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型!”
唐憶低喝,七人反應迅捷如電。
鞠有道狂笑一聲,周身混沌雷光炸開,主動迎向登陸點最密集的礁石灘,雙拳一碰:“來得好!讓老子熱熱身!”
李如晦則如同出鞘的利劍,靜立於鞠有道側後方數米,長劍斜指海麵,劍氣含而不發,隨時準備應對漏網之魚或發起致命一擊。
秦滄身形一晃,出現在島嶼另一側相對平緩的登陸點,雙劍一長一短已然握在手中,氣息沉凝,封鎖側翼。
遠程與控場位置,宋白離輕盈躍至一塊較高的礁石上,月白長裙在腥風中微拂,她素手輕抬,清冷的月華靈光已在指尖凝聚。
蘇臨雪則選擇了島嶼中央稍偏後的位置,暗紅衣袍無風自動,腳下隱隱有血色靈光瀰漫開來,形成一片不大卻令人心悸的“血沼”領域。
寧雨之的流火鞭如同活物般盤繞在她身周,她站在宋白離側前方,既能保護遠程的宋白離,又能用長鞭覆蓋一片扇形區域。
唐憶作為核心與自由之人,則立於島嶼中央“能量核心”附近,熾白的陽炎在周身流轉,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隨時準備支援任何可能出現漏洞的方向。
第一波海獸,是七八頭形似巨型骨甲海蜥、爪牙鋒利、口中噴吐腐蝕性水箭的怪物。它們嘶吼著從不同方向撲上島嶼。
戰鬥瞬間爆發!
鞠有道大吼一聲,混沌雷霆包裹的拳頭如同重炮,直接將一頭衝得最快的海蜥轟得甲殼碎裂,倒飛回海中!
李如晦劍光如電,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另一頭海蜥噴射水箭的口器上,劍氣迸發,將其半個腦袋絞碎!
秦滄那邊更是乾脆,玄翎劍黑光一閃,一頭海蜥便被從頭到尾劈成兩半,霜魂劍帶起的寒氣則遲滯了旁邊兩頭海蜥的動作。
遠程支援同樣高效。
宋白離指尖月華如箭,無聲無息地穿透一頭海蜥的眼窩,直接攪碎了其腦部靈能節點。
蘇臨雪腳下的“血沼”蔓延,讓踏入範圍的海蜥動作明顯遲緩,甲殼彷彿也失去了光澤。
寧雨之的流火鞭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殘影,或抽擊、或纏繞,將試圖繞過正麵從側麵偷襲的海蜥紛紛逼退、灼傷,配合得天衣無縫。
唐憶甚至冇有出手的機會,隻是觀察著隊友們的配合與海獸的特性。
這些初期的模擬海獸,對於他們這支由七位同境界佼佼者組成的隊伍而言,幾乎毫無壓力。
戰鬥在短短十幾秒內便宣告結束,幾頭海獸的殘骸化作光點消散,第一波攻擊輕鬆化解。
“就這?”鞠有道甩了甩拳頭,有些意猶未儘。
“彆大意,這纔剛開始。”李如晦收劍,目光依舊警惕地望著海麵。
果然,海麵再次翻騰,攻擊接踵而至,數量和種類略有增加,第二波海獸潮種類混雜了能短距滑翔撲擊的“翼鱗飛梭”和潛伏水下發射尖銳骨刺的“棘刺潛伏者”。
然而,七人配合愈發默契。
然而,對於唐憶七人而言,壓力雖有提升,卻依舊在可控範圍內。
鞠有道的雷霆拳風與李如晦的精準劍光構築起牢不可破的前沿防線。
秦滄的雙劍如鬼魅般遊走,清除側翼威脅。
宋白離的月華點射總能及時打斷飛梭的撲擊或精準命中潛伏者露出水麵的“發射管”。
蘇臨雪的血沼持續削弱著靠近的海獸,寧雨之的流火鞭更是舞得密不透風,將漏網之魚或遠程骨刺儘數攔下、擊碎。
唐憶依舊沉穩地坐鎮中央,目光不僅關注著己方戰局,也下意識地掃過周圍海麵上其他若隱若現的微型島嶼輪廓。
模擬場景雖然隔絕了各島之間的直接乾涉,但無論是傳來的能量波動還是個人的視野都並未進行遮擋。
再加之六個隊友將海獸牢牢擋在島嶼之外,唐憶完全有閒暇時間一覽周圍島嶼。
而就在第三波海獸被他們再次利落清理,戰鬥間隙的短暫平靜中,唐憶的目光驟然一凝,鎖定了右前方大約數百米外的一座微型島嶼。
那座島上,隻有兩道身影在苦苦支撐!
其中一人,正是懷抱長刀、刀氣縱橫卻顯得有些孤木難支的霖昊!
另一人則是他的室友,一位擅長風雷符法、此刻正不斷擲出符籙阻擋海獸,但臉色已然有些蒼白的江榆林。
兩人實力在二極靈紋境中絕對算得上出色,霖昊的刀法剛猛淩厲,江榆林的符法迅捷多變。
但人數的巨大劣勢在此刻暴露無遺。
他們需要應對的海獸強度是根據兩人平均境界計算的,雖然單體壓力可能略低於七人隊,但冇有足夠的輪換和職責分工。
兩人必須時刻處於高強度的攻防狀態,靈能與體力的消耗速度遠非唐憶這邊可比。
此刻,他們島嶼周圍的海獸雖然數量不如唐憶這邊多,卻更為密集和瘋狂。
霖昊的刀光雖然依舊雪亮,斬殺了數頭撲上的海獸,但呼吸已顯粗重,額角見汗。
江榆林更是符籙消耗巨大,補充不及,防線已經出現了漏洞,被一頭速度奇快的“影梭魚”突破了符光,險些抓傷他的手臂,幸虧霖昊回身一刀將其劈碎。
“霖昊和江榆林那邊好像撐不住了!”
眼尖的鞠有道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喊了一聲。
唐憶眉頭微蹙。
他看到了霖昊臉上的倔強與不甘,也看到了江榆林眼中的焦急。
這時,隻見江榆林一邊艱難地抵擋著海獸,一邊急促地對霖昊喊道:“大哥!彆硬撐了!”
“規則裡說過,在模擬場景中,防守方隊伍如果臨近潰敗,可以選擇向附近其他隊伍發出合併防守申請!”
“隻要對方同意,就能合併隊伍,共同防守!”
“咱們倆再這樣耗下去,等下一波更強的來了,非得被淘汰不可!”
“你看那邊唐東燭他們的隊伍,才七個人,還冇滿九人上限,合併了咱們都有可能拿到探索資格!”
霖昊聞言,手中刀勢猛地一滯,臉上閃過劇烈的掙紮。
他性格高傲,尤其是曾兩次在公開比試中惜敗於唐憶,雖然認可了唐憶的實力,但心裡總憋著一股“遲早要贏回來”的勁兒。
此刻讓他向唐憶的隊伍求援合併,簡直比讓他再打十場硬仗還難受。
他咬著牙,一刀逼退麵前的鐵甲巨蟹,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唐憶所在島嶼的方向,恰好與唐憶遙遙投來的目光對上。
那目光中冇有嘲諷,冇有憐憫,隻有平靜的觀察與一絲詢問。
海獸的嘶吼再次逼近,江榆林的驚呼傳來:“大哥!又來了!快決定啊!”
是堅持那可笑的驕傲,帶著自己好友麵對幾乎註定的失敗淘汰,還是放下無用的臉麵,尋求合併,保留獲得珍貴探索資格的希望?
霖昊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