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黃七言語,二並不意外,“之前為你治傷的那個人夏沐,是夏帝唯一的弟弟,也是夏帝選定的皇位繼承人,你說的那個人應該子許,是夏沐手下的一名將軍,當年夏沐降服白虎的時候,應該也跟著來到了西荒。”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誰?”黃七疑。
“聽歸元派的一個師兄說的,”二說道,“那個的我昨天在路上還見過。”
“沒認出你來?”黃七歪頭。
二鞋上床,“人家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人家怎麼能認識我?”
黃七正說道,“你的氣味與夏沐有九以上的相似,除非是父子,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況。”
眼見黃七一本正經,二忍不住發笑,“哈哈,我也想啊,我要是有那麼個厲害的爹就好了,可惜我不是,我昨天見到那個人的時候,邊還帶著一個年,那個年就是夏沐的兒子。”
“不應該呀。”黃七皺眉搖頭。
“哎呀,錯不了,”二擺手說道,“可惜你沒見過那年的樣子,不然你一定會覺他跟他爹夏沐長的很像。”
“你怎麼知道夏沐長什麼樣子?”黃七追問。
“因為我曾經見過他的畫像。”二仰躺倒,黃七既然自祖陵聞到了子許的氣息,就說明裴一帆等人已經找到了子許和那個名為夏玄的年,隻是在撤退的過程中被巫師們追上了,有裴一帆等人保護,這二人應該能支撐到強援的到來。
“們現在還在山裡?”黃七問道。
“應該在。”二隨口回答。
“我去找找,”黃七說道,“我不可能搞錯,我得親眼見見這個人。”
二急忙手拉住了,“你可別跑了,西荒此時危機四伏,不但他們兩個在裡麵,九州盟和朝廷的人也在樹林裡,而且雙方還有大量援兵正在趕來的路上,這些人可比上回抓你的人厲害多了,你要是被他們給抓了,誰也救不了你。”
“你也太小看我了,上次也不是我本事不濟,而是一時大意…...”
“行了,行了,別說了,”二打斷了的話,“這段時間你哪兒都不要去,祖陵也別去,等他們走了再說。”
二言罷,黃七雖然沒有出言拒絕,卻也沒有點頭答應,見皺眉撇,二也知道徹底足也做不到,於是便略有鬆,“西麵和北麵千萬不能去,要是實在憋不住,你就往南去,那裡應該安全一些。”
“好。”黃七點頭答應。
“行了,你快走吧,”二抓起了放在床頭的本門笈,“我得看書了。”
“我回去也沒什麼意思,”黃七湊到二邊,“要不你教我認字兒唄。”
“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二說道。
黃七說道,“你閑著也是閑著,慢慢教唄。”
“教也行,不過沒好的事兒我可不乾。”二壞笑。
“你想乾嘛?”黃七佯裝害怕,捂後退。
“咦,”二鄙夷撇,“你想的倒,我就算有這心思,也得找個人哪。”
“哼,”黃七瞅了二一眼,“那你想要啥好?你又不缺錢用。”
二說道,“這幾天我看了一些玄雲宗的練氣心法,覺淺顯的,玄雲宗失傳的不止是法,連厲害的練氣心法好像也失傳了,不過窺一斑而知全豹,通過現有的這些練氣法門,我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補氣靈的確可以加快修為的提升。”
“這還用你說,我早就知道,”黃七說道,“好東西我在山裡沒吃,不然哪能這麼快渡過天劫。”
二說道,“之前八師兄曾跟我說過,服食丹藥得來的修為沒有練氣得來的修為紮實,我一開始有點兒誤解他的意思了,現在才知道服用靈和服用丹藥不是一回事兒,服用靈之後仍然需要吐納練氣,隻能加速靈氣積累,不能瞬間提升靈氣修為。”
“想要靈還不簡單嗎,”黃七說道,“我隨時可以進山給你找,五百年以下的靈有的是。”
“五百年以上的就了嗎?”二隨口問道。
黃七搖頭,“也不,隻是不太好搞,都知道年頭越長的靈蘊含的靈氣就越多,但好東西誰都想要,但凡超過五百年的靈,周圍往往都有異守候。”
二很是好奇,“都是什麼樣的異?”
