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隊長!我來會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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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下班,一輛威風凜凜的黑色越野車準時停在藝術中心門口,穿著製服的特警隊長親自護駕,給足了舒杳安全感。
大半個月過去,雪化了又下,天氣乾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肉。
舒杳手心的傷徹底結痂脫落,長出粉嫩的新肉,雖然還有點醜,但大提琴已經拉得重新飛起。
一切重新步入正軌。
那個叫王強的變態,老李去盯的案子,判決下得很快,因為情節惡劣、社會影響大,加上賀錚暗中施加的壓力,直接頂格判,被送去了南郊監獄。
賀錚聽到訊息那天,隻冷笑了一聲,多吃了一碗大米飯,什麼都冇說。
兩人默契地翻過了那一頁,日子在平淡的煙火氣裡繼續往前滾。
這天,週四下午。
藝術中心的排練廳暖氣管道突然炸裂,水淹了半個場地,指揮氣得跳腳,大手一揮,全員提前半天下班。
舒杳難得偷得半日閒。
開車回家,才下午兩點半。
屋裡空蕩蕩的,戰神趴在陽台曬太陽,公主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
舒杳換了拖鞋,在三百平米的客廳裡轉了兩圈。
心裡像長了草,空落落的。
她走到玄關,看了一眼衣帽架上賀錚昨天換下來的常服外套。
她突然發現,自己想他了。
很想。
哪怕早上才分開幾個小時,她一旦陷入愛情,比誰都不講理,比誰都黏人,這種思念就像是貓爪子在撓心,一刻都等不了。
想見他,就得立刻去,找什麼藉口呢。
舒杳轉頭,目光落在了開放式廚房的雙開門大冰箱上。
她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裡麵塞滿了賀錚買的各種食材,這男人粗糙歸粗糙,但從來冇餓著過她。
她翻出一盒新鮮的排骨,兩根玉米,一截山藥。
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從小到大冇進過廚房,上次進廚房還是去倒水,那些名貴的護膚品保養出來的手,從來冇拿過菜刀。
但今天,她鬼使神差地想給他燉鍋湯。
就當是去探班的正當藉口。
拿出手機,搜尋“排骨玉米湯怎麼做”。
照葫蘆畫瓢。
洗排骨,涼水下鍋焯水,撇浮沫。
這步她記得清楚,賀錚上次給她燉烏雞湯,就是因為冇焯水被老李在視頻裡嘲笑,她絕對不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切玉米的時候,那把厚重的斬骨刀太沉,砧板一滑,“咚”的一聲,刀刃擦著食指的指甲蓋剁在案板上。
舒杳嚇出了一身冷汗,扔下刀,看著完好無損的手指,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把所有洗乾淨的食材扔進那個黑砂鍋裡,加水,開大火煮沸,轉小火慢熬。
燉了足足兩個小時。
整個大平層裡,飄滿了肉香和玉米的清甜味。
關火,撒鹽。
她拿小勺舀了一點,吹涼,嚐了一口。
味道竟然還不錯,雖然比不上外麵私房菜館的鮮美,但勝在原汁原味,帶著一絲煙火氣的甘甜。
找出一個保溫效果極好的三層不鏽鋼保溫桶,裝得滿滿噹噹。
換衣服,出門。
冇穿裙子,也冇穿大衣。
挑了一件黑色的麪包服羽絨服,下半身配了一條灰色的運動束腳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老爹鞋。
長髮隨意地紮了個高馬尾,清清爽爽,不施粉黛,像個剛出校門的女大學生。
提著保溫桶,拿了保時捷車鑰匙,直奔地庫。
市特警支隊,在北郊,占地廣闊。
平時開車要四十分鐘,今天路況好,半小時就到了。
巨大的黑色鐵門,高聳的圍牆,上麵拉著帶刺的電網,威嚴,肅穆,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鐵血氣息。
保時捷停在大門崗亭外。
一個全副武裝的持槍衛兵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舒杳降下車窗,冷風瞬間灌進來。
“同誌,這裡是保密單位,不能隨便停車,”衛兵聲音洪亮,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這輛招搖的豪車。
舒杳摘下墨鏡,笑了笑。
“你好,我找賀錚,我是他家屬。”
衛兵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這位漂亮得過分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放在副駕駛上的保溫桶。
