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一陣微風拂過,將場上二人的道袍微微浮起。
靈雲子抬頭望向天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賈道長仁厚,然修道之人,當知‘不棄’二字。貧道尚有一技,今日便請品鑒!”
言畢,他將長劍插在身前,雙手捏訣,拇指抵食指根,餘指伸直。
“這是……”所有人都在怔怔地看著場上靈雲子的動作。
“他壞了規矩!居然使用法術!”其中一名弟子高聲喊道。
法台上的眾人紛紛起身,就連後方的三位隱世前輩那隱匿的縹緲身形也都微微動了動。
“哎呀,這靈雲子真是沖昏頭腦了,怎麼能使用法術呢!”趙宏飛再次嘆氣道。
施天樂聞言再次狠狠地拍在他的腦門上,“別多嘴!”
周天覺立刻轉頭看向陸陽子,叫嚷道:“陸道友,這靈雲子如此破壞比試規則,還不宣佈結果?”
陸陽子則是微微搖頭道:“周掌教稍安勿躁,這靈雲子使用的並非是法術……”
“陸兄難不成要徇私舞弊?”周天覺並未理會陸陽子的辯解。
另一側,也覺察出異樣的許清玄則是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周掌教,你這次怕是看走了眼。”
周天覺聞言側目看向許清玄,挑眉問道:“難道許掌教看出了什麼?”
“這靈雲子施展的乃是其門派的護身絕學,銅皮鐵骨神功,此功法可並非法術。”
周天覺聞言微微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場內的靈雲子。
賈平川見此,眉頭微蹙,他此時也聽到了法台上一直觀戰的許清玄的言語。
“銅皮鐵骨神功?”
靈雲子並未作答,隻見他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起初微弱,轉瞬便愈發濃烈,連髮絲都染上了一層金輝。
他身上的肌肉緩緩繃緊,骨骼發出“哢哢”輕響,原本清瘦的身形竟似魁梧了幾分。
片刻後,他睜開眼,雙目已無往日溫潤,轉而透著一股剛猛之氣,沉聲道:“出招吧!”
看到這一幕的李玉晨也不禁想起了軒轅復所學法術金剛術,口中喃喃道:“這竟非法術?還有這等武義絕學……”
“哎,我說明古子,這不就是你的金剛術嗎?”看台上的施天樂轉頭看向一旁的軒轅復。
此時軒轅復也是看得出了神,聽到施天樂的言語微微搖頭道:“我的金剛術乃是通過靈氣將自身體質陰陽轉換的仙法,而這靈雲子的功夫並未使用靈氣,想必是通過抻筋拔骨、錘打身體各處,使身體的筋脈舒展、延長,增強筋肉的彈性和力量,從而達到銅筋鐵骨的境地。”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武文昌說道:“這好像佛門的易筋經。”
“易筋經?!”眾人聞言,皆回頭看向坐在後排的武文昌。
宮成安不解問道:“靈武子,你怎麼知道佛門的功法?”
武文昌並未作答,眾人知曉他平日裏本就沉默寡言,此時也不是探討這些的時候,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高台上,賈平川深知此戰已無法善了,於是提起了手中的長劍,直指靈雲子,凝神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話音方落,他便足尖點地,三十六宮跳步施展到了極致,身形化作一道青影,瞬間便至靈雲子身前。
手中長劍高高舉起,猛催體內靈氣灌入長劍之中,劍身上瞬時真氣湧動。
“破盡式!”
此招為劍破三十六式中的最後一式,也是最強一式,是集前三十五式之精髓,可破天下諸般兵器、諸般功法,他自習得此招以來,平日與人對戰,從未有人能接下。
賈平川一聲低喝,手中長劍帶著千鈞之力,直劈靈雲子頭頂。
劍風淩厲,颳得靈雲子周身金輝微微晃動。
靈雲子見狀,竟不閃不避,反而挺直身軀,雙手護在胸前,口中大喝道:“萬法不侵!”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賈平川手中長劍重重劈在了靈雲子的頭頂。
隻見靈雲子頭頂金輝驟亮,劍刃與頭皮相接處,竟迸出無數火星。
賈平川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上迅速傳來,震得他緊握長劍的雙臂都開始發麻,瞬間,劈斬在靈雲子頭頂的長劍竟被彈開了半尺。
他麵露駭然,隻見靈雲子頭頂竟毫髮無損,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那淡金色的光暈依舊籠罩著他的周身。
“這……這不可能!”
反震而回的賈平川,怔怔地看著對麵一臉淡漠的靈雲子失聲驚呼。
他所學劍破三十六式的最後一式“破盡式”是何等威力,尋常精鋼鎧甲亦能一劍劈碎,可靈雲子僅憑肉身,竟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劍!
靈雲子緩緩睜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承讓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前沖,右手快如閃電,未等賈平川回過神來,一把扣住了他持劍的手腕。他的手掌在銅皮鐵骨功法的催動下,堅硬如鐵,賈平川隻覺手腕一麻,長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就在賈平川驚魂未定之際,靈雲子的左手已然抵在了他的心口。雖未用力,卻帶著一股剛猛的靈氣,令得他動彈不得。
此時,賈平川才徹底明白,自己終究還是輸了。
他望著靈雲子周身的金輝,苦笑道:“茅山派,果然名不虛傳。”
見賈平川已無再戰之心,靈雲子後退半步,緩緩收了神功,周身金輝褪去,又恢復了往日清瘦的模樣。
他彎腰拾起了長劍,雙手遞還給了賈平川道:“賈道長的劍破三十六式乃上乘絕學,若不是貧道動用了銅皮鐵骨,恐怕早已落敗。今日一戰,貧道亦受益匪淺,福生無量天尊。”
賈平川接過劍,此時心中激戰的戾氣也早已化解,稽首道:“過譽啦,他日若有機會,我還想與你再切磋一番。”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靈雲子亦稽首還禮。
“第三輪,上清茅山派靈雲子勝!”陸陽子在法台上高聲宣佈道。
看台上的上清弟子聞言,周圍原本緊繃的氣氛轟然炸開,化作一片沸騰的歡呼。
趙宏飛率先躍起,揮著手臂喊得青筋暴起:“哈哈,贏了!贏了!”
周圍的弟子更顯激動,直接蹦了起來。
其中一名較為年輕的弟子喊道:“我就知道師父最厲害!”
上清宗的弟子們望著場中的靈雲子,臉上滿是驕傲與崇敬,連喊得沙啞的嗓子,都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法台上的許清玄聽到陸陽子宣佈的結果終於鬆了口氣,而周天覺則是一臉的憤恨,怒視著高台上的賈平川,臉色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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