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感還未完全褪去,林稚初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忘了眨眼。
原本該是狹窄逼仄的玻璃瓶內壁,此刻竟化作了一片開闊的秘境。
頭頂沒有瓶身的束縛,隻有淡淡的靈氣縈繞成的朦朧光暈。
周圍是通透如冰的玻璃質感,能隱約看到外麵房間的模糊光影。
她下意識伸手摸向身旁的牆壁,驚呼道:“這是那個瓶子裏麵?”
李玉晨笑著點了點頭。
她快步轉了半圈,道袍的裙擺在無風的環境裏舞出了美麗的弧度,隨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空間,突然定在了不遠處。
前方透明地麵的中央,正躺著一灘亮晶晶的液體,小得像顆被打翻的露珠。
“我的精華!”
她驚呼著沖了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指。
李玉晨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蹙著眉心疼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別急,沒丟,也沒少。”
他伸手指了指周圍的空間,“我拓寬了瓶子內部的空間,而裏麵的化妝品卻沒變,隻是對於這片空間,看起來就小了。”
“真的沒少?”她抬頭看向李玉晨,眼裏還帶著點不確定的嬌氣。
“可它看起來好小,我還以為被你弄沒了呢。”
林稚初這才鬆了口氣,又蹲下來盯著那灘精華看了會兒,滿臉的愁容。
“我得再找個容器將這些裝進去,不能浪費了,很貴的!”
李玉晨聞言,閃身消失,片刻之後,再次出現,手中卻多了一個茶壺。
“你……你要不先拿找個裝……”
看到茶壺的瞬間,林稚初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啊?不合適啊?”李玉晨見她並未接那茶壺,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開啟,隻見寧柔走了進來,環顧房間並未看到李玉晨的身影,正疑惑間,突然發現了桌子上的玻璃瓶。
“咦?這是什麼?”
寧柔的指尖剛觸到玻璃瓶,瓶內的李玉晨和林稚初便感覺天旋地轉。
二人隻見一隻巨大的手掌突然覆住了瓶身,緊接著兩人的身體跟著晃得東倒西歪。
“啊!”
林稚初驚呼著踉蹌,眼看就要摔向傾斜的玻璃地麵。
李玉晨立刻氣凝雙腳定在原地,探手穩穩攥住了她的手腕,將人拉到了自己身側。
可還沒等兩人站穩,玻璃瓶突然在空中轉了個圈,林稚初腳下一滑,半個身子懸在了空中。
混亂間,林稚初的化妝品盡數濺在了她道袍的下擺。
“我的精華!”
就在這時,一枚圓睜的杏眼湊到了瓶口,眼瞳裡清晰地映出二人的身影。
寧柔也看清了瓶內的二人,瞳孔驟縮,驚呼一聲“哎呀!”後,立刻將手中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麵上。
李玉晨趁機使出術法,兩人身形隨即穩穩落在了桌旁。
林稚初低頭看著沾了精華的道袍,又氣又無奈。
“全灑身上了!”
寧柔則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指著玻璃瓶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那裏麵?”
李玉晨尷尬笑道:“嘿嘿,我沒了乾坤袋,想將這瓶子變成我的儲物袋。”
寧柔聞言恍然大悟,伸手碰了碰玻璃瓶壁,指尖能感受到裏麵殘留的淡淡靈氣:“原來如此,四品修為竟如此玄妙。”
“玄妙有什麼用!”
林稚初突然插了話,低頭扯著道袍下擺,上麵亮晶晶的精華印子格外顯眼,語氣又氣又委屈。
“好好的半瓶精華,現在全都浪費啦!師父,你讓他得陪我~”
言罷,她就要哭出來了……
“嘿嘿,陪你陪你!寧姑娘,等咱們回來,多給你徒弟買幾瓶……”
寧柔捂嘴竊笑,微微點頭。
“這還差不多。”林稚初嘴硬心軟,聞言臉色立刻緩和了些。
這時,殿外響起了杜心安的聲音。
“開元子,你們收拾好了嗎?”
李玉晨聞言,隻將九龍劍和自身法印放進了玻璃瓶當中。
“你就帶這麼點東西?”寧柔手指那瓶子問道。
李玉晨點了點頭,林稚初在一旁歪著腦袋好奇道:“師伯不拿上符盒嗎?”
“那東西也被焚毀啦,除了金符之外,其餘符咒以我如今的修為已然能夠以氣代紙,憑空書寫。”
“就一柄劍和法印,還要用的化妝品瓶子當儲物袋?”林稚初氣鼓鼓道。
“嘿嘿,需要有一個,倘若出行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寶物,也能夠有地方儲存不是?”
眾人收拾妥當後,紛紛來到殿外。
“杜大哥,真是許久未見!”李玉晨上前打招呼。
“哇,杜大哥,你都留鬍子啦?”
杜心安聞聲轉身,此刻的他穿著一襲深藍道袍,蓄髮挽髻,頷下綴著一撮山羊鬍。
比起從前麵如冠玉、眉宇間滿是少年氣的模樣,他如今變了不少,眼底的銳氣早被歲月磨成了溫潤的沉穩。
“嘿嘿,老啦老啦。開元子,金泉子等人的事情我亦有耳聞,這次,可一定要找到他們,安全帶回來。”
“放心吧,杜大哥!”
“好啦,鄭濤派來的直升機已經停在了福地門外,你們快些去吧。”
“好,我們這就去與掌教告別。”李玉晨點頭說道。
杜心安擺手道:“不用啦,掌教真人此時不在觀中,你們直接走吧。”
福地門外,停著一架武裝直升機,眾人皆是愕然。
艙門被開啟的瞬間,走下來了兩名武裝人員。
“道長,我們又見麵了。”其中一名武裝人員看著李玉晨說道。
李玉晨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上下仔細打量著他,雖然此人現在全副武裝,看不清麵容,可根據聲音他認出了此人。
當年他的姐姐張靜失蹤,李玉晨求助於鄭濤,他當時就派了一架直升機直接將其從城市之中接走,此人正是當時那些武裝人員的隊長。
“有勞。”李玉晨沖其微笑著點了點頭。
李玉晨扶著寧柔先踏上了機艙,李雨馨、軒轅復和武文昌緊隨其後。
艙內空間不算寬敞,幾人剛坐穩,武裝隊長便抬手合上了艙門。
隨後引擎便轟鳴起來,旋翼也開始飛速轉動,捲起的氣流吹得機外的杜心安和林稚初的道袍下擺獵獵作響。
林稚初額前碎發也貼在了臉頰上。她慌忙抬手按住了被風吹亂的髮髻,另一隻手卻高高舉了起來,踮著腳朝著舷窗裡的眾人揮手。
“師父,師伯!一路平安!”
機身微微傾斜,緩緩升空。
那架銀灰色的武裝直升機越來越小,旋翼的轟鳴聲也隨著距離拉遠漸漸變輕,最後成了山峰旁的小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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