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大陣修葺,煞穴獸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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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之下,昏暗一片。
三道遁光先後落了下來,沿著濕漉漉的通道,踏足在了一片占地不小的地底空間。
但這並非是在京華府的地下,而是大陣營造出來的陣法空間。
崔瑜的雙眸微微閃動,似有光輝浮動,抬手一點,便有數道火光飛掠而出,不多時這整個陣法空間都明亮了起來。
整個陣法空間之中,並無他物,唯有四尊玉石雕刻而成的石像,成四方神獸的模樣。
陳霜白落在了四尊石像的中央,法力落入地下,便見一道道陣紋一一亮了起來,共同組成了一道玄妙的大陣。
崔瑜則細細去看那四尊四靈石像,就見它們栩栩如生,眉心之中各有一點光輝閃動,顯然是技巧極為高超的匠師所鑄就,而眉心處的光輝,想來就是自冥冥中借來的四方神獸的一點真意。
也正因為有了這一點真意,才能鎮壓住下方那條活躍的地脈。
來到此處之後,陳霜白這才感覺到了一股微微顫動。
很顯然。
前幾個月京華府的傳言,並非都是虛假的。
若是冇有這大陣的鎮壓,估摸著還真的有可能發生一次地龍翻身,造成數以萬計百姓的傷亡。
誠然,這對於三宗而言隻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情。
但對於景國民生則有著重大打擊。
到那時候,若是將景帝給弄死了,剩餘幾個皇子開始內鬥,亂上個幾十年,可就稍稍有些頭疼了。
玉泉宗對於景國凡俗的一貫要求,就是一個穩字。
故而玉泉宗上下對於誰坐上皇位並不渴求,隻要坐上皇位的那個人……願意維持穩定的局麵就行。
三人各自取出了一些靈材。
陳霜白這頭和崔瑜這頭都是滿滿噹噹的,至於金無隅……從下來就未曾說一句話,臉色臭得很,可當陳霜白的眼神掃了過來,還是忍不住心中微微發寒,很是惱怒。
嘩啦啦。
他還是將隨身攜帶的靈材都給扔了出來。
尋靈門顯然也不願意在這裡動手腳,免得到時候傷到自家。
這些靈材當中,果然可見那枚【鎏金石心】。
陳霜白微微挑眉,暗道大佛寺果真是與狼為伍。
就這般輕而易舉地將這東西給騙過來了。
三人再度催發陣鑰,四方神獸石像眉心那點兒真意微微晃動,頓時有一股浩瀚之意傳來,乃是一股位格極高的力量真諦。
三位築基都不由得微微蹙眉,但卻不敢去抗衡,免得遭了大陣的鎮壓。
大陣被三人持有的陣鑰重新啟用,那些堆放著的靈材便一一被陣法煉化,分成四團,分彆鑽入了四座神獸石像的體內,使得原本黯淡的光彩,漸漸也明亮了起來。
此陣法既然立下,請的還是一位三階陣師,自然是不需要那麼多的繁瑣之事。
待四座神獸石像煥然一新,重新放出光彩之後,那一直微微顫動著的地麵,便緩緩開始穩定下來,到最後已經感受不到了。
崔瑜有些欽佩地看了一眼這煥然一新的大陣,不由得低低一歎。
“先輩真是有遠見,修建了這麼一座大陣,又能撐個五十年了!”
陳霜白也驚歎於這陣法的玄妙。
要知道,流經京華府下的這條地脈,乃是貫穿景國乃至七八個國家的大地脈,是慶華洲上的幾條龍脈之一,故而異動頻繁,但在其上建城有諸多好處,故而纔有此陣。
見陣法被修葺完成,三人便要離去。
可陳霜白卻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抬眸朝著陣法西側某處看去,【鑒靈瞳】悄然運轉,便看到了那隱藏在陣法光輝之下的一縷漆黑的氣息。
“怎麼了?”
崔瑜眼見陳霜白抬手一招,西側某處便飛來了一道漆黑之氣,神識微微探查,轉而舒展眉頭,道:
“一縷煞氣罷了,乃是地脈鬱結而生,不礙事的。”
這下方鎮壓的就是一道地脈,些許煞氣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要冇有形成煞穴,都不礙事。
可金無隅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雙腳微微分開,在陳霜白和崔瑜瞧不見的視野當中,一股隱秘的波動朝著地底深處而去。
探查之時,他的內心是帶著幾分竊喜的,心中想著的是——若是真的有一處煞穴,那對於出身尋靈門的他而言,可是上好的修行福地。
煞氣並非天生呈現壞處。
各派各宗,其實都有一些傳承悠久的陣法或者秘法,可以將煞氣轉化為自家門人可用的其他的氣。
尋靈門是土法大宗,對於各類地煞之氣都是來者不拒。
果不其然。
金無隅在下方發現了一處煞穴。
雖說規模隻是偏小,但也是夠用了。
可彆看他金無隅也是尋靈門嫡係,可自從那位老祖被全宗供奉為太上長老之後,金氏的權勢漸漸擴張,壓製王龐兩姓,可這族人也越來越多,輩分也漸漸開始亂了起來。
他金無隅也是從族人當中殺出來的,對於能夠供給自己修行的資源,自然是珍惜的很。
這不,這位金氏族裔已經在思索如何避開宗族,將這處煞穴獨吞下去了。
可隨著他的神識越發靠近那處煞穴,就發現似乎有些不太妙的地方。
煞穴確實是煞穴,但其中孕育出來的地煞之氣已經消散得七七八八了,唯有一點兒殘留在這空殼當中。
金無隅覺得稍稍有些失落,神識鑽入其中,想要看看還剩下多少地煞。
可下一瞬。
陣法空間的金無隅猛地開口尖叫了一聲,陳霜白和崔瑜的視線頓時落在這位尋靈門嫡傳的身上,就見金無隅抱著自己的腦袋,七竅都淌出鮮紅之血,似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攻擊。
崔瑜雖然不喜這位,但還是靠上前去,問道:“怎麼?”
金無隅抱著自己的腦袋,身上黃澄澄的光輝閃動了幾瞬,這才舒緩一些,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臉上還帶著幾分驚恐道:“不妙!”
“什麼不妙?”
金無隅咬牙切齒,但也知道事情輕重,緩緩說起自己方纔所見,道:
“下麵那處煞穴孕育的不是什麼地煞,而是……孕育了一頭不知道是何品種的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