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看得真切,將臣躍起時,黑氣托著他的身形,速度竟比先前快了數倍,連妙善大師的金光都未能追上。
“追!”
妙善大師低喝一聲,率先踏空而行,禪杖在虛空一點,便如登梯般向下疾沖。
四名僧人緊隨其後,梵音不絕,金芒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痕。
李玉晨急得咬牙,由於體內靈氣枯竭,隻能扶著九龍劍,踉蹌著往山下跑去、
他知道,山下有蘇峰等人,將臣此去,必是為了他們!
出山的道路上,此刻十餘輛黑色轎車正瘋狂地逃竄著。
蘇峰坐在轎車的副駕,看著後視鏡中越來越遠的墓園,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還好李兄弟拖住了那怪物,不然咱們今天都得死在那兒!”
蘇妙安坐在後排,臉色依舊蒼白。
“哥,大哥哥……他……不會有事吧?”
“李兄弟肯定會沒事的!”
蘇峰強裝鎮定,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突然,司機猛地踩下了剎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車內的眾人猝不及防,紛紛向前撲去。
“怎麼回事?!”
蘇峰心驚怒喝,茫然環顧四周,看向了窗外。
那司機手指前方,聲音發顫。
“老……老闆,你看!”
蘇峰立刻轉頭向前望去,透過擋風玻璃,隻見前方的道路中央,一道黑氣繚繞的身影正緩緩地轉過身來。
正是那具重獲頭顱的殭屍,將臣!
此刻它已不復先前的僵軀模樣,軀體虛化成瞭如幽魂一般,黑氣如鬥篷般裹住了那殘破的軀幹,隻露出了一雙空洞猩紅的雙眼,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寒。
“是……是那怪物!”
隻聽蘇淳帶著哭腔的驚恐聲音從旁邊的車中傳來。
“媽!我不想死啊!”
他的身旁,劉婉柔死死地攥緊了車門的把手,臉色慘白如紙。
她朝著司機驚恐喊道:“快……快倒車!”
司機慌張地掛擋,可是手卻抖得十分厲害,好一會才將檔位放在了倒車檔的位置上。
“快點!快點!”
車子終於猛地向後一竄,可剛倒出了不遠,車身便突然地劇烈震顫起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隻能聽到車輪奮力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卻無法動彈分毫。
“啊!怎麼回事!”
車內眾人驚叫一片,蘇淳想要伸手去開啟車門,可無論如何,車門竟然紋絲不動,彷彿被焊死了一般。
隻見車輛前方,如幽魂鬼魅一般的將臣緩緩地抬起了右手,枯爪虛握。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吸力從他的掌心爆發出來,被吸力籠罩住的所有車的車窗哢噠作響,所有的玻璃沒有堅持半息,便全部碎裂。
頓時尖叫聲此起彼伏,就連原本訓練有素的保鏢此刻也都嚇得瑟瑟發抖,他們哪裏見過這種怪物。
就在眾人驚恐之餘,紛紛感覺自己的身體竟在微微上浮。
“不好!他要吸乾我們的精血!”
坐在第二輛車中的莫峒清喊道。
他此刻也是異常驚駭,急得滿頭大汗,微顫的雙手好不容易捏出了一個指訣,隻見一道微弱的金光在他的指尖凝聚,可那金光還未來得及射出窗外,就在觸及那股狂暴的吸力時瞬間消散。
這莫峒清本就修為不高,此刻驚慌之下,竟連個像樣的法也施不出來。
陳玄清坐在莫峒清身旁,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先前在墓園中看到這殭屍能力的瞬間便趁人不注意逃之夭夭了,在下山的半途中被莫峒清發現拽上了車。
此刻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一張浸滿了汗水的符紙,哆哆嗦嗦地喊道:“妖……妖孽!貧道有龍虎山天師符,你……你敢過來……”
話音未落,那張符紙便被吸力捲走,瞬間被撕扯絞碎,化為了飛灰。
陳玄清見狀嚇得險些暈過去。
那股吸力越來越強,最前麵的一輛車內,那些戰戰兢兢的保鏢們,並未察覺此刻他們西裝革履下的麵板已經開始滲出了細密的血珠,隨後便透過身上的衣物,在空中匯聚成了一道道細小的血線,穿過車窗朝著將臣飛去。
蘇峰此刻目眥欲裂,他想護住身旁的蘇妙安,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血線從自己手臂上抽離。
“不!”
他嘶吼著,眼中佈滿了無奈且憤怒的血絲。
“別傷我妹妹!”
一旁的蘇妙安臉色越來越蒼白,意識也漸漸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道金光正飛速襲來,緊隨其後的是四道身影。
“大……大哥哥……”
蘇妙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
將臣也察覺到那道飛馳而來的金光氣息,冷哼一聲後,吸力陡然增強,頭車中已有兩名保鏢的身體乾癟了下去,抽離體內的血線愈發的粗壯,如紅色瀑布般齊刷刷地湧入了將臣的口中。
“休要多管閑事!”
“南無阿彌陀佛!”
妙善大師幾步便來到近前,手中禪杖前指,金光炸裂如柱,直刺將臣的魅影身軀。
緊隨而來的四名僧人未等落地便立刻同時出手,四道金光從不同的方向襲來,與大師的金光匯聚一處,形成一道巨大的金網,朝著將臣籠罩而去。
眼看那金網襲來,將臣身形一晃,周身黑氣倒卷,立刻避開了金網,隨後將前排幾輛車中的血線盡數吸入了體內。
那雙依舊閃爍凶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滿足。
此刻終於趕到的李玉晨,正扶著一棵鬆樹,大口喘著粗氣。
“將臣!”
他怒喝道:“你吸食無辜之人,就不怕遭天道反噬嗎?”
“天道反噬?”將臣嗤笑一聲。
“哈哈,本座本就是逆天而生,天道於我,何足懼哉!這因果之血,果然滋養!”
將臣的話語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猶如重鎚一般落在了李玉晨的耳畔。
他驟然一頓,瞳孔微縮,腦海卻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漾開了層層的漣漪。
“不對……”
李玉晨下意識地攥緊了九龍劍,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
若說將臣是為了吸食精血,離開此處明明會更好的目標,為何偏偏盯著蘇峰等人不放?
“因果之血……”
李玉晨皺著眉,越是回想,越覺得將臣的舉動透著詭異。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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