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陽光淌過走廊,卻被窗簾緊緊擋在室外,輕風掠過桂花,帶著絲絲香氣瀰漫開來。
教室內此刻一片黑暗,隻有銀灰色弧形牆壁上流動的全息影像在散發暗淡的星光,如同置身於深邃的星空之間。
學生們腳下的地板微微發光,隨著時間線的推進而緩緩變化,從古老的石板到閃亮的合金,彷彿在暗示著人類文明的演進。
一位穿著複古學者袍的老者揮了揮手,他身後的牆壁瞬間轉換出星曆12年“星海聯邦”建立現場的立體影像。
“同學們看好了,這是星聯第一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裡,也正因為這些先輩們的努力才能換得如今的繁華與和平。”
“同時這也是人類曆史上進行的第一次大聯合,他們在109年前便確定了文明的格局——三司。”
“三司是人類文明為應對由幻映之境降臨而帶來的靈氣復甦與星際時代而建立的三大核心機構。”
“分彆掌管靈道修行、科技研究與星際活動,共同維護人類在浩瀚星空中的生存與發展。”
他右手輕碰牆壁,影像再次翻轉,這一次出現的是一片昏暗天穹。
深紅色的雲層就如潰爛的傷口,平原之上站著一頭猙獰的深紅怪物。
它的身軀像一座由**血肉堆砌的山巒,身軀上不斷噴濺濃稠的黑血。
狂暴的嘶吼震盪在天地之間,所過之處都被腐蝕成了腥臭的泥沼。
隨後雲層後亮起一顆耀眼的白色星辰,一道清冽的劍光迸發而出,自九霄墜落,破開漫天血雲,直直的朝著怪物而去。
它第一次發出了恐懼的尖嚎。
那一瞬,怪物軀體凝固了,一道纖細的、筆直的線,自它的頭顱貫穿向下,它的所有血肉都在一點點剝落,儘都化作一大片赤色晶塵。
突然晶塵之後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散發著璀璨的星光,並將所有的晶塵吸入其中,消失不見。
而那顆白色星辰的光芒中,隱約浮現出一道巍峨虛影,手持一柄星輝繞轉的長劍。
“這是靈道司一位神靈冕下斬殺敵人的錄像。”
“靈道司秉持‘以靈立命,以力證道’的理念聚集天選者,鎮壓異族入侵,同時有著管理星聯修行體係、功法傳承的職責,他們一直都在守護著這個文明。”
曆史老師又切換到了下一幕。
銀白的艦身劃破星空,引擎的低鳴如同遠古巨鯨的歌聲。
炮火在真空中炸裂,熾熱的艦炮肆意地宣泄怒火,不斷收割著各色蟲族的生命。
可怖的蟲子妄圖衝上這艘被數百艘護衛艦所環繞的龐大星艦,而此刻身著焚誓-7型動力裝甲的士兵站上了甲板。
他們的軀體鑄成一段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將蟲族死死壓製。
結束後,這艘星艦緩緩駛離,留下了一座石碑——“此處曾有人類”。
“星曆104年,一道空間裂縫開在了星聯第七顆改造星球——空瞳星。”
“無儘的蟲潮席捲了這顆還正在改造的星球,數百位英勇的先行者在此為了文明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隨後星艦司派出了第二星空艦隊清理這顆星球,這正是主艦——終焉號戰鬥的場景,這顆美麗的星球被蟲子摧毀得差不多了,於是聯邦決議放棄這顆星球。”
“在臨走之前儘量將這些犧牲之人的骨灰都接回來,讓他們落葉歸根。”
言此,曆史老師語氣都有些感傷,“咱們重歸正題,這星艦司主要負責星際資源開發與探索以及大規模星際作戰,同時這也是他們的畢生追求。”
然後影像再次切換,這一次的影像不再是戰鬥的景象,而是展現瞭如今地球的全貌。
這顆星球上有著數十道燦爛的環形光輝,每一道光芒之中都蘊藏了一件神器,散發著亙古的威嚴。
神器以玄奧的軌跡環繞著,與由人類頂尖科技所造就的天基武器共同守護這顆蔚藍行星,構築起一道神性與科技交融的絕對防線。
隨著鏡頭拉近,這顆星球每一座城市都在展示極端繁榮的文明,一座座大廈樓宇如同聳立的石碑,密密麻麻的堆砌著,連成了一片茂密的鋼鐵森林,直到深入雲層。
一條條長條狀的通道連接在大樓之間,一顆顆細小的黑點在空隙中穿行,有載貨無人機,亦有巡航的飛行器。
而在城市的外圍矗立著巨大的軌道炮台,形成了一座鋼鐵山脈,這是人類對敵人最**的威脅宣言。
“最後就是研究司了,他們崇尚著‘科技通天’的理想,不斷解析著天選者們從幻映之境帶出來的科技,在近百年取得了無比強盛的成果。”
“無論是對於戰爭還是對於我們的日常生活都帶來了巨大影響,我們的士兵傷亡率不斷下降,人們的幸福日益上漲,現在就是最繁榮的時代!”
室內的同學們高高仰起頭,憧憬地看向這些影像,幻想著自己也能站上廣闊的舞台,為文明傳承而奮鬥。
整個教室唯一冇看向影像隻有一個靠窗的少年,他就安靜地坐著,藉著影像的微光低頭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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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黑髮垂落額前,在稿紙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指節分明的手握著鋼筆,墨水在紙上慢慢的暈開溫和的藍色。
少年生得一副讓人看了就心生柔軟的模樣,皮膚白皙得像是被晨露洗過,眉毛並不濃烈,卻如遠山含黛般有著淡雅的弧度。
琥珀色的瞳仁清澈見底,眼尾微微下垂,睫毛便像蝴蝶停駐時的翅膀般微微震顫。秀氣的鼻梁之下,僅僅嘴角微微上揚便彷彿含著三分溫柔。
“唐憶,你當真要做一節課的題?不如一起聽聽老師的曆史課,很有意思的。”
身旁穿著校服的男同桌叫陳墨白,他此時正帶著一副極其遺憾的表情。
緊盯著稿紙的那雙眼彷彿在說做作業是對曆史課最大的侮辱。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是因為他不想看到同桌繼續內卷才這樣說的。
畢竟自己的頹廢固然可氣,但朋友的努力更令人心痛。
隨即,唐憶臉上就帶上了淡淡的笑,頭都不抬一下便對他說道:“一個優秀的人早已將曆史銘記於心,還需要聽嗎?況且我還要備考聯邦的深空指揮學院。”
“我靠,你還真打算進星艦司啊?現在星聯的形勢挺安穩的,何必往那戰場上跑安穩的生活還滿足不了你?”
“但總要有這樣的人,不是嗎?”隨後,唐憶對著他輕挑了一下眉毛。
朝氣蓬勃的笑容,在暗色中同樣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