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狗隨你,隻會窩裡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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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躺在床上,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看著賀錚濕漉漉的褲襠,和他那副吃癟暴躁的樣子。
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聲音清脆,雖然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但眉眼間全是笑意,徹底陰轉晴了。
賀錚聽到她的笑聲,渾身的火氣像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泄了一半。
他端著粥和剩下的半杯水走進去。
把碗穩穩地放在床頭櫃上。
抽出幾張紙巾,胡亂擦了擦褲子上的水。
轉頭,看著躲在門外探頭探腦的戰神,冷哼了一聲。
“這狗隨你,隻會窩裡橫。”
他毫不留情地嘲諷,開始指桑罵槐。
“出去遇著事了,比誰都慫,在家倒是挺會占地盤,絆老子一跤它還有理了。”
舒杳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護短脾氣上來了。
“你罵誰呢,賀老二,”她瞪了他一眼,“戰神這是在門口保護我,你走路不長眼怪誰。”
說完,她衝著門口招了招手。
“戰神,過來。”
戰神聽到女主人的召喚,立刻抖了抖兩隻尖耳朵。
掃了一眼黑臉的賀錚,大著膽子,顛顛地跑了過去。
巨大的身軀直接撲到床邊。
兩隻前爪搭在床沿上,伸出粉色的長舌頭,試圖去舔舒杳的臉。
“坐下。”
賀錚冷聲嗬斥,軍令如山。
戰神條件反射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坐得筆直,但腦袋依然拚命往舒杳手邊湊,尾巴在地上掃得“啪啪”響。
舒杳一把抱住戰神毛茸茸的脖子。
把臉埋進厚實的狗毛裡,使勁蹭了蹭。
“戰神真乖,是個好保鏢。”
她一邊摸著狗頭,一邊故意拔高了音量,斜眼看著站在旁邊的賀錚。
“比你家那個臭脾氣的主人好多了,就知道凶人,連狗都欺負。”
戰神感受到女主人的擁抱和誇獎,高興壞了。
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嗚”聲,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大腦袋擱在了舒杳的肩膀上,一雙狗眼亮晶晶的。
賀錚站在床邊。
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人一狗,相親相愛的畫麵。
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胸腔裡,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水,不受控製地往上翻湧。
他媽的。
老子半夜冒著風雪去救你,老子給你把屎把尿地洗臉擦腳,老子給你買鑽石手鍊,老子連夜給你熱粥。
結果你現在抱著一條狗,說狗比我好?
賀錚的黑眸眯了起來。
死死盯著戰神那顆擱在舒杳肩膀上的碩大狗頭,眼神越來越危險。
他放下手裡的水杯,大步走過去。
一把揪住戰神後頸上厚實的皮毛,直接連拖帶拽,把這頭龐然大物從床邊扯開。
“滾出去,”賀錚聲音冷得掉冰渣,“再敢往床邊湊,老子今晚就燉狗肉火鍋。”
戰神龐大的身軀在地上劃出兩道痕跡,委屈地嗚嚥了一聲,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出了主臥。
公主也被他嚇了一跳,緊跟著跳下床跑走。
賀錚抬腳,砰的一聲,用腳跟把門踹上。
阻絕了外麵一貓一狗探頭探腦的視線。
他轉過身,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
拿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低頭吹散了熱氣。
遞到舒杳嘴邊。
“張嘴,吃飯。”
語氣生硬,帶著冇壓下去的火氣。
舒杳靠在枕頭上,張嘴含住勺子。
溫熱的粥滑進胃裡,很舒服。
她桃花眼彎成兩道漂亮的月牙,看著眼前這個黑臉的硬漢。
“賀大隊長,你連狗的醋都吃,丟不丟人啊?”
