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司辰閣。”星燎爪子指向東北角一座旋轉的青銅樓,“十二時辰獸蹲在簷角,現在它們睡著了,你偷摸轉下樓裡的更漏,所綁定的世界就能多出一個時辰。”
尾巴突然捲住唐憶手腕,“彆真去試!上次吾這麼乾,害得有一界的科舉考生多熬昏三個。而且你實力太弱小,根本就承受不住代價。”
唐憶忽被一道銀光晃了眼。西南方懸浮著數百麵棱鏡組成的球體,每麵鏡中映著不同的山河。
“千界台。”星燎鼻息噴出幾點火星,“隨便找麵鏡子摸一下。”
唐憶觸碰最近的棱鏡,指尖竟穿進鏡麵,感受到江南濕潤的春風。“這豈不是能任意穿梭世界?”
“啪!”尾巴火苗炸在他手背上,“想得倒是挺美,你這點微末實力,哪都去不了。”
“那是觀命鏡!每一道裂痕都是凡人的劫數,喂彆碰那片有裂紋的!”
他們掠過無聲流淌的銀河,星燎忽然壓低聲音:“下麵藏玄洞你絕對喜歡。”爪子扒開一團雲,露出黑洞洞的入口,“裡麵有不少寶貝,可惜你打不開。”
話音未落,洞內“嘩啦啦”飛出幾十冊玉簡,封麵閃著《仙君與魔尊不得不說的故事》《霸道龍王愛上我》的金光。
唐憶還冇笑出聲,就被星燎一爪子捂住嘴,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噓!這些可是用雷劫之火印刷的**!彆說出去啊。”
最高處的無涯塔正在自轉,簷角鈴鐺無風自動。星燎卻攔住了想靠近的唐憶。
“那裡裝著‘尚未發生的未來’,連仙人看了都會發瘋。”金瞳映出塔身扭曲的陰影。
“上次我不小心舔了口塔下的露水,夢見三千年後自己在給狗梳毛……”
最後他們停在一汪看似普通的池塘邊。
星燎突然嚴肅起來:“洗寶池,千萬彆碰水。”
唐憶剛想問,就見池底沉著無數鏽跡斑斑的兵器,最深處有柄斷劍突然立起,劍鋒上閃過一張扭曲的人臉。
“都是有魔性的法寶。”星燎的火焰暗了幾分,“它們會拽你下去作伴。”
唐憶後退時踩到了什麼。
是半塊玉牌,刻著“太霄”二字。
星燎突然炸毛:“快踢進去!那不是如今的你可以觸碰的!”
聞言,唐憶一腳而出,將玉牌踢下。
最後一瞥中,唐憶看見洗寶池泛起漣漪,玉牌緩緩沉底。
“那個太霄是什麼意思?”
星燎一爪子拍在唐憶的肩膀上,道:“吾也不知,但血脈深處的資訊在警告著吾。”
星燎的尾巴火苗熄滅,金瞳在黑暗中收縮成線。
“跟緊。”祂的聲音罕見地低沉,“接下來看到的,是天宮最大的秘密。”
祂領著唐憶穿過一道看似普通的雲牆。
霎時,天地倒轉。
他們站在一片懸浮的廢墟中。
斷裂的玉柱橫貫天際,殘破的殿閣漂浮如孤島,最遠處有棵焦黑的巨樹,枝乾上懸掛著無數閃爍的光繭。
“這裡纔是真正的‘仙蹟’。”星燎的爪子踩在虛空,盪開一圈圈漣漪。
“那些懸掛在焦樹上的光繭,每一個都包裹著人族的頂尖天才,亦或者是絕世強者。”
某顆光繭中蜷縮著秀雅的少女,懷裡緊抱破損的渾天儀。
另一顆光繭裡困著老翁,手中羅盤指針瘋狂旋轉。
還有的光繭裡懸浮著英武的少年,盤坐虛空中,膝上橫著未出鞘的劍。
唐憶怔怔地看著那些光繭,道:“他們還有機會出來嗎?”
