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原本隻是隨口一說,不曾想黃七一點兒也不客氣,抬將右腳了過來,“修修也行。”
刀先前被二拿出來撬銅箱了,眼下全都擺在外麵,二挑了把鏟刀開始忙活,下了幾刀覺不太得勁兒,便將那個銅箱搬下來充當凳子,坐在上麵為黃七細心修整。
黃七繼續拭冠,“你這人真的不錯的,不但什麼都會,心眼兒也好,還很大方,要不咱倆試試唄。”
“試什麼?”二低頭忙碌。
“給我裝糊塗,”黃七說道,“其實我長的好看的,人品也不錯,你上哪兒找我這樣的?”
“我看你是憋了幾千年憋瘋了吧?”二哭笑不得,“你總是盯著我乾什麼,找別人試去。”
黃七開懷大笑,“哈哈,就看你順眼,別人我看不上。”
“哎,我一直有個疑問,隻是不太好意思問。”二說道。
黃七壞笑,“不用害,想問什麼你就問。”
“那我就問了哈,”二說道,“看你蹄子的大小,你的本應該跟驢差不多大,看你蹄子的形狀,你的本也應該跟驢馬相似,這麼多年下來,你就沒遇到過看順眼的公驢和公馬?”
雖然二的問題多有冒昧,但黃七並未生氣,而是搖頭答話,“沒有,沒有,我們乘黃乃是上古靈,驢馬那是牲口,我跟它們八竿子打不著。若是非要論脈的話,我們跟鹿算是遠親,不過也遠的,另外我們跟狐也算遠親。”
“哦,那你也應該喜歡同類,怎麼會喜歡男人呢?”二繼續追問。
“我也不知道,”黃七搖頭,“之前我不喜歡的,渡過天劫變人之後纔有了這念頭,可能是齊全了七竅的緣故吧。”
“齊全七竅是什麼意思?”二又問。
“就是跟人完全一樣了唄,”黃七隨口說道,“我現在不但能親,還能跟人一樣生孩子。”
“你能生出個什麼來?”二好奇。
黃七搖頭,“不好說,應該能生個人吧。”
“應該?”二皺眉。
“我又沒生過,我哪知道能生出個什麼來。”黃七有些不耐煩了。
二站立起,放下鏟刀換了把修的剃刀,“對了,我還有件事不太明白。”
“說唄。”黃七說道。
二說道,“打個比方,你原來如果有兩百斤的話,變人之後重還是兩百斤呢,還是比原來輕了。”
黃七隨口答道,“肯定會有變化,但你別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繼續低頭忙碌。
即便二不說話了,黃七也沒打算放過他,“哎,我說真的,你跟我好吧,我可比外麵的人好多了。”
“唉,你是真不要臉哪,”二苦笑,“你比們好什麼?”
“我比們好看,我的材也比們好,”黃七一本正經,“再說了,外麵的那些人都很壞的,你沒本事,沒錢幣,不能給們好,們是不會跟你的。”
二無言以對。
黃七繼續努力,“們真的很壞,你能行的時候們對你好,你落魄了們就跑了。你活著的時候們對你好,你死了們就跟別的男人去了。我就不一樣了,你要是死了…...”
“你能不能別咒我?”二無奈嘆氣。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黃七嘗試利,“你要是跟我好,我能讓你長生不老。”
二拍了拍黃七的,黃七已經有經驗了,知道二這是在讓換另一隻,於是便收起右腳,將左腳了出來,“算了,不你了,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二撇說道,“你做朋友沒得說,做老婆我可不要。”
“哼,不識貨。”黃七端詳著已經的鋥亮的冠,眼見金隙還有些許灰塵,便再度拿過麵巾繼續拭,了幾下兒發現灰塵仍在,一口口水就吐上去了,再,終於掉了。
“咦,惡不惡心?”二咧皺眉。
“說了你不識貨,”黃七不以為然,“你要是快死了,這口唾沫就能讓你多活三個月。”
“那我還是死了吧。”二撇。
二一邊與黃七閑扯,一邊為修腳,黃七的腳趾可比馬蹄好修多了,很快修完,鏟削下來的趾甲也沒有浪費,直接收拾起來扔進了三月的水盆兒。
二收拾刀的時候,黃七在好奇的搗鼓冠,這東西是金編的,半不,若是經常折疊,上麵的寶石很容易落,金也可能斷裂。
搗鼓半天黃七終於找到了訣竅,冠也並不是戴上就能的,而是佩戴的時候必須將正中那塊兒黃的寶石對準自己額頭正中的印堂,如果偏差太大,冠就不會起效。
發現這一細節,黃七便直接將冠戴到了頭上,隻是不將黃寶石對準眉心。
由於冠原本是玄雲宗首任宗主任北所有,一個人佩戴便略顯寬鬆,這原本是個弊端,黃七卻巧妙利用,戴上之後接連甩頭,很快便找到了合適的位置和搖頭的力度,實用時也不用抬手轉,隻需微微搖頭便能瞬間。
任何人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會很高興,黃七也不例外,冠戴在頭上不但很是實用,還非常觀,黃七興手,“真好啊,我怎麼謝你纔好呢?”
