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得道多助,盧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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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節帶著陳霜白的兩柄法劍離去,說是要將其重新熔了,再添一些宗門寶庫中的靈材,定要為他鑄就一柄靈性十足的飛劍。
陳霜白是稍稍有些擔心的。
“師叔,【冷泉】和【青桐】跟了我也有六七年了,要是直接熔了的話……會不會將其中靈性都給毀了去?”
他雖說走的是法劍一脈,不像極劍那般的極端,選了一劍之後便將其鍛造成本命法寶,隨著劍主變強而變強,終身不會捨棄一劍。
但這兩道法劍也算是跟了自己良久,也有感情寄托在上麵。
姚節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認真而嚴肅,看向陳霜白的眼神流露出幾分讚許之色,道:“你能念舊情,顧及舊物靈性,可見是真心愛劍、懂劍之人,這很好。”
他們這些煉器師對於自己手中誕生的每一件器具,都傾注了不少心血,說是親子親女也不為過。
故而姚節對陳霜白是有幾分欣賞的。
他又道:“你且寬心,老夫煉製過的本命飛劍不下十指之數,豈會不知此中關竅?”
有他這話,陳霜白就放心了。
他又問了問陳霜白對於飛劍有什麼需求,亦或者說……想要稍稍偏向什麼方向去煉製?
陳霜白思索了一會兒。
“弟子心中所想的飛劍,首要在於一個‘合’字。需得與我功法、道基、乃至心性相合,用起來如臂使指,心意相通。”
姚節也是聽過不少陳霜白的事蹟,故而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事情已定,姚節不再久留,便拉著弟子杜子楓離去。
臨行之前,
陳霜白遙遙朝著杜子楓指了指腰間的弟子玉牌,喊道:“杜師兄且待幾日,我要在洞府內擺上一席麵,左右都是我的知己好友,定要來喝一杯酒才行啊!”
杜子楓遙遙地應了一聲好。
待回到峰上殿內,易崇嶽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笑眯眯道:“未曾料到,你也是個長袖善舞的,與門內不少脈彆都能稱兄道弟。”
陳霜白這回不謙虛了,回道:“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輩修行,不就是要廣交好友嗎?”
易崇嶽聽罷,沉默片刻,隨即撫掌而笑。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
侍從鹿湛峰上下來,陳霜白並未急著回翠微澗,而是駕著雲,一路來到外門。
外門。
度支堂所在的靈峰。
盧誌遠正忙得有幾分焦頭爛額。
近些時日。
他出身的長林盧氏倒騰些許丹藥,想要從景國沿著商隊,賣到丹藥稀缺的寧國,從中撈一筆,填補一下族內的虧空。
隻是好巧不巧,長林盧氏內有一脈族人生出些陰私來,往那一批倒騰的丹藥當中,混入了不少玉泉宗不允許買賣,有助於魔道修行的靈材。
一開始還好,但還是被狩邪堂的人抓住了馬腳,順杆往下扒拉,最終東窗事發,將那長林盧氏在玉泉宗的信譽都給拉低了許多。
儘管這隻是一脈陰私,但多少也拖累了擺在玉泉宗修行的盧氏族人。
不單單是他盧誌遠,就連在度支堂內擔任執事多年的盧鬆亭,也因為事關自己出身的宗族,不得不避嫌,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盧誌遠不是那等無宗無族之人,若是這是整個長林盧氏的意思……那他此刻多半也會狠下心來做出切割。
可這僅僅隻是一顆老鼠屎罷了,豈能將長林盧氏這一鍋湯都給壞掉?
但此事是狩邪堂在處置,一路送到了守玉堂中那位築基後期修士的堂主石逾白的手中,可盧氏在門中又無築基上修,豈能靠上前去說幾句話,求網開一麵呢?
他急得嘴角上火,一旁的道侶黃商蘭也是看在心中,隻能一個勁兒地去安慰他。
“蘭兒,你說……我要不直接去內門找陳師兄,請他幫忙如何?”
盧誌遠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身旁道侶的素手,略帶幾分急切的說道。
黃商蘭卻輕輕一歎,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陳師兄如今閉關,正式衝擊築基,已經有兩年未曾出關了……”
意思就是……尋不到陳霜白,甚至見不到他的麵。
“閉關衝擊築基……”
盧誌遠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頹然坐回椅中,雙手捂臉,“是啊,陳師兄天縱之資,閉關築基纔是正理,豈能因我這等俗事打擾……”
黃商蘭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不忍,柔聲道:“此事雖說盧氏牽扯其中,但終究不是上下一體要做出來的。”
“宗門法度森嚴,賞罰分明。主事者乃是那支脈的敗類,與盧氏本家和你並無直接乾係。”
“我等不如就什麼也彆做了,靜待宗門處置,還我等一個清白。”
盧誌遠的臉埋在雙手之中,沉悶地響著:“我何嘗不知啊!”
“但事到如今,清白已經不算我最為關切的……我最關心的是長林盧氏在宗內的信譽。”
信譽一旦受損,想要挽回何其艱難?
日後盧氏子弟在宗內行走,難免要矮人一頭,在堂內獲取資源、接取任務,恐怕都要受到掣肘。
說不定……
因為避嫌的緣故,度支堂的幾位堂主會將在堂內任職的幾位盧氏族人都給撤裁了下來,到那時候……可就是毀滅性的打擊了。
長林盧氏並非什麼修仙大族,在景國勉強算得上中等家族,族中最強者也不過是煉氣大圓滿的族長,築基無望。
好不容易出了他這麼一個有望築基的家族弟子,更是急切地送來玉泉宗,傾儘全力供養,指望他能成為家族靠山。
可如今……族內因為短視和內鬥,竟出了這等子事情,讓他如何不心焦如焚?
黃商蘭張了張嘴,想要再勸,卻不知該說什麼。
她雖說跟盧誌遠結為了道侶,但本身不是什麼家族出身,自然不能感同身受,隻能靜靜地陪著盧誌遠,給予無聲的安慰。
就在這時。
兩人居住的洞府之外,忽地有侍從前來稟報,上前來躬身拜道:“大人,外頭來了一位宗門高修,說是來尋您的?”
“尋我?什麼人?”
盧誌遠頭也不抬,隨口一問。
那侍從回道:
“名喚陳霜白,說是大人您的故友!”
嘩啦!
盧誌遠猛地抬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幾步搶到門口,親自打開了禁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