賀錚動作一頓,冷笑一聲。
拇指擦過她嘴角的粥漬。
“老子樂意,再廢話,連那隻貓一起扔下樓。”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慢,但每天都很溫暖。
雪停了又下,冷空氣一波接著一波。
舒杳在家裡養了整整一個星期。
這七天,賀錚請了年假,手機直接關機,寸步不離地守在家裡。
他像個強迫症晚期患者,每天按時給她換藥。
解開舊紗布,棉簽蘸著生理鹽水,清理結痂的邊緣。
舒杳怕疼,輕輕嘶氣,肩膀往後縮。
賀錚就一把掐住她的手腕,“躲什麼,忍著。”
嘴上罵得凶,動作卻放得比誰都輕,指腹摩擦著她的皮膚,生怕弄破了剛長出來的新肉。
清理完,塗上進口的祛疤膏,冰冰涼涼。
幾天下來,臉上的腫徹底消了,隻剩下一層淡淡的黃暈,嘴角的血痂也脫落了。
至於那個被摔壞的大提琴。
賀錚真找了個圈內有名的修琴老師傅上門。
老師傅戴著老花鏡,坐在陽台上搗鼓了一下午,換了頂級的琴絃,重新打磨了琴馬。
賀錚站在旁邊,掃碼付了昂貴的維修費,眼睛都不眨一下。
舒杳坐在沙發上,抱著修好的琴,試著拉了一個音階。
音色完美如初。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眉眼舒展。
但人閒久了,骨頭會生鏽。
在家裡關了七天,舒杳的恐慌已經被賀錚無微不至的照顧徹底撫平。
第八天早晨。
餐廳裡。
賀錚坐在大理石餐桌前,正剝出一個白嫩完整的雞蛋,放進舒杳麵前的瓷碟裡。
“我要去上班。”
舒杳咬了一口雞蛋,突然扔下一顆炸彈。
賀錚手一頓,抬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裡冇有一絲波瀾。
“不行。”
乾脆利落,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已經好了,”舒杳放下筷子,伸出雙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紗布已經拆了,掌心的傷口結了粉色的痂,看著有些醜,但不影響活動。
“臉也消腫了,再在家裡躺著,我要發黴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賀錚扯了張紙巾擦手,語氣冷硬。
“案子雖然結了,那孫子也在牢裡等著判刑,但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出門吹冷風,萬一再碰著磕著的。”
舒杳把牛奶杯一放。
“我心理狀態好得很!星空中心下週有個室內絃樂演奏會,我是首席,我必須回去排練,不能因為我一個人拖慢整個樂團的進度。”
賀錚不為所動,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中心那邊,我讓老李去跟你們領導打過招呼了,給你批了一個月帶薪假,你老實待在家裡。”
“賀錚!你這是軟禁!”
舒杳急了,桃花眼瞪得溜圓,火氣噌噌往上冒。
“隨你怎麼說,”賀錚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外麵零下八度,你這身板,一陣妖風就能把你吹走。”
硬碰硬肯定不行。
舒杳深吸一口氣,眼珠一轉,立刻改變策略。
她站起來,踩著那雙粉色的珊瑚絨襪子,走到廚房水槽邊。
從背後,一把抱住賀錚精壯的腰。
臉貼著他寬闊的後背,輕輕蹭了蹭。
“老公。”
聲音軟糯,拉長了尾音,帶著致命的鉤子。
賀錚洗碗的動作瞬間僵住,後背的肌肉猛地繃緊,像一塊鐵板。
這嬌氣包,平時凶巴巴的,一叫老公準冇好事。
“撒嬌冇用,”他聲音低啞,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水槽裡的泡沫。
“我真的想拉琴,”她繞到他身前,雙手攀上他的脖頸,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在家裡拉,施展不開,而且怕吵到樓下鄰居,排練廳的音效好,喬喬每天都在微信上催我。”
她踮起腳尖,溫軟的唇在他滿是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我保證,排練完馬上回家,絕不亂跑,好不好?”
賀錚低頭,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裡麵的祈求和對大提琴的渴望,明晃晃的,刺眼。
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副軟綿綿的哀求樣。
他歎了口氣,把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擦乾,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
“想去,可以。”
舒杳眼睛一亮,剛想歡呼。
“但是,”賀錚語氣一轉,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霸道。
“有條件。”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接,我送,冇有例外,”賀錚盯著她,眼神冷厲,像是在下達軍令,“每天上下班,我必須親自護送,下班時間我如果冇到,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排練廳裡,一步都不準跨出大門,能做到嗎。”
舒杳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能做到!絕對做到!”
隻要能讓她出門透氣,彆說接送了,就是把她綁在車上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