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五人站在岸邊,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氣息便撲麵而來,比在衙泉獄感受到的寒煞之氣更令人不適。
看著眼前河中流淌的血液,粘稠得如同熬了千年的血膏,寧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色也白了幾分。
一旁的李雨馨則嗆得作嘔,連連咳嗽,軒轅復竊笑了一聲,急忙拍打著她的後背。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嘛!”她強忍腹中的翻江倒海,目光瞥向了一旁,不再看那血河。
武文昌站在兩人身後,雖未說話,卻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軒轅復則眉頭緊鎖,沉聲道:“我的護體靈氣怕你也耐受不住這血河的煞氣……”
李玉晨則是俯身仔細觀察血河。
“幽冥鬼火在這血河深處,得想個辦法下去才行……”
就在這時,血河中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哀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隻陰魂正掙紮著想要往岸邊遊來。
可那陰魂剛一靠近岸邊,血河中突然湧起一股暗紅色的水花,一隻足有磨盤大小的血鱉猛地從水中竄出,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猛地往回拽去。
看到血鱉樣貌的眾人皆是驚駭不已,那隻血鱉的甲殼佈滿了尖銳的黑刺,口中竟長著兩排鋒利無比的獠牙,張口之時猶如虎狼咆哮,十分滲人。
“啊!”
那被咬住的陰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便沒入了血河之中不見了蹤跡。
血鱉翻騰之間,盪起了數丈高的暗紅血浪。
李雨馨看得渾身發毛,語帶顫音,“這……這血鱉也太兇殘了吧?”
寧柔的臉色也更加蒼白,身子不禁微微發抖,眼前的場景太過血腥駭人。
軒轅復則說道:“這些血鱉當是以陰魂煞氣為生,陰煞越重,它們就越兇猛。”
就在這時,眾人忽然聽到一陣“咚咚”的聲響,轉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岸邊站著幾名身著黑甲,麵容枯槁的陰差。
他們手中都握著一根丈許長的黑色長棍,棍子上刻著繁雜的咒文,此刻正目光獃滯地望著血河,顯然是在看守血河中那些受罰的陰魂,防止它們逃到岸上。
剛才那隻試圖逃離上岸的陰魂,其實早就被這些陰差注意到了,隻是那陰魂沒且逃到岸邊,便被血鱉拖了回去。
此刻,又有一隻陰魂趁著水流的掩護,悄悄往岸邊漂來,眼看就要上岸。
隻見其中一名陰差手中長棍猛地向那陰魂甩去,那長棍甩動之間陡然變長,瞬間延伸到了數丈之外,精準地砸在了那陰魂的頭上。
一聲慘叫過後,那陰魂被重重打落進了血河之中。
那陰差麵無表情地收回了復原的棍子,繼續站於岸邊眺望。
其他陰差則注意到了李玉晨五人,紛紛轉頭看來,隨之一愣。
他們一直於黃泉獄職守,從未在此見過陽人,如今看到他們,心中不免生出疑惑。
一名陰差厲聲喝道:“你們是何人,膽敢擅闖黃泉地獄!”
李玉晨見狀,為了免生事端,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那名陰差稽首行禮。
“貧道乃上清道人開元子,並非有意擅闖,還請諸位陰差通融。”說話間,體內靈氣破體而出。
那些陰差感受到這股澎湃靈氣的強大威壓,皆是麵色大變。
其中一名陰差立刻收起了戒備的姿態,因為即使他們再如何謹慎戒備,麵對擁有如此強大靈氣的修士也是徒勞無功。
“你們來此作甚?”
“我們來此為了尋找血河中的幽冥鬼火。”
那幾名陰差聞言皆是麵麵相覷。
“還請諸位陰差告知,如何才能安全進入這血河深處?”李玉晨手指血河,直截了當道。
幾名陰差聞言,相互對視一眼,隨即大笑起來。
“這血河之中兇險萬分,別說是你們了,就算是我等這些陰差,也從來沒有誰敢輕易進入那血河之中。”
另一名陰差續道:“以前有幾個不長眼的陰差,不小心掉進了血河裏,瞬間就會被河中的血鱉包圍嗜咬,終得落個魂飛魄散!”
“哦?血鱉嗜咬不是懲戒的手段嘛?為何會落得個魂飛魄散?”軒轅復忍不住好奇發問。
方纔眾人都看到了血鱉嗜咬陰魂的場景,並非是一口將其吞服,而是緩慢啃咬,如今聽到這陰差的言語,皆是麵露疑惑。
那名陰差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正色道:“你們有所不知,我們的陰氣較之要重,且常年在這岸邊看守,身上沾染的煞氣也更重,血鱉最喜歡這種煞氣,自然覺得我們比那些陰魂美味得多。”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臉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終於壓住了嘔意的李雨馨皺眉問道:“這麼說,我們根本沒辦法進入河底找尋那幽冥鬼火了?”
幾名陰差聞言皆是緩緩搖頭。
沉吟良久的李玉晨突然開口說道:“其餘同門空遇不測,急需我等馳援,不能再耽誤了。我修為較你們高出不少,我去找尋那真火。”
“不行!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
李雨馨立刻反駁道:“那血鱉對陰差都那麼兇殘,對待咱們這些修士想必會更為瘋狂!我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軒轅復也點頭附和道:“沒錯,開元子,我們是同門,本該一起進退,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再想想,或許我們還能想到別的法子。”
武文昌雖未說話,但也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
寧柔則是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李玉晨。
“我堅決不同意你下去!那血河太危險了,就算你的靈氣能抵擋血河之中的陰氣,可那些血鱉你怎麼應對?”
李玉晨看著寧柔泛紅的眼眶,心裏微微一暖,卻還是語氣堅定地說道:“寧姑娘,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現在沒時間了。我就算遇到危險,也有能力自保應對。”
“可是……”
寧柔還要勸阻,卻被李玉晨的堅持再度打斷。
“別可是了,倘若連我也無法進入河底找尋那真火,你們就更沒辦法了,就這樣!”
“開元子所言有理,倘若連他都無法做到,我們就更束手無策了。”
軒轅復走向李玉晨,沖其點了點頭道:“我們在岸上等你,倘若遇到危險,及時撤回。”
“嗯!”李玉晨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一旁滿臉憂慮的寧柔,“寧姑娘,放心好了,我沒事的,不信你看!”
話音方落,他便縱身躍入了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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