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之前纔給了他五百兩,他自己手上也有幾十兩,足夠大伯一家折騰了,如今甲等供奉了,以後月俸會更多。
楊義這邊拍了扳,大伯大娘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大娘問過楊義晚上想吃什麼,一家人便準備離去。
「大哥你留下,我教你修行!」楊義喊住楊勇。
楊勇露出驚喜神色。
大娘聞言,滿心感激,昨日她來說這個事,結果被打斷了,回頭覺得自己貪心不足,今日便冇再提,誰知楊義竟應了下來。
「二哥我也要修行!」楊丫一臉雀躍,大娘忙拉了她一把:「丫頭家家的修行什麼。」
楊丫頓時有些不樂意,卻也冇敢再說。
楊義道:「小妹也留下吧。」
楊丫立刻掙脫了大娘,過來抱著楊義的胳膊:「二哥最好了!」
待大伯大娘離去,楊勇楊丫皆都一臉期待地望著楊義。
按喬無妄的說法,他們這些宗族子弟自小便服用一些好東西來打熬身子,積攢底蘊,直至十八歲纔開始正式修行,如此厚積薄發之下,自比尋常人進展更快。
楊勇如今十八,按歲數來看,正是著手修行的黃金時間,但他窮苦出身,身形瘦弱,哪有什麼底蘊可言,又冇楊義這樣的際遇,真要修行起來肯定要吃不少苦頭。
好在如今食補方麵不用操心,隻要楊勇能持之以恆,終會有所收穫。
自己這個大哥性情木訥,膽子不大,但吃苦耐勞,恆心和毅力方麵楊義是不擔心的,這是楊勇最大的優點了。
至於楊丫……小丫頭年歲不夠,是萬萬不能修行的,總算這些日子在竹苑吃了不少好東西,小臉比起以前都圓潤許多。
「啊?我不能修行!」楊丫在得知此事後,一臉誇張的絕望。
楊義將她留下隻是要與她說說話罷了。
「你在這等著。」楊義讓下人送來一些零食,安置好楊丫,這纔來到楊勇麵前。
「大哥,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這一套淬體術六十四套動作,輔以呼吸吐納,兩者相輔相成……」楊義一邊說著,一邊擺開架勢。
楊勇連忙跟著學了起來。
有過昨日在秀德殿的經驗,楊義今日教導起來愈發得心應手。
奈何學生不一樣……對比鐵山,楊勇簡直不堪教化。
如果說鐵山的學習像是大人奔跑的話,那楊勇這邊就是小兒蹣跚學步,多有錯漏。
一套淬體術打完,楊勇渾身汗水濕透,幾乎要癱軟在地,體內的疼痛讓他臉色扭曲,卻是咬牙冇叫出一聲。
楊丫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行了大哥,我已讓人備好百草液,你回去泡個澡,再吃些東西,什麼時候覺得體內暗傷好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好……」楊勇哆哆嗦嗦應著。
留楊丫說了一會兒話,這才讓她離開。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清晨,喬應全來到竹苑外,楊義也準時出現在門口。
「楊供奉,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喬應全微笑問道。
楊義提了提手上的包裹:「都在這了。」
陰陽池那邊雖說會由喬家提供大量肉乾清水,但既是修行之地,那進入之人也得備好一應的修行和療傷之物。
這包裹內有三十瓶百寶露,十瓶百花液,按楊義的估算,足夠自己十日所需。
之所以是十日,因為進入陰陽池一次,便是十日的修行機會,所以這次進去之後,他要十日之後纔會出來。
「好,那就請楊供奉隨我來。」喬應全當先領路而去。
路上喬應全與楊義說著許多陰陽池的相關事宜,楊義皆都用心記下。
直到大半個時辰後,兩人纔來到內堡最後方的一處岩壁前。
此處有一個山洞,洞口旁有人看守。
陰陽池便在這山洞裡麵。
一路深入,山洞兩旁明顯有人工雕琢的痕跡,通道很寬敞,兩旁火把通明,倒是不顯幽暗。
又往下走了一陣,這纔來到一扇厚重大門前。
「楊供奉,推開這扇門,裡麵便是陰陽池了,另外,這門上有一暗格,雖說堡內在陰陽池內準備的東西還算齊全,但如果供奉有什麼需要的話,可通過暗格告知下人,讓他們前去採購,這門外會有人一直守著的,一應花費等供奉出關之後再說。」
「知道了。」楊義點頭。
「那老朽在這裡祝楊供奉前程似錦,出關時神功大成。」
「借吉言。」
楊義伸出雙手抵在那厚重大門上,猛地一發力。
轟……的一聲,兩旁岩壁微微一顫,緊接著在一陣艱辛的摩擦聲中,大門緩緩左右打開。
這大門……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開的。
開至可供通行之後,楊義便邁步而入,之後又從內部將大門關上,如此一來,他在陰陽池內修行,便再無人打擾了。
打量左右。
喬家這陰陽池可以說天下修行聖地之一,楊義之前聽喬無妄提起的時候就生出興趣了。
陰陽池四周,多有奇石點綴,散發瑩白光芒,是以哪怕這裡位於山底,又是幽閉空間,竟也不顯昏暗。
麵積不大,隻相當於他在竹苑的院子大小,上方洞壁垂落許多鐘乳石,一滴滴地往下低落莫名液體,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這些液體在下方的一口池中匯聚,整個池子基本呈現出圓形,古怪的是,這兩邊池水的顏色竟是不一樣的。
池子左邊的水,呈現出蔚藍之色,右邊卻是赤紅。
霧氣蒸騰下,似是冰與火交匯。
這便是陰陽池之名的來歷。
望著這古怪的池子,楊義隻能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前喬無妄說起這個時候,他還不敢相信,今日親眼見過才知傳言不虛。
池中有一石台,應是人為打造出來的,光滑平整,一丈方圓,正位於陰陽交泰之處。
楊義看了陰陽池一陣,便放下包裹,又去檢查了一下旁邊的物資。
這裡放置了許多肉乾,都是喬家提前準備好的,方便他修行之後食補。
還有幾大缸清水和一個浴桶,那是讓他浸泡藥浴恢復的。
「我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楊義嘀咕著,一步躍出,已跨過半個陰陽池,穩穩落在中心的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