“什麼都有,不過熱的,冷的多,”黃七說道。
黃七言罷,不等二追問便主解釋,“熊羆獅虎和老鷹雕號這些都是熱的,蛟蛇蜥鱉這些都是冷的,冷之所以比熱的多是因為冷的往往活的年頭更長,更容易聚斂靈氣,修得道行。”
“哦,”二點頭,“那些有主兒的你可別去,等我開始練氣了,你去給我找點兒尋常的靈就行。”
“沒問題,包在我上。”黃七連拍脯。
雖然手頭就有本兒現的書,但二並沒有照本宣科,而是由簡繁,教黃七寫下自己的名字,之後又人,狗,床,桌子,窗戶,這樣教有實參照,黃七更容易記住。
黃七雖然聰明,卻好像沒什麼學習的天賦,一個文字教兩遍還記不住,學習的過程並不愉快,二批評黃七學的太慢,而黃七則埋怨二教的太急。
正在吵,房門被人推開了。
哪怕不回頭,二也知道是朱尚忠來了,因為三月就在屋裡,換別人,它早就了。
“哎,你們猜我看到什麼了?”朱尚忠雙目圓睜,一臉震驚。
“什麼?”二問道。
“剛才我出來撒尿,恰好看到有人自山北向西飛掠,”朱尚忠多有興,手比劃,“不是尋常輕功啊,是淩空飛渡,又高又快,嗖嗖嗖嗖。”
“好像隻有紫氣修為才能施展淩空飛渡。”二說道。
“對呀,還不止一個,四個人都是紫氣高手。”朱尚忠說道。
“四個紫氣高手?你沒看錯吧?”二好生驚訝,要知道紫氣修為乃是練氣極致,整個九州八荒擁有紫氣修為的人也不過十幾個。
“我肯定不會看錯,”朱尚忠說道,“一掠兩裡的三個應該是淡紫修為,一掠五裡的那個是紫氣修為。”
“看沒看清是什麼人?”二急切追問。
“那倒沒有,”朱尚忠搖頭,“他們是從後山飛過去的,離這兒得有十幾裡呢,我隻能看見人影,看不清穿戴。”
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紫氣高手在當下就如同半神的存在,理尋常的事來一個就足夠了,此番卻直接來了四個,不管來的是救人的還是殺人的,都是興師眾,勢在必得。
黃七可不知道二在想什麼,也不關心這些,眼見朱尚忠來到,便拉著朱尚忠給評理,“你來的正好,你說句公道話,這個‘狗’字他隻教了兩遍就讓我寫,我寫錯他就罵我,究竟是我這個徒弟太笨,還是他這個師父太急。”
“我什麼時候罵你了?”二隨口否認。
“是他太急,”朱尚忠說道,“別說兩遍了,就算教十遍我也寫不出來。”
“你看,你看。”黃七瞬時變的理直氣壯。
“看什麼呀,你就是笨,我當年看一遍就能寫出來,”二起下地,將筆塞給朱尚忠,“你教吧,我去把菜種撒上。”
二拿著菜種出門,但他並沒有往菜地去,而是循著山路快跑上山,玄雲宗主峰昂霄聳壑,站在高可以俯覽四麵群山。
先前爬山耽擱了不短的時間,待二來到山頂,朱尚忠所說的那幾個紫氣高手已經消失不見,他心有不甘,便站在山頂極目遠眺,片刻過後突然看到西北方向百裡之外有一道人影自群山之中起伏消失。
再等片刻,正西方向亦出現一道人影,由於淩空飛渡比尋常輕功離地要高,他自高便得以清楚的看到那道人影自林之中起落現。
由於群山之中多有山穀壑,也不是四人的每一次起落都能被二看到,遠眺良久,終於又看到人影起伏消失,距離仍在百裡之外。
到得這時,二心裡有數了,來的這幾個紫氣高手也並不知道己方眾人現在在哪兒,隻知道大概的區域,此時正在分頭尋找。
觀察過後,二回到山腰,菜地位於東廂南麵,經過雲裳房間時二駐足停步,敲響了房門。
“誰?”雲裳的聲音。
“是我。”二回應。
“什麼事?”雲裳問道。
“剛才八師兄看到有人施展淩空飛渡往西去了。”二說的是實話,卻也有所保留,他之所以來敲門,通風報信隻在其次,主要目的是通過雲裳的反應來推斷剛才過去的那四個人是朝廷的人還是九州盟的人,畢竟雲裳是巫師,有辦法與其他巫師傳遞訊息。
聽得二言語,雲裳快步上前,手拉開了房門,“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二說道,過門,他可以看到雲裳的床上放著四盞油燈,四盞油燈中間放著一個團。
通過雲裳皺的眉頭,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剛才過去的那四個人應該是九州盟的人。
“幾個人?”雲裳追問。
“他說有十個。”二撒謊,之所以不說其他數字是因為四和十是諧音,即便日後敗,他也可以解釋聽錯了。
“胡說八道,他們沒那麼多紫氣高手。”雲裳皺眉。
“反正人數不,”二說道,“要不我再回去問問八師兄?”
“不可,”雲裳擺手,沉過後出言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要再追問細節,以免他多心起疑。”
“好。”二點頭答應,轉離開。
待二離開,雲裳再度關上了房門。
二回頭看了一眼,邁步往菜地去,他剛才之所以謊報人數,為的是讓雲裳及其背後的巫師們有所忌憚,出於穩妥考慮,多召集些人手再趕過來,以此為九州盟多爭取一點時間。
實則他對九州盟和朝廷都不是非常瞭解,也沒什麼鮮明的立場,因為不管是朝廷還是九州盟對他都還可以,正如姞縝先前所說,世上並無好人和壞人之分,對自己好的就是好人,對自己不好的就是壞人。
他之所以在此事上偏向九州盟,主要原因還是那個黑子,他始終覺那個黑子與瘸子是認識的,自己幫那個黑子就等同幫了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