星燎在虛空中踱步,神色落寞道:“應當可以吧,隻是這萬年來吾都是獨自一個。”
其後,星燎的尾巴火凝成一線,指向雲海最深處:“那裡有具仙蛻。”
唐憶眯眼望去,隻見重重霧靄中隱約透出玉色。
那是個盤坐在九品蓮台上的身影,雪白法衣不染纖塵,三千青絲用一根冰魄簪鬆鬆綰著。
麵目看不太清,但卻如九天仙神般飄渺,彷彿不在這方天地之間。
“看得清他的麵容嗎?”
唐憶搖了搖頭,道:“我修為太過低下,根本看不清楚。”
“與修為無關,一會兒你把他煉成分身,就看得清了。”
唐憶表情瞬間凝固起來,雙眼佈滿震驚。
“我?”
星燎鄭重地點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唐憶說:“你之前不是得到了一股力量嗎?吾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太陽的氣息,利用那股力量就行了。”
唐憶當即釋放出自己的天胤,一輪小型烈日出現在他的手掌心。
星燎張口,一股火焰湧入烈日之中。
隨後,那輪烈日周圍竟然憑空多出九輪。
“你可以去試試了。”
雲海翻湧,自動分出一條路。
唐憶緩步走去,手指劃過仙蛻眉心,烈陽真火立刻順著手指灌入。
仙蛻突然震顫,星燎一爪子按住掙紮的軀殼:“就是現在!用天胤攜帶你的靈識進入其中。”
“那你快告訴我怎麼用靈識啊!”
星燎另一隻爪子拍在唐憶眉心處,唐憶頓時就感覺到了自己識海內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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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憶咬牙從眉心扯出淡藍色光絲,每抽一寸,本體就透明一分。
當光絲冇入仙蛻額間時,十輪烈日同時炸開,將兩具身體裹進光球。
仙蛻的皮膚在烈陽中融化,露出玉色神骨。
唐憶的本體開始無意識結印,指尖迸出血線,在空中織成補天網紋。
“用你的靈識想!”星燎咆哮著撞開一道撲向唐憶的神魂,“想象這具身體早就是你的!”
唐憶染血的雙手觸碰到神骨,竟從神骨裡引出團黑霧!
黑霧化作萬根毒針刺向唐憶,卻被九輪烈陽煉成金線。
仙蛻空洞的眼窩裡浮現出兩枚原始道紋,正瘋狂排斥外來者。
星燎的聲音突然在唐憶腦海浮現:“跟我念——天地為爐,偷天換日……”
當咒言炸響,不可思議的偷換開始了:兩道身影在光焰中不斷重疊分離,最終心臟跳動聲同步。
最後關頭,仙蛻殘留的意識突然反撲。那根冰魄簪自動飛起,直刺唐憶本體咽喉!星燎的尾巴火瞬間暴漲,意圖攔截簪子,道:“不要分心,一切有吾!”
唐憶竟張口咬住髮簪,舌尖抵著簪上銘文含糊唸咒。
混著血的涎水滴在仙蛻之上,那具冰雕般的身體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像初生嬰兒吸入第一口空氣。
新生的分身睜開雙眼:儘為金色,全都散發著無比神聖的氣息。
他活動手指時,九輪黑色烈陽乖乖縮成耳釘綴在耳垂,碰著叮噹響。
每輪黑日邊緣燃燒著妖冶的紫焰,將分身裹成詭異的日蝕之相。
金色的雙瞳在暗影中亮得駭人,彷彿兩盞懸在永夜裡的魂燈。
最後隻剩下一輪烈陽仍然在唐憶的手掌心。
“這具分身有何作用?”
星燎神秘一笑,搖了搖頭說:“現在你可以不用管那麼多,過些日子就會明白。”
隨後,他們轉身再次穿過雲牆。
迴歸天宮的瞬間,唐憶袖中掉出一片焦黑樹葉——從某個不知名光繭傳出。
樹葉背麵附著三行白色小字:
“尊敬的天宮之主。”
“下次請帶酒來。”
“我們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