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學會了控製意念,二卻不敢有毫的自滿和懈怠,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眼下對意唸的控製隻是初窺門徑,距離心意,意氣的駕輕就和信手拈來還差的很遠。
正所謂兵貴神速,臨陣對敵之時局勢瞬息萬變,不但是修為和法的較量,還是速度的比拚,真到了那個時候,別說片刻的發懵了,便是瞬間的走神兒都可能丟掉命。
隨後一段時間二主要在做兩件事,一是通過頻繁嘗試,逐漸提升和強化對意唸的控製。二是通過呼吸吐納,繼續聚氣沖關。
閑暇之餘二也沒有閑著,開始收割已經的糧食,由於這些田地好多年未曾耕種,得到了充分的休養生息,先前種下的粟米和稻麥長勢喜人,顆粒飽滿,尋常田地畝產也就一百斤左右,但他耕種的三十畝田地畝產都在一百五十斤以上。
由於南方溫度較高,田地一年能播種兩茬兒,隻是同一塊地一年之不能播種兩次同樣的莊稼,不然就會重茬兒,其結果就是嚴重減產。
不過種地也並不是二獨自完的,有驢幫忙拉犁,還有黃七幫忙播種,黃七生好,能耐著子乾農活兒,這一點倒是頗出二意料。
作為對黃七幫忙種地的回報,二便空教黃七認字兒,黃七很聰明,學的也很快。
待得第二茬莊稼種下,黃七又去了一趟黃岐鎮,帶回了幾個訊息,一是朝廷已經停止了征兵,二是各大路口都有大量兵駐守盤查,沒有府開的路條兒,任何人不能離開所屬州縣。三是私人不得出售糧食,如果有人需要糧食,隻能向當地府購買。
由於府的嚴加管控,黃岐鎮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熱鬧了,原本聚集在那裡的江湖中人大部分已經離開了。
將探聽到的訊息告訴二之後,黃七再度開口說道,“朝廷的兵征夠了,很快就要打仗了。”
二搖了搖頭,“仗是肯定要打的,隻不過一時半會兒還打不起來,一來新兵練需要時間,二來朝廷對糧食嚴加管控,對九州盟的影響很大,等同拔本塞源,釜底薪。”
黃七隨口說道,“他們也可以種地呀。”
二再度搖頭,“你覺他們有時間種地嗎?再者,九州盟一共有五十四個門派,除了玄雲宗沒什麼人,其他門派則幾百,多則上千,這麼多張,一天得吃掉多糧食。”
“有道理,”黃七點頭,“他們的糧食好像真的不夠吃。”
“短時間他們還可以想辦法籌集,時間一長必然斷炊,”二說道,“朝廷這麼做可能產生兩種結果,一是釜底薪,不戰而屈人之兵,二是九州盟無奈之下兵行險著,提前聚眾起兵。”
“你覺九州盟會怎麼做?”黃七追問。
“這兩種結果對九州盟來說都是最差的結果,”二說道,“眼下九州盟並不備與朝廷正麵抗衡的能力,他們的希全部寄托在那兩百多個參悟神石天書的弟子上,如果這些人參了神石,窺悟了天機,就能夠比肩神明,到了那個時候,朝廷的巫師恐怕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不等黃七接話,二繼續說道,“這些人參悟神石是需要時間的,朝廷肯定知道養虎為患的道理,絕不會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參悟神石天書,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進行阻撓。”
黃七點頭過後出言問道,“你覺朝廷接下來會怎麼做?”
“難說,”二搖頭,“不過我覺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對九州盟手,因為他們已經加征了十萬兵卒,這些士兵一旦練完,他們就會圍剿九州盟。你別忘了,雖然這麼拖下去看似對朝廷有利,實則朝廷也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誰能保證這兩百多人中沒有一兩個絕頂聰明的,一旦參了神石,窺悟了天機,他們就是神,眼下神靈都被九州盟封印在了神界和間,這時候出現一個神,那可就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的存在。”
“你有什麼打算?”黃七又問。
“沒什麼打算,”二搖頭,“我修為太低,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繼續偏居一隅,韜養晦。”
“你也有紅氣修為了,不想出去走走?”黃七再問。
二再度搖頭,“不想,晉紫氣之前,我哪兒都不會去。”
“那你可得抓了,”黃七說道,“這都過去半年了,你纔是紅靈氣,想要晉紫氣,最也得個三年五載,真到了那個時候,外麵的仗估計都打完了。”
二歪頭看向黃七,“你真以為這場仗三年五載就能打完?”
“不能嗎?”黃七問道。
“我覺不能,”二正說道,“如果隻是九州盟和朝廷對抗,三五年應該可以結束,但是你忽視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九州盟手裡有神石天書,不出意外的話,九州盟將來一定會出現跟神靈一樣強大的高手。還有就是神靈雖然暫時被九州盟封印在了神界和間,但是誰能保證封印不會鬆或是消失,一旦封印鬆消失,神靈就會重回人間,而那時候九州盟一方也有了足以與神靈抗衡的高手,到得那時,這場戰事不管是慘烈程度還是波及的範圍都將是曠古空前的。”
“你的意思是這場仗會打很長時間?”黃七皺眉。
“對,”二點頭,“除非朝廷趕在九州盟一方出現窺悟天機的高手之前將他們一網打盡,亦或是九州盟趕在封印鬆之前出現窺悟天機的高手將朝廷一舉推翻,不然一定會出現我說的那種況。”
“要是真像你說的這樣,你就算練了梁州,也打不過神靈和參悟神石的那些人。”黃七略顯沮喪。
“這話說的也不對,”二搖頭,“神靈也有強弱之分,厲害的我打不過,尋常的我還打不過嗎?還有那些參悟神石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參悟的深徹,為首的幾個骨頭我估計真打不過,不過後麵那些柿子我還是能的。”
“行吧,已經這樣了,慢慢來吧。”黃七了個懶腰。
“你歇會兒吧,”二直站起,拉門外出,“我找蛋去。”
“我跟你一起去。”黃七很喜歡乾這活兒。
小從出殼到下蛋隻需五個月,此時這些已經開始下蛋了,二也沒有將它們關起來,而是一直散養的,狗子們也知道它們是家禽,亦不咬它們。
散養的好是不容易生病,還節省糧食,而弊端就是得費事兒找蛋,因為它們會到下。
不止是散養的,豬也是散養的,隻圈了幾天讓它知道窩在哪裡,待得了,就放它在山上跑,豬仔隻有一隻,沒伴兒它也不跑遠,隻在附近轉悠。
三月原本是一條野狗,待兩個狗崽長大,它便帶著它們學習狩獵,白日裡多數時間三個狗子都在山裡,到了晚上就會跑回來休息。
由於狗子的個頭已經很大了,二便不再讓它們進屋,而是自糧庫隔壁給它們安了個新家,反正山中房子多的是。
不知不覺又是半年,臨近年關的這段時間二一直抱著一個銅磬,不停地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