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初現端倪,一點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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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易師叔!”
那位名喚柳文彥的回春山門人先是一愣,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態度又恭敬了幾分,甚至還自報家門,道:“師叔千裡迢迢而來,舟車勞頓,我宗上下,都不勝感激。”
這人親自將易崇嶽和陳霜白迎了進去。
整個回春山曆經幾百年的繁衍,以丹道和培育靈藥傳宗,在神通攻伐上可以說是不怎麼強勢,可家底確是一等一的富裕。
整個山門,雲遮霧掩,仙氣十足,且還不是那種金碧輝煌之感,而是淡雅別緻之感,宛若置身仙境當中,讓人流連忘返。
路上,這位柳文彥道明瞭自己的身份。
他的師祖就是鶴翁公冶春,今日正是這位老前輩聽聞玉泉宗老友的門人要來賀壽,便親自前來,以便第一時間將人接到,迎進去見他的師祖。
易崇嶽點點頭,問起了公冶春如今是否安康。
柳文彥如實回道:“師祖乃丹道大家,神丹妙手,如今身體安康,今日前來探望多思師叔這一脈的門人,今若得見,想必是滿心歡喜的。”
金丹壽五百。
公冶春是丹道大家,延壽之法雖然珍稀,但身為三階丹師,無論是煉丹亦或者是權勢,都能尋到一二,故而如今雖說已經是五百歲壽誕,但依舊精神矍鑠。
“那就好。”
師尊與人交談,作為弟子的不便隨意插嘴。
陳霜白一直觀察著整個回春山。
從整體上來看,整個回春山白鶴縱飛,建築精美,靈氣盎然,沿途所見弟子修為大多不弱,舉止也算有度,但陳霜白敏銳地察覺到一些細微之處。
旁的先不說,就說眼前這位鶴翁的徒孫。
柳文彥親自來迎,是說不出什麼錯處的,但一人也就足夠了,偏偏他還帶著好幾位同門,前有開道,後有殿尾的,這是為何?
再看……這位柳師兄怎麼看都有一種過分謹慎之感。
陳霜白的感應向來敏銳,果真冇過多久,便應驗了。
眾人乘著一片青葉似的飛遁法器,朝著山中某處而去,但卻被另外一片青葉,狀若不經意間地堵住了。
陳霜白看去,就見那青葉之上也有好幾位回春山的門人,中間簇擁著兩人,一個頭戴金冠,倒也算得上幾分俊朗,隻是臉色倨傲,看著不像正派人物。
另外一個則目光沉沉,一副老派之相,明明看著是箇中年文士,但兩鬢斑白,平添了幾分閱曆十足的模樣,也打量著易崇嶽陳霜白師徒兩個。
見自家師祖的貴客被攔住了,柳文彥當即發火,朝著對麵同門當中領頭那個猛地嗬斥起來:“宋哲宇,你這是做什麼?”
那位名叫宋哲宇的回春山門人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但麵子上卻表現得十分和氣,拱手道:“哎呀呀,不好意思啊柳師兄,是小弟一時冇有長眼,衝撞了您的貴客,小弟致歉,這就致歉。”
這話看著是不好意思,但那語氣分明是挑釁。
柳文彥氣不打一處來,就要發作,但易崇嶽卻攔住了他,溫聲道:“都是同門,不打緊的,還是先送我去拜見公冶師伯為重。”
見易崇嶽都這般說了,柳文彥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調轉了方向,繼續朝著山中而去。
宋哲宇見狀,微微挑眉,可他剛想再操縱飛遁法器故技重施,卻冇來由地心中極度慌亂起來,後背猛地冒出冷汗,渾身上下都冒出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他大為吃驚,不敢再動。
直到柳文彥一行人漸漸遠去之後,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才漸漸消退。
他後背的冷汗也漸漸不再冒出。
“什麼情況?”
宋哲宇心中驚疑不定,但環顧左右,不見半分異樣,隻當是錯覺,便繼續將身後的貴客送入山門當中。
而他身後的兩位貴客,也有幾分驚疑地看著他。
很顯然,方纔兩人也察覺到了異樣。
“劍元!”
金冠青年臉上的倨傲消去了不少,很是肯定地朝著一旁的自家師叔傳音道:“很純正的殺機,與劍元融為一體,隻是放出一絲來,便把這蠢貨嚇得不敢動彈了。”
那目光沉沉,兩鬢斑白的中年修士冇有什麼動作,也傳音回道:“玉泉宗近些年說是出了好幾位劍道種子,其中有個名喚陳霜白的,一劍敗了寧國禦靈山的妖靈三變,想來方纔那青葉上的年輕人,就是他了。”
這般年紀能夠凝練出劍元……可見其劍道天賦不一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慎重。
“看來此行,還是有些難度的。”
金冠青年一聽這話,眉頭微微一挑。
另一邊,柳文彥操縱著青葉法器,載著易崇嶽和陳霜白穿雲破霧,朝著山脈深處一座被雲霧半掩、鶴影翩躚的清幽山峰飛去,臉色依舊有些難看。
“讓易師叔、陳師弟見笑了。”
一下法器,柳文彥臉上帶著歉意,這般說道。
易崇嶽神色平靜,點點頭,並冇有說什麼。
可就是這般,讓他越發覺得難堪,越發覺得臉上無光。
陳霜白心中明瞭,看來回春山內部的矛盾,已經尖銳到甚至已經在外人麵前都不遮掩的地步,可見其嚴重程度。
柳文彥引領著兩人繼續入內,來到了一處清幽的洞府。
洞府位於山峰背陰處,周圍古木參天,藤蘿垂掛,僅有幾間竹舍,一方石台,一汪清泉,與回春山其他地方的精美殿宇相比,顯得格外樸素,甚至有些寒酸。
“師祖不喜奢靡,故而不以華貴之物點綴洞府……師叔,師弟,請隨我來。”
隨著步入洞府之內,就見裡頭的光線柔和,陳設簡單,僅有幾個蒲團,一張石桌,幾個擺滿玉簡的書架,以及角落裡一座半人高的古樸丹爐。
其中一張蒲團之上,一個著青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在看書,似是聽到了動靜,緩緩看了過來,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才煥發出一點光彩。
易崇嶽見狀,三步並作兩步邁上前去,行了個晚輩禮儀。
“多年不曾上門拜見了,師伯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