“我不用你謝,你別再嚇唬我就行了,”二站立起,“走,跟我一起將銅箱抬到山裡埋起來。”
“好嘞。”黃七歡快答應。
待二人將銅箱和木盒埋好回來,朱尚忠已經在門檻上坐著了。
朱尚忠雖然鼻青臉腫,滿泥濘,卻是一臉興,“你們乾啥去了?”
“埋箱子去了,”二疑打量,“你這是怎麼搞的?”
“摔的,摔了好幾回,”朱尚忠興高采烈,“真不愧是祖師親手淬煉的法寶,不是一般的快呀,跑起來嗖嗖的,稍微跑快點兒眼神兒就不夠用。”
“最快能跑多快?”二大好奇。
“不知道,沒敢試,”朱尚忠搖頭,“跑快了我眼神兒跟不上,也停不下來。”
“有這麼誇張嗎?”二存疑。
“有啊,”朱尚忠抬手比劃,“跑的越快道兒越窄,本來七尺寬的道兒,跑快了看著就跟兩尺寬一樣,再跑快點兒道兒好像就沒了,就變一條線了,我就是這麼摔的。”
二點了點頭,朱尚忠應該沒撒謊,這傢夥渾上下都是泥,如果隻是摔個狗吃屎不至於這樣兒,看這架勢應該是跑快了翻著跟頭摔的。
“這小褂太好了,還是給你吧,我用就糟蹋了。”朱尚忠過意不去。
“不要,不要,”二連連擺手,“以後別再提這茬兒。”
二人說話之際,黃七已經率先回到屋裡,看得出來朱尚忠的心不是一般的好,原本吝嗇摳門的他這次竟然帶回了滿滿兩壇酒和大量的吃食,葷素都有,還有一整隻臘。
黃七和朱尚忠的心非常好,不但彼此推杯換盞,還想拉著二一起喝。
二不喜歡喝酒,“我不喝,一會兒我還得去給二師叔送飯,讓他聞到我一酒氣就不好了。”
“沒事兒,”朱尚忠說道,“我給他送過飯了,回來的時候給他買了倆米餅和一塊兒鍋。”
朱尚忠提到米餅和鍋,二隨即想起了雲裳和先前躲進西荒的那一男一,這才過去沒幾天,那黑子和青裳男子以及接應和追殺他們的九州盟眾人和朝廷的巫師應該還在西荒。
黃七和朱尚忠心大好的同時也覺虧待了二,急於給他補償,便商量著明天就著手為他尋找靈,提升靈氣修為。
“不急,過幾天再說。”二擺手。
“練氣心法已經有了,還等什麼?”黃七接話,“你不用擔心我們,有了這兩件法寶,不管多好的靈我們都能給你弄回來。”
“我不是擔心那些守護靈的異類,”二搖頭,“而是九州盟和朝廷的人眼下都在西荒,你們這時候進山,很可能會撞見他們。”
“撞見了又如何?”黃七有恃無恐。
“就是。”朱尚忠幫腔附和。
眼見無法打消二人的自信和膨脹,二隻能換了個說法,“你們剛剛得了法寶,還不能悉使用,再等幾天,待得用得了再去。”
“也好。”黃七點頭。
“行。”朱尚忠有求於人,已經唯黃七馬首是瞻。
天還沒黑,二人便酩酊大醉,二逐一將二人扛回各自的房間,隨後又去廚房收拾了一些狗食。
待得忙完這些,二這才關門閉戶,開始整理先前默記下來的練氣心法和土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