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劍元有望
卻說風鳴渡口,千人跪拜,萬人稱讚,都在感恩陳霜白之功德。
陳霜白簡單說了幾句,又叮囑了畢盛幾句,便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放出一團潔白的雲團,如同畫卷裡的仙人一般,駕雲離去。
縣令常原久久未曾起身,但依舊難掩心中的激蕩。
他來此地任職,本是看中這渡口巨大的商貿價值,誰料是個是非地,非但沒有一施抱負,反倒處處受到掣肘,到最後隻能擺爛,才保住一條小命。
如今好了,那些個阻力都被陳霜白清掃得七七八八,正是一展拳腳的好時候。
畢盛走到他的跟前,低聲道:“常縣令,莫要讓我家師叔失望了纔是。”
常原躬身行禮,先是朝著奉泉道院的方向,又是朝著畢盛,語氣誠懇,“敢不從命。”
畢盛這才點點頭。
陳霜白駕雲回到奉泉道院,也沒有跟莊文說話,徑直地回到了聽濤閣外的清湖當中,手中法訣一掐,湖中便傳來咕嚕嚕的聲音,便有一道青光從中跳了出來,落在他的手上,化作一個光瑩瑩的青皮葫蘆。
這納生葫蘆在這處竹林清湖之中滿打滿算也待滿了半月之久,晝夜不停地汲取周圍水木元氣,轉為靈液,如今晃蕩了一晃,竟是有半葫蘆之多了。
陳霜白以法力從中取了少許出來,一部分吞服煉化,療愈自身。
另外一部分則給了飛光療傷。
飛光比不得陳霜白,在白知行施展秘法的時候,護主心切,以身抗下來絕大部分力量,傷勢明顯重了許多,往日那雙如同鉤子般的雙目,此刻也顯得有些無神。
陳霜白法力攝住那靈液,將其渡入飛光的口中,又細細以法力流轉全身,這才掐訣唸咒,凝出一滴甘露,給它加持了一個甘露咒。
甘露慈悲,療傷愈身。
再有納生靈液輔助,就見飛光身軀之上逸散出瑩瑩清光,流轉幾圈,不多時就精神起來了。
飛光站了起來,頗為滑稽地走到陳霜白身旁,用著碩大的雕目推了推陳霜白,顯得很是委屈。
陳霜白曉得它這是在撒嬌,便摸了摸對方顯得幾分冰涼又有金屬質地的羽毛,道:“這回多虧你了,等著吧,今晚我就讓人給你送幾隻烤羊羔過來。”
飛光聞言,不由得大喜,發出嘎嘎嘎地亂叫聲,顯然十分高興。
陳霜白又取出幾枚飼靈丸餵給飛光,便讓其一旁療愈傷勢去,自己則回到聽濤閣內,喚出兩口飛劍,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頭。
“這場廝殺,雖說還是讓那白知行走脫了,但到底不是沒有收穫的。”
陳霜白自選定飛劍之後,便從多方渠道瞭解了一番如今主流的劍修之路。
這劍修之路,共分三種。
第一曰【化劍】,第二曰【極劍】,第三曰【法劍】。
陳霜白選的便是那【法劍】的路子。
所謂以法衍劍,可得諸多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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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劍修在劍道之上的精進,大概也有幾個部分——【劍氣】、【劍元】、【劍意】以及傳聞中可以開創一脈劍道的【劍炁】。
陳霜白自修持了那《春霖華木劍訣》之後,溫養兩口飛劍,勤加練習,加上悟性本就不錯,便能使出劍氣。
方纔與那白知行一戰,兩口飛劍便隱隱約約生出來些許異變,陳霜白可以感知到是朝著好的方向開始演變,便懷疑可能是有幾分朝著劍元開始蛻變的跡象了。
兩口飛劍,豎立而起,憑空懸浮在他的身前,被陳霜白呼吸之間所帶出來的法力,仔仔細細,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洗濯溫養。
飛劍若想通靈,需日夜溫養,得持劍者的氣機交融,纔有概率生出靈性。
陳霜白可是很期待那一天地。
溫養了五六遍後,確定沒有損害的跡象,這才將其收了起來,大袖一甩,**元光陣的陣旗和陣盤便飛了出來,將這小院封閉起來。
陳霜白再度開始閉關。
與白知行一戰,他心中也有幾分收穫,故而需要閉關揣摩。
待至金風颳起,黃葉飄落,天地之間多了幾分肅穆之時,聽濤閣的大門洞開,一位著鬆霜綠法衣的俊逸青年從中邁了出來,腰間右側,掛著一柄幽藍法劍,泛著靈機,冷光灼灼,很是俊逸。
陳霜白看了一眼小院內鋪滿了一層黃褐色的竹葉,低聲感慨了一句,“當真是修行不知時。”
此次閉關揣摩修行,陳霜白借與白知行一戰的感悟,再結合聽濤散人的修行筆錄相互印證,不但穩固了鍊氣七層的境界,甚至有了不小長進,一身術法也有新的體會。
吱呀一聲。
小院的門被從外頭開啟,莊文一臉歡喜地走了進來,躬身拜倒。
“恭賀師叔,修行又有精進。”
莊文心中是真的欽佩。
這位本宗來的師叔,年紀輕輕,但一顆向道之心卻比大部分修士都要堅定的多。
不喜奢靡,不喜女色,甚至不喜金銀財寶,一心一意地撲在修行之上,當真是厲害得緊。
更讓莊文感到心驚的是——初見是鍊氣五層,僅僅隻是一年時間,一躍至於鍊氣七層,一身法力凝實無比,氣機圓滿,可見不是丹藥拔升上去的,而是實打實地修行上去的。
這纔是真的厲害。
陳霜白以《月華養神訣》大概感受到了他的心緒,也沒有點破,隻是輕輕點頭,讓他將畢盛喚回來,給自己說一說如今風鳴渡是個什麼情況了。
訊息發了出來,畢盛很快便駕風而來,落在陳霜白麪前,感受著那如皎皎明月般的清朗磅礴氣機,眼中更顯得恭敬。
他如同述職一般,將近半年來,風鳴渡乃至風鳴縣的轉變一五一十地告知。
青蛟會被滅,慈光寺被推,本地修行世家不敢放肆,縣衙便放開手腳,在鎮守官署的扶持之下,大力發展本地民生,建設渡口,引進兩國商隊,一改之前的頹勢,與半年前可謂是兩個樣了。
畢盛在說,陳霜白時不時點頭,偶爾遇到不解之處,便停下來詢問一番,待弄清楚之後,這才接下一個。
良久,陳霜白看著已經見幾分疲態的畢盛,感慨道。
“這一年多時間,耽擱你修行了,辛苦了。”
畢盛搖搖頭,眼中卻是神光湛湛,回道:“我是風鳴縣人,家鄉有活路,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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