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影的剪影晃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
“…規則…是…一層…光…也是…一層…紗…”
“有些…能…透過…有些…不能…她…不能…你們…能…一點點…”
“…顏色…你們的…顏色…有…印記…古老的…印記…灰霧…也…怕…”
“…她…喜歡…顏色…但…不敢…亂吃…有…印記的…”
資訊依舊很破碎,但唐憶大概就是聽懂了。
血媚在這棟樓的規則下,處於易被異常直接攻擊的位置。
而唐憶和宋白離,因為靈魂深處帶有某種古老的印記,使得他們被區彆對待。
那個恐怖的她雖然覬覦他們兩個的顏色,但似乎對這印記有所顧忌,至少不敢像對待血媚那樣直接作畫。
這解釋了為什麼她最後放過了唐憶二人,還說他們不一樣。
“真正的鑰匙,在顏色最深最純的地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憶追問,“哪裡是顏色最深最純的地方?和我們要找的宿管鑰匙有什麼關係?”
畫影的波動更劇烈了,彷彿這個問題觸及了某種禁忌。
“…顏色…最深…最純…是…起源…也是…終結…是…畫布…也是…汙漬…”
“…鑰匙…不是…實物…”
“…宿管…拿著…假的…但是…一部分…”
“…找到…顏色…最深…的地方…拿到…真正的…認可…你們…才能…出去…或者…改變…這裡…”
話語愈發晦澀難懂。
鑰匙不是實物,是認可?
宿管拿的是假的但又是一部分?
真正的鑰匙在所謂顏色最深最純的地方,而那地方被描述得既神聖又汙穢。
唐憶感到一陣頭痛。
資訊不足,邏輯鏈斷裂。
繼續追問這個腦子不清醒的畫影,恐怕也得不到更清晰的答案。
他和宋白離交換了一個眼神。
此地不宜久留。
先回去,整理資訊,重新製定計劃。
117室至少暫時還是已知安全點,而且百生還在那裡。
“我們怎麼回去?”唐憶最後問畫影,“來時的路可能有保安或其他東西。”
畫影的剪影指向地麵,在他們腳下投射出一小片流動的陰影。
“…跟著…影子…走…避開…有光…的地方…和…鏡子…”
“…我的…信標…會…帶你們…回到…標記點…”
黑暗信標似乎接受到了指令,緩緩飄向前方,但它自身散發的微光似乎更加黯淡了,彷彿這次交流又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唐憶對宋白離點點頭。
“走。”
兩人緊跟著那團飄浮的黑暗信標,踏入了畫影在他們腳下鋪就的、微微流動的陰影路徑。
這陰影似乎有某種遮蔽或誤導感知的效果。
他們走在其中,感覺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那些牆上的油畫和斑駁的牆壁都退化為色塊和線條,彷彿他們正行走在一幅未完成的抽象畫裡。
畫影的指引似乎在刻意規避某些區域。他們繞開了有應急綠燈的走廊段,繞開了任何可能反光的表麵,甚至繞開了一些光線雖然昏暗但來源不明的角落。
一路寂靜,冇有遇到保安,也冇有遇到其他遊蕩的異常。
隻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信標飄浮時如同歎息的微音。
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的陰影路徑儘頭,熟悉的景象浮現出117室的木門,那扇緊閉的門就在不遠處。
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照著,和離開時一樣。
黑暗信標將他們帶到117室門口後,閃爍了兩下,如同風中殘燭,然後“噗”地一聲輕響,徹底消散在空中。
唐憶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快節奏兩下,慢節奏三下,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門內立刻傳來細微的響動,然後是百生的聲音:“是誰?”
“是我們,開門。”
門鎖轉動,117室的門打開一條縫,百生的臉露出來,看到確實是他們倆,而且隻有他們倆。
他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迅速讓開。
兩人閃身而入,百生立刻將門反鎖,又拖過桌子頂住。
“血媚呢?”百生看著他們空無一人的身後,臉色發白。
唐憶冇有立刻回答,他疲憊地靠在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宋白離則走到窗邊,小心地掀起一點遮擋,觀察外麵,此刻窗外一片漆黑。
“她冇能回來。”
唐憶最終開口,聲音低沉,將遭遇恐怖身影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省略了關於他們兩個不一樣和印記的具體細節,隻強調了唐憶看到血冇出事馬上就跑,以及畫影關於鑰匙的部分晦澀提示。
百生聽完,臉色由白轉青:“那種可怕怪物果然存在,那我們怎麼辦?”
“還要找什麼顏色最深的地方?這怎麼找?”
恐懼再次攫住了他,之前拿捏唐憶等人的那些鎮定蕩然無存。
唐憶冇有理會他的恐慌,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整合著所有的資訊碎片。
宋白離走了過來,聲音也有些疲憊,但依舊保持著平靜:“首先確定已知異常:窗窺者、紅繩弔影、低語徘徊者、保安巡邏者、畫影、還有那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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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她和保安威脅等級最高。”
“其次,關鍵線索指向兩個矛盾點:貼紙規則和異常的警告不同,宿管鑰匙不一定是真正的鑰匙。”
“最後,必須優先探尋顏色最深最純的地方是什麼。”
唐憶點了點頭,補充道:“宿管通過群聊釋出的規則在升級,但留給我們的安全時間還有不少。”
“儘快找到突破口吧。”
他看向百生:“你之前拍的那些規則貼紙照片和地圖,再仔細看一遍,尤其是關於顏色的,還有關於鏡子和光的描述。”
百生點頭,撲到電腦前開始翻找。
唐憶則和宋白離走到房間角落,避開百生,用極低的聲音交流。
“你怎麼看我們不一樣這件事?”唐憶問。
宋白離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畫影和她都提到了印記、灰霧怕、古老契約。”
“這是不是與你缺失的記憶有關?”
“如今誰也不清楚,”唐憶沉聲道,“她不敢直接動手,但顯然極度渴望。”
“我們像是行走的珍稀材料,這感覺糟透了。”
“但也是我們目前最大的依仗和線索。”
宋白離看向他,“顏色最深最純的地方,會不會和我們自身有關?”
“我們的顏色,在她看來很特彆。”
唐憶心頭一震。
不是冇有可能!
如果鑰匙是認可,而認可需要顏色……
難道他們需要獻祭或展現自身的某種本質?
就在這時,百生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找到了!你們看這個!”
唐憶和宋白離立刻走過去。
百生指著電腦螢幕上一張異常模糊的照片。
那是貼在某個樓梯間牆上的、被汙損大半的貼紙殘餘,上麵隱約可見幾行斷斷續續的字:
【…頂樓…廢棄…美術準備室…勿入…內有…未處理…高危…顏料泄露…汙染區…顏色…混合…異常…滋生…】
旁邊還有一個手繪的、極其簡陋的樓層示意圖箭頭,歪歪扭扭地指向一個標著閣樓的區域。
“這算是顏色最深最純的地方嗎?”宋白離輕聲說。
那個地方,恐怕是他們破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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