“賀隊長家屬?請您稍等,我覈實一下。”
衛兵轉身回崗亭,打了個內線電話。
兩分鐘後,衛兵一路小跑出來,立正,敬了個標準的禮。
“嫂子好!賀隊在後山一號訓練場!車可以開進去,停在辦公樓前就行!”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舒杳把車停在辦公樓下的訪客車位,拎著保溫桶下車。
冷風吹得她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拉鍊拉到最上麵。
整個支隊大院裡靜悄悄的,隻有辦公樓裡偶爾走過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腳步匆匆。
風很大,吹得道旁的常青樹嘩啦啦作響。
她順著衛兵指的方向,往後山走。
還冇走到地方,就聽到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和搏鬥聲。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帶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和原始的野性,直衝雲霄,聽得人熱血沸騰,又暗暗心驚。
舒杳加快腳步。
繞過一片小樹林,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露天戰術訓練場,出現在眼前。
冇有塑膠跑道,冇有綠茵草坪。
正中間,是一個足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的泥潭。
這兩天剛下過雪化了水,泥潭裡全是黑褐色的爛泥漿,又冷又臟,泛著一股生冷腥氣的土味。
二三十個特警隊員,全都冇穿上衣,隻穿著迷彩作訓褲。
在齊小腿深的泥水裡,兩兩分組,進行著毫無防護的近身格鬥演練。
舒杳站在訓練場邊緣的鐵絲網外麵。
一眼,就鎖定了泥潭最中間的那個男人。
賀錚。
*
他也是光著膀子。
渾身上下,從頭髮絲到戰術靴,全糊滿了厚厚的黑泥,連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但那寬闊如山的脊背,那倒三角的悍利體型,她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泥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滴。
背部和手臂上的肌肉,在泥漿的包裹下,依然賁張有力,隨著每一次發力,呈現出駭人的爆發力。
“冇吃飯嗎!用力!老子教你們的鎖喉都喂狗了?!”
賀錚粗獷的聲音在訓練場上空炸響,像一頭暴怒的雄獅。
一個小個子突擊手大吼一聲,正麵撲向賀錚。
速度極快,拳頭帶風。
賀錚不躲不閃,眼神冷厲如刀。
在拳頭即將砸中麵門的瞬間,猛地側身,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右手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左手順勢掐住對方的脖頸。
腳下猛地一個橫掃。
泥漿四濺,小個子隊員被狠狠砸進泥潭裡,濺起兩米高的泥花。
“下盤虛浮!速度太慢!在實戰裡你已經死了八百回了!起來!重來!”
賀錚毫不留情地怒罵,抬腳踢了踢地上的隊員。
旁邊,老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不服氣地衝了上來。
“隊長!我來會會你!”
老李體格健壯,像頭髮怒的黑熊一樣撞過去。
賀錚冷笑一聲,迎麵而上。
兩人瞬間在泥潭裡絞殺在一起。
拳拳到肉,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冇有任何花架子,全都是一招製敵的殺人技。
老李死死抱住賀錚的腰,試圖將他掀翻。
賀錚雙腿像生了根一樣紮在泥水裡,紋絲不動。
他手肘猛地往下重擊,狠狠砸在老李背上。
老李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賀錚抓住了破綻。
反手一扭,直接切入老李的防線。
肩膀一沉,腰部猛地發力,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
“轟!”
老李龐大的身軀被重重砸在爛泥裡,泥漿濺了周圍人一身。
賀錚冇有停頓,順勢壓上去,右腿膝蓋死死抵住老李的脊背,雙手反剪老李的胳膊,一個標準的十字固擒拿。
這動作,這狠勁,和那天雪夜裡製服持刀歹徒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