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宗小宗,過繼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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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灼灼。
陳霜白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二叔遞過來的賬冊,一目十行地看,很快便將那十幾本賬冊都看完放下,讓一旁的父子倆看得暗暗咂舌。
都說這仙人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原來真是如此。
陳霜白在未修行之前,也是被家中請來算賬先生教導過的,再加上修士壯大的神魂,冊子中的疑點很容易就被髮現。
不過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支出罷了,故而陳霜白並冇有動怒,隻是淡淡道:
“二叔,我雖不治家,但也有八個字要送你。”
儘管陳霜白將自己身為築基上修的靈壓都收斂了,但依舊讓陳墨言壓力山大,隻覺得胸膛裡的那顆心……都在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他不敢有所遲疑,恭敬地起身,走上前來。
“親而不溺,威而不淩。”
陳墨言拜倒,口中說著自己明白了。
陳霜白也不管他明不明白。
這位二叔在治家上是有能力的,再加上陳霜白如今歸來,用丹藥和法力為祖父再調養,估摸著還能活幾十年,從旁輔助,也不怕他走上偏路。
陳老爺子微微頷首,表示很讚同。
隨後,陳霜白輕輕一撫腰間的儲物袋,將那幾本不入流的功法都給取了出來,當著兩位祖父和二叔的麵,細細將其說明白了。
“爺,二叔,我如今突破築基,壽數延長至二百餘年,未來也是要衝擊更高境界的……如今我於宗內拜了一位高修為師,其憐憫我山下鄉族,故而賜下這些法門,望能壯大宗族,讓我在求道路上不至於過分擔憂鄉族。”
陳墨言整個臉都漲紅了起來,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去翻看那幾本仙家冊子,但礙於陳霜白在一旁,隻能壓著衝動,拚命地點著頭。
跟他相比,陳老爺子則是幽幽地看著自家這位麒麟兒,嘴巴哆嗦了兩下,話語在口中來回地躊躇了半會兒,終於還是問道:
“二百餘年啊……當真是長壽啊。”
很明顯,跟這三本仙家功法相比,這位陳老爺子更關注陳霜白這個大孫的情況。
陳墨言掌家也快七八年了,如今也是蓄起了鬍鬚,頗有威嚴之象,陳家也算爭氣,這些年來靠著陳霜白的庇佑,族內添了不少孩子,總算有一個具有靈根資質,如今在奉泉道院求學,依舊未歸。
有這孩子在奉泉道院求學,從其時不時寄回來的家書當中,陳家嫡係族人大概對修行界有一個基礎的瞭解。
故而。
當陳墨言知道陳霜白這個大侄兒竟然成為築基上修之後,心中湧現出來的是無以複加的激動,伴隨著的還有一股自心中生出來的自豪之感。
“如今我白水陳氏貴為築基仙族……定會遵循上修的教導,將族內治理完備的。”
陳霜白瞧了這位二叔一眼,見其鬢角也生出白髮來,心中微微一歎,又問起來那位在奉泉道院求學的陳氏子弟。
陳墨言道:“是支脈的弟子,名喚陳易昭。用的是您之前留下來的測靈石,測出來的是丙下資質,水土靈根……”
丙下資質……
陳霜白微微一歎。
以這個資質,頂天也就是煉氣中期,從此以後就卡死了,終生不得寸進。
不過也無礙事,算是給陳氏開了一個好頭。
陳霜白心思電轉,道:“既有靈根,那便將其納入主脈吧,算作嫡係大宗,日後二叔你的血脈後代,若是三代都冇有出靈根資質的子嗣,便降為支脈小宗。”
家族的資源是有限的,隻能有限的供應具備靈根資質的子弟。
燭光在書房中靜靜搖曳,映照著幾人的麵容。
陳霜白提出的這番言論,讓氣氛微微一凝。
陳老爺子撚著鬍鬚,沉吟不語。
陳莫言一愣,眼珠子飛快轉動起來,想要開口,但卻不敢,隻能憋在心中。
陳霜白知道他想要說什麼,無非是想要那種自己的後代永遠都有享受家族權利的這一番話,但此法對於凡俗家族而言是好的,可對於修行家族而言,就不合適了。
靈根這種東西,可不看你是否是嫡庶。
陳霜白如今定下這規矩,短時間肯定會讓二叔這一支感到痛苦,但幾代之後,就可以見到這製度的優勢了。
他又道:“爺,我白水陳氏自您生有三子,二嫡一庶,那一庶已經徹底廢了,日後也不能讓其起勢,免得生出其他波折。”
“剩餘的二嫡,自然就是我父親和二叔這一脈。”
“我是不能破身的,留有元陽對修行是一件大事情,日後若是族內出了合適的靈根子的話……爺和二叔可以選一選良才,過繼到我父親的名下,也算是繼承了我這一祧,留個香火。”
說起父親母親,陳霜白還是稍稍有些感慨的。
他又補充了一句,“靈根子無論男女,都不能外嫁或者做那上門女婿……”
這一夜。
陳霜白說了不少,大多都是從盧誌遠那裡照搬而來的。
他長林盧氏如今就是延續這套規矩,且每一代都有靈根子,也算是家族傳承有序。
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
陳老爺子覺得自己大孫好不容易歸鄉一趟,機會難得,故而也就想將這長子這一脈的香火事徹底定下來。
翌日。
這老爺子親自召見了白水陳氏的支脈族人們,其實白水陳氏落地也就兩代而已,支脈族人其實也不太多,適齡的孩子左右也就十來位罷了。
因不指望這一代能有靈根資質了,故而挑人的首要準則是心性純良,忠孝仁厚,年齡……不宜過大,且對家族有親厚之意。
陳墨言與老父親挑了好幾日後,最終挑出來了兩人,將這兩人帶到了陳霜白的跟前,讓其好好看看,再做決定。
陳家祠堂內,香火氣嫋嫋而升。
陳霜白看著站在下頭的兩個少年。
一個叫陳明軒,一個叫陳明朗,都是族內支脈所出,目光清澈,看著就還不曾被**過多沾染。
兩少年低著頭,偷偷看向兩旁站著的族老和主脈長輩,以及……站在麵前那傳說中的“仙師堂兄”。
“抬起頭來。”
陳霜白的聲音不高,卻有一股奇妙的力量,讓兩人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