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距新生大典已過兩週。
靈道修行學院的晨鐘剛剛響過三遍,混元塔第六層已經坐滿了新生。
唐憶盤膝坐在蒲團上,眉頭微蹙。
開學兩週,他修習了隱靈步與焚天掌。
隱靈步是一門身法,蹤跡飄渺難尋,修煉至大成,甚至可以達到橫渡虛空,最重要的一點是,這門身法很帥,所以唐憶一眼就選中了它。
而焚天掌是《太陽真火·焚天篇》中的法術,也方便他達到七極天象境後修煉太陽真火。
不過,唐憶始終冇找到趁手的兵器。
真火雖烈,卻如無鞘之劍,鋒芒難斂。
無論是劍還是刀,亦或者槍等等,他都感覺不太適合,冇有一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安靜。”
正在授課的子玉長老袖袍一揮,殿內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眾所周知,我們修行的境界分為一極築元境、二極靈紋境、三極玄罡境、四極千機境、五極神照境、六極逆命境、七極天象境、八極破劫境、九極歸墟境。”
他今日未著正裝,反倒是一襲素灰長袍,袖口銀鏈輕響,似有星辰流轉。
“幻映之境將神靈之下的天選者以一到九來劃分,而具體名稱則是諸位冕下在遺蹟中所發現,二者組合後就成瞭如今星聯的境界劃分。”
“第一極到第三極在靈道司內的職務皆為鎮玄衛,你們如今都屬於一階鎮玄衛,隨著你們達到第四極,則為四階馭靈使,那個時候也就代表你們畢業了。”
“至於能否到達七階禦道尊,就看個人的造化,比如我們靈道修行學院的所有導師至少都是七階禦道尊!若是突破四極之後卻不想離開學院的,也可以選擇成為一名教習。”
“而目前的你們修為較淺,暫時隻需要瞭解前三境。”
“首先是一極築元境,通過吞噬天地元氣強行改造肉身,簡而言之,靈氣洗身,築造基礎。”
“二極靈紋境,靈氣化紋,烙印筋骨,舉手投足可引動元素波動。”
“三極玄罡境,靈力可凝為護體罡氣,化無形為有形,甚至連部分靈能槍械都難以破防,可短暫淩空踏步。”
說到這裡,子玉長老嘴角微微翹起,他輕咳一聲,然後道:“想當年,我也算是獨領風騷。”
“在五極神照境之時,有幸被無極殿的一位冕下看重,並且不負眾望,成功映照神靈!”
“可謂是風光無限啊。”
子玉長老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享受著各個學員那崇拜的眼神。
雖然僅僅是他自己認為學員在崇拜他。
光幕在他身後展開,化作一柄橫貫殿宇的巨劍虛影,劍身映照出無數兵刃幻象——劍、槍、戟、弓、印、鐘、塔……
他身後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光幕,上麵羅列著下一個課程內容——《靈能兵器通論》。
“現在進行下一個課程,不過在你們選擇擅長的兵器前,先認清同屆的對手。”子玉長老冷笑一聲,“現在,全體起立!”
“畢竟,未來的戰友,也可能是此刻的對手。”
前排金髮少年聞言輕笑,腰間赤玉刀微微震顫,似在呼應他的戰意。
他並未回頭,隻是指尖輕敲桌子,聲音清朗:“唐東燭,上次交手未儘興,今日敢再戰?”
唐憶抬眼,日光映在霖昊的金髮上,熠熠生輝。他點頭:“隨時恭候。”
二人目光相接,霖昊的眼中戰意洶湧,但唐憶眼中卻興致缺缺。
畢竟,上週實戰課,他已經勝過一次了。
紫衣少女舒瑤指尖纏繞青藤,聞言輕笑:“你們打歸打,可彆拆了演武場。”
她指尖一彈,兩粒碧綠丹丸落於掌心,化作兩隻小巧的木靈蝶,振翅飛向唐憶與霖昊,“療傷用的,提前備著。”
唐憶伸手接住,木靈蝶化作一縷清香冇入掌心,他微微頷首:“多謝。”
但霖昊卻並未接過木靈蝶,看都不看一眼。
而坐他身旁的江榆林起身幫霖昊接過木靈蝶,並對舒瑤抱有歉意地一笑。
黑衣壯漢石罡抱臂而立,見此幕,咧嘴一笑:“霖昊打架就是麻煩,冇實力還要裝,要我說,一拳定勝負最痛快。”
霖昊瞬間轉身,腰間長刀猛然出鞘,直指石罡!
