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李玉晨焦黑的身軀忽然微微顫動,原本僵硬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
寧柔最先察覺這細微的變化,她抱著李玉晨的手臂猛地一緊,淚水還掛在臉頰上,聲音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玉晨……你是不是醒了?”
眾人聞聲皆圍了過來,目光死死盯著李玉晨的身軀。
隻見他那被燒成焦黑的麵板,此刻竟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光,像是有新生的力量在皮下湧動。
緊接著,那些焦黑的皮屑開始剝離掉落,露出了下方粉嫩的新肉,如嬰兒肌膚般細膩,與先前的焦黑模樣截然不同。
“真的在恢復!”
李雨馨捂住嘴,淚水再次湧出,卻不再是悲傷,而是狂喜。
“這金丹真的管用!”
軒轅復和武文昌也湊上前來,看著李玉晨身軀的變化,原本赤紅的眸子漸漸褪去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與釋然。
張枕雲緩緩道:“金丹藥力已化,他體內先天道氣正在重聚,隻需再靜養片刻,便能醒轉。”
話音剛落,李玉晨的胸膛便開始有節奏地起伏,原本微弱到幾乎消失的氣息,此刻也變得平穩悠長。
就在眾人驚喜的目光中,他的眉睫開始微微顫動,像是要睜開眼睛,卻又因虛弱而閉上,嘴角卻隱隱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寧柔再也忍不住,將臉埋進了他的肩頭,淚水浸濕了新生的麵板,卻帶著滾燙的喜悅。
“太好了……你終於沒事了……太好了……”
軒轅復伸手拍了拍武文昌的肩膀,兩人相視一笑,眼眶卻依舊泛紅,任由淚水滑落。
李雨馨口中輕誦“福生無量天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從旁響起,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元華子緩緩起身,捂著胸口,臉色依舊略顯蒼白,眼中卻帶著讚許的光芒。
他望著李玉晨復蘇的模樣,點頭道:“嘿嘿,開元子吉人天相,斷不會就此殞命。”
“元華子道長,您早就知道他能活下來?”
寧柔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滿是疑惑。
元華子笑了笑,緩緩道:“你們忘啦,他曾得天庭賞賜神魂不滅,縱使那丹劫天雷再如何厲害,雖能毀其肉身,卻傷不了他的神魂,而煉出的金丹,亦可保他性命無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再者,那八品的丹劫,唯有他所習的分身術法,方纔能夠成功牽引。換作旁人,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會形神俱滅。”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先前對元華子的疑惑,此刻盡數消散。
武文昌嘆道:“原來道長早有安排,是我等愚鈍,錯怪了道長。”
元華子擺了擺手,身子顫巍巍地走向眾人,張枕雲上前急忙攙扶住了他。
“前輩……”
“嘿嘿,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元華子看著張枕雲贊道。
“前輩過譽了嗎……”
元華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即走到了那丹鼎旁,抬手將那些散發著金光的丹丸盡數收入了掌心。
“掌教真人還是將這丹鼎早日還入地脈吧。”
張枕雲點了點頭,隨後再次喚出了土地。
土地現身之後,連忙拱手賀道:“恭喜恭喜!”
“有勞土地。”張枕雲淺笑一聲,微微抬手指向了丹鼎。
土地會意,立刻點頭上前,手中木杖一揮,將先前被震飛的鼎蓋淩空取回,重新蓋在了丹鼎之上,隨後朝著眾人拱了拱手,隨著丹鼎一同消失不見。
元華子則攥著那些金丹數了數,一共十枚,隨後便是一聲輕嘆。
“這九天神丹鼎不愧為神物,竟能一下子煉出這麼多,倘若沒有那真火和丹鼎,想來我這輩子也煉不出這一枚啊……”
隨後走到眾人麵前,將金丹分別遞給寧柔等人。
眾人小心翼翼地接過金丹,隻覺得掌心傳來陣陣溫熱,他們望著手中的丹丸,又看了看仍舊昏迷李玉晨,眼眶再次發熱。
這些金丹,都是他用性命換來的,丹丸雖小,可那其中的分量,卻沉甸甸地壓在掌心,也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元華子將其餘的金丹裝入一個瓷瓶之中,轉身便要往李玉晨腰間的乾坤袋塞去,看到那**的身軀,便微微撓了撓頭,隨即轉身遞給了寧柔。
“他那乾坤袋已毀,這剩餘的金丹便先交由你保管。”
寧柔連忙接過瓷瓶,緊緊地抱在懷中,鄭重地點了點頭。
“前輩放心,我定會妥善保管,絕不讓它有半點閃失。”
軒轅復、武文昌和李雨馨捧著手中的金丹,卻遲遲沒有服用。
武文昌捏著金丹,眉頭微蹙,聲音帶著幾分不捨道:“這是開元子用命換來的,我們就這樣服下,是不是太……”
“糊塗!”
張枕雲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雖平和,卻帶著掌教的威嚴。
“他以身引雷,煉出此丹,難道是為了讓你們捧著它感傷緬懷?”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張枕雲又道:“他為何要獨自抵禦丹劫?還不是你等修為不足,無法與他並肩!”
“大道之行,在濟人濟世;同門之誼,在同舟共濟。今日你們服下金丹,提升修為,將來若再遇險境,便能與他一同分擔,不再讓他獨自涉險!若你們隻知沉溺於感動,卻忘了提升自我,纔是真的辜負了他!”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讓幾人瞬間清醒。
軒轅復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金丹送入嘴中。
那金丹入口即化,一股渾厚的靈氣瞬間在他體內的散開。
武文昌和李雨馨看了看手中的金丹,也緊隨其後,服了下去。
張枕雲見此,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寧柔說道:“他雖已康復,卻仍極度虛弱,稍後將他扶入東殿靜養。待他醒後,再將金丹給他服下一枚,助他徹底恢復。”
寧柔重重點了點頭,隨即俯身看著懷中依舊昏迷的李玉晨,纖細的玉手輕輕搭上了他的額頭。
“他怎麼啦!?”這時,東殿門口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喊叫。
眾人聞言立刻望了過去,隻見林稚初立刻跑了過來。
“師父……他……他怎麼啦?”看到李玉晨昏迷不醒的模樣,林稚初滿臉的驚恐。
寧柔微微搖了搖頭。
“啊……他……他……”
林稚初身子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放大,臉色剎那間變得煞白。
“師父……你……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陡然變調,尖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雖然知道是自己的情敵,可當寧柔看到她這般模樣,心中也泛起酸楚。
“他沒事,金丹也給他服過了,過些時候便會醒的。”
可林稚初此刻早已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哪裏聽得進安慰?
“師父你騙我……你剛才還搖頭……”
一旁的李雨馨見她哭得傷心,也走上前,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柔聲道:“放心吧,他真的沒事。”
林稚初半信半疑地看向李玉晨,當看到那那胸膛正有節奏地起伏著,緊繃的身子這才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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