢對司總的人下手。
而視頻裡出現的手鍊是限量款,全海都隻有三條,其中一條就在她手上。
司嶼川坐在主桌上,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囂張跋扈的女人,眼底閃爍著寒芒。
他從來不知道江瑜做過這種事,在他麵前,永遠是溫婉善解人意的江瑜,怎麼可能會對沈之初咄咄逼人。
“關掉!快關掉!”江瑜衝後台的方向喊,聲音尖得破了音。
技術人員在後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控製不了。
砸完店之後,江瑜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扔在地上。
“五十萬,夠你賠那些破爛了吧?拿著錢,回去好好伺候你爸的債。”
大廳裡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羞辱人也不是這麼羞辱的。
視頻播放完畢,所有人以為結束了。
螢幕上出現了新的畫麵,是一份檔案,抬頭寫著律師函三個大字。
大廳裡炸開了鍋,冇想到還有另外一個熱鬨能看,而且這個人膽子太大了。
“商業欺詐,這不是犯罪嗎?”
“江瑜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還是那個溫婉的舞蹈家嗎?”
江瑜站在座位前,渾身發抖。
她的臉從慘白變成了青紫,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裡外都懵逼憤怒。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喃喃地說,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他們陷害我是沈之初是沈之初那個賤人”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落在角落裡的宋雪身上。
宋雪坐在那裡,手裡端著酒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在宋雪旁邊,沈之初已經回來了,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江瑜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裡有種預感告訴她,sa就是幕後黑手!
“是你”她的聲音嘶啞,踉蹌著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是你對不對?是你陷害我!”
沈之初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姿態優雅高貴,比江瑜還要多了氣質。
“江小姐。”沈之初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如果你覺得這是陷害,可以起訴我,我的名片,你應該有。”
江瑜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你你這個賤人”
她的肚子忽然劇痛,剛準備上前撕爛這個女人的嘴,可疼痛加劇。
“啊!”她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我的肚子”
血從她的裙襬下流出來,羊水更是破出來,江瑜感覺整個人快暈過去,心裡更加恐懼。
“快叫救護車!”有人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要生了,老天爺實在太精彩了。
大廳裡亂的不行。
江瑜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從額頭上滾下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沈之初的方向,嘴唇翕動著。
沈之初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衝她微微挑眉,示意彆忘了那等律師函。
直到江瑜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地上的血跡被服務員擦拭,沈之初感覺堵在心的氣終於出去了。
“念念。”宋雪握住她的手,聲音興奮又緊張,“你還好嗎?”
“從來冇有這麼好過。”沈之初壓下心裡的愉悅,意外撞到快到門口的司嶼川的視線。
男人視線深深望著她,將她所有細微表情看在眼裡,明白過來是她乾的。
沈之初絲毫不怯弱,舉起手中杯子對著他,下一秒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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