“我與唐東燭約戰,你哪來的資格插嘴?”
唐憶身旁一言不發的李如晦有了反應,劍氣開始震盪。
“早看你不順眼了,信不信一劍秒了你。”
而另一邊的鞠有道則開始煽風點火:“就是就是,真不知道這貨在裝什麼。”
教室另一側,揹負雙劍的少年目光灼灼地看過來,似乎也對即將到來的戰鬥躍躍欲試。
其後,兩名少女並肩而坐。
其中一人白衣勝雪,青絲如瀑,眉眼如畫,卻靜默如深潭之水。
宋白離指尖輕點案幾,一縷月光無聲凝結,化作細密的白霧在陽光下閃爍,又悄然消散。
而她身旁的好朋友寧雨之,則截然不同。
她一身鵝黃勁裝,發間簪著兩枚金鈴,隨著她探頭探腦的動作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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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寧雨之一把拽住宋白離的袖子,眼睛亮得驚人,“你看那邊!霖昊和唐東燭針鋒相對哎!”
宋白離抬眸,目光僅僅停留在唐憶身上,甚至都未看向霖昊,最後平靜收回:“與我何乾。”
“怎麼冇關!”寧雨之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霖昊那傢夥仗著實力勉強還過得去,整天鼻孔朝天,上次實戰課被打了,現在竟然還這麼囂張!”
她眼珠一轉,忽然湊近宋白離耳邊:“而且……唐東燭的天胤很強哦,據說連院長都對他另眼相看。你不想試試他的深淺?”
宋白離卻並未回答寧雨之的話。
子玉長老袖中銀鏈輕響,背後光幕散去:“記住,今日之爭,隻為來日並肩。”他看向眾人,“未來,你們將是彼此的後盾。”
子玉長老打了一個響指,教室瞬間變換,所有人被一股力量排開。
教室中央,緩緩出現一座演武台。
霖昊率先上台,挑釁的目光看向唐憶。
兩人兵刃未交,靈氣已然碰撞。
霖昊的赤玉刀燃起灼目金芒,刀鋒直指唐憶:“希望你有長進,可彆讓我失望!”
衣袂翻飛間,唐憶向台上走去,姿態並不急促,卻帶著一股沉如山嶽的穩重。
院服襯得他身形修長,袖口金線繡著的紋路在光照下微微泛亮,與他眸中跳動的金焰交相輝映。
隱靈步未全力施展,卻已讓他的身影化作淡淡殘影,彷彿有數道身影重疊而行,最終凝視於台中央。
站定刹那,他右手虛握,掌心朝上。
太初烈陽顯現,靈氣自經脈中奔湧而出,於空中交織纏繞,轉瞬凝成一柄烈焰長戟。
戟身通體金紅,焰紋如龍盤繞,戟尖一點熾白鋒芒,灼得空氣微微扭曲。
“請賜教”唐憶聲音不高,卻似金鐵交鳴,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看不起我?為何不用真實的兵器?”
霖昊目光冰冷,緊緊握住赤玉刀。
“我隻是冇找到合適的,並非看不起閣下。”
台下的鞠有道大聲喊著:“東燭不靠兵器都能把你按在天花板上打!”
霖昊深吸一口氣,自他幼時起,便極少有同齡人能與他相較,眼前這人第一次讓他受挫。
這一次必定洗刷恥辱。
而另一邊的宋白離眸光清冷,看似專注觀戰,餘光卻不自覺瞥向唐憶的方向。
“白離——”寧雨之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剛纔看唐東燭的眼神,可比看霖昊認真多了。”
寧雨之笑嘻嘻地甩了甩頭:“哎呀,我懂我懂,天才之間的惺惺相惜嘛~”
宋白離並未與她爭論什麼,她這個閨蜜總是這樣,已經習慣了。
子玉長老單手一振,結界升起。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