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戀她 第153章 他不著急,我著急
但凡看過盛嫣的畫的人,大概都沒有辦法過於輕易地就相信,盛琪能畫出《海霧》那樣的作品。
盛嫣的創作風格已經成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畫是出自誰的手。
當然,秦彧能如此肯定地說出這番話,是因為他又比普通人更瞭解盛嫣一點。
想到這裡,秦彧突然問:“嫣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辦個個人畫展?”
盛嫣微微一愣。
這一點,她還真的沒有想過。
畢竟,她並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延長到那個時候。
她誠實地搖了搖頭,秦彧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彎唇笑了笑,在盛嫣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即起身去了書房。
經過一個下午的發酵,森瀾度假村揭幕儀式的視訊也算是火出圈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命案現場留下了死亡資訊一樣,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解開謎底。
熱度在經曆過一次壓抑後,猛地衝上了更高點。
傍晚的時候,盛家最先下場辟謠。
稱盛琪的畫作出現這樣的意外,是有人惡意為之,盛家絕對會追查到底,也請廣大網友提供線索。
對此,盛家還表示,對於有價值的線索,盛家還將給予一定的酬謝。
這條訊息一出,原本還隻是吃瓜的網友們,頓時人人化身福爾摩斯。
隻是有用的線索暫時還沒有找到,倒是讓人發現了之前某位網友關於“風格相似”的發言。
彼時蕭致野的專輯封麵還隻公開了一小部分,但公開的這部分畫麵已經能夠初見端倪。
網友們順著Umi這個名字上網翻找,很快找到了Umi獲得傑森·威爾繪畫獎入圍獎的訊息。
這下,網友們總算是找到Umi的完整繪畫作品了。
當《潮汐逆流》和《海霧》放在一起時,大家就能夠發現,兩者的作畫風格,已經不是一個“相似”能夠解釋的了。
訊息很快引起了盛琪粉絲的注意。
這些年,盛琪通過宣傳公司的運作,在網路平台上也是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大博主。
《海霧》成交價破紀錄時,網上的盛況,就有粉絲的手筆。
而現在,網上開始有人質疑盛琪,她的粉絲們立即化身網路小警察,為維護自己的偶像而奮鬥。
粉絲群的群主聯係上盛琪,問她該怎麼做。
盛琪回複:【不好意思,我不太上網,都不知道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感謝大家的支援和信任,我本人絕對對得起大家的信任。也請大家專注自己的生活,不要太為我操心,所有陰謀都會不攻自破的,我愛大家。】
群主轉發了盛琪的回複,又將自己得知盛琪因為身體不好而住院的訊息告訴大家,粉絲群裡立馬有人開始為她鳴不平。
很快就有粉絲發現,秦彥洲作為盛琪的未婚夫,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公開表態。
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就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負唄?
他還是不是男人!
於是,就有粉絲自動自覺自發地給秦彥洲的大眼賬號發私信、留言評論,要求他站出來表態。
感動於自己這番行為的粉絲,將私信內容截圖發到了粉絲群,順便發表了一番對於秦彥洲這個“不合格未婚夫”的不滿。
此舉一出,粉絲群裡的真粉絲、假粉絲們紛紛去給秦彥洲留言。
秦彥洲那會兒正在接盛琪出院。
沒來由的,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作響。
等他開啟軟體,一時間都驚呆了。
可看了半天,他卻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盛琪聽到他的輕笑,轉頭問:“彥洲,怎麼了?”
秦彥洲直接將軟體解除安裝後塞回口袋裡,拎著盛琪的東西往外走:“沒什麼。”
秦彥洲今天的態度一直很冷淡,冷淡得盛琪心裡不停地打鼓。
兩人帶著口罩離開醫院,直到坐上車,盛琪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彥洲,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秦彥洲敷衍地回了一句“沒有”,就專心開車了。
事發之後網上的那些訊息他大部分都看過。
怎麼說呢,他知道他應該相信盛琪的,畢竟現在他們纔是利益共同體。
可心裡就是有種感覺在對抗。
他也在相信和不信之間反複橫跳。
他知道他應該相信盛琪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盛琪真的隱藏了什麼怎麼辦?
即便心裡有了這樣的認知,明麵上他卻還是得和盛琪站在一起,一致對外。
可這無疑是埋下了一顆不定時炸彈。
等什麼時候這顆炸彈爆炸了,那被炸死的就是他們兩家。
他轉頭看了盛琪一眼:“琪琪,那幅畫,是你畫的沒錯吧?”
盛琪心尖一顫,扭頭看他。
可秦彥洲隻專心看著眼前的路況,並不接她的眼神。
盛琪捏緊了自己的手,“嗯”了一聲。
“你知道的,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差池,倒黴的可不止你一個人。所以萬一這裡麵有什麼隱情,趁早告訴我,我好儘快想對策。”
此刻秦彥洲話語裡的冷漠,是盛琪從來沒有聽過的。
她有一瞬間懷疑,這還是她認識的秦彥洲嗎?
正想著,他卻突然回過頭來,對她笑了笑。
是她熟悉的麵孔,是她熟悉的笑容。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過於心神不寧,想多了。
她定了定神,說:“好。”
網上關於盛琪和Umi的討論,很快就在新一波熱度新聞的掩蓋下,逐漸趨於平靜。
而作為損失方的森瀾度假村,很奇怪的,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表態。
也因為森瀾的遲遲不表態,吃瓜群眾對於這件事的關注也降低了。
眼下的局麵,是盛家人想要看到的。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盛琪就說:“網際網路沒有記憶,隻要新訊息一衝擊,過去的事情也就過去了。”
盛光偉對此倒是沒有說什麼,象征性地詢問了幾句盛琪的身體。
此時的江城白雲機場,有人風塵仆仆地剛下飛機。
呼吸著江城這片陌生城市的空氣,他卻嗅出一股莫名的熟悉來。
蔣俠在人群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長得過高的男人。
他衝他揮揮手:“少爺,這兒!”
時染健步如飛,幾步走到他麵前,將行李箱丟給他:“俠哥,好久不見。”
蔣俠誠惶誠恐,可還是忍不住打量他。
兩個多月不見,時染身上那股淩厲的勁兒似乎更明顯了。
他比之前黑了不少,眼睛卻更亮了。
時染以往那張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漂亮臉蛋,現在卻好像被他身上的氣質給蓋過去了。
蔣俠笑笑:“您怎麼不休息一段時間再來,時總說了,江城的事不著急。”
時染聞言,不屑地嗤聲:“他是不著急,我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