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碎片入手很是冰涼,李玉晨將軒轅鑒碎片收入乾坤袋後,仍能夠感覺到其中所散發出的些許涼意。
隨後他掃視了一眼周圍詭異的流沙,隨後三人不再過多停留,順著方纔寧柔和李雨馨來時的方向,立刻回返了地麵。
原來先前在李玉晨和厲石二人戰鬥之時,相柳本是已經順著洞穴深處逃竄出去,達到地麵之時恰巧被醒來的寧柔和李雨馨看到,此時相柳的元神很是虛弱,感知到這一點的寧柔便利用自身的禦獸法術將其暫時控製,從而與李雨馨一道來到了洞穴深處找到了李玉晨。
擔心厲石恢復之後再次現身報復,回到地麵之後李玉晨三人也不遲疑,立刻離開了這片龍潭虎穴。
待三人離去軒轅窯所在的這片雍土之域,原本貧瘠的黃土高原漸漸變成了一整片流沙地帶,那些沙粒好似無數隻蟲豸,不斷翻湧,最終在地底形成了數股沙河,湧入匯聚在一起。
在那中央,厲石的殘軀不斷地被那些流沙打磨修復,漸漸地重新被縫合。
無法動彈的厲石雙眼重新煥發了生機,充滿了暴戾之氣。
“竟能令本王落得這般模樣……可恨!”
李玉晨三人馬不停蹄地縱身急掠,直到穿過了三道山樑,夜幕已經降臨,才停下了腳步。
“這裏的地脈很是穩固,咱們暫時就在這裏休息一下。”
此時的三人都很疲憊,在聽到李玉晨的言語,寧柔和李雨馨便選擇了一塊較為平整的地麵,再次搭起了帳篷。
“你們先歇歇,我去周圍佈置結界。”
李玉晨說著,便畫寫了數道隱匿符咒貼於帳篷周圍的幾棵大樹樹榦,將帳篷所在的區域徹底隱匿起來。
正當他要回返帳篷歇息時,突然感覺到了數道神聖且莊嚴的氣息,立刻衍出靈氣,皺眉東望。
隻見在李玉晨感知時的視野之內,數團金光正自東方向著軒轅窯所在的雍土之域淩空飛掠。
“這是……”
搭好帳篷的寧柔在看到李玉晨一直眺望著東方,便好奇問道。
由於那些氣息較三人所在區域甚是遙遠,隻有李玉晨的修為能夠感知得到,而寧柔並未有所察覺。
“玉晨,怎麼啦?”
聽到寧柔的詢問,李玉晨在感知到那些氣息越來越遠,便沒有再繼續感知,回頭擺了擺手,跟著寧柔進了帳篷。
等將一切都收拾好後,李玉晨這才閑下來,將先前的發現告知了寧柔和李雨馨。
“方纔有數道金光之氣的修士自東方而來,朝著軒轅窯的方向快速急掠。”
“金光之氣?”李雨馨歪著腦袋想了想,“難道是佛門中人?”
“嗯,我感覺也是,隻有修行的僧人才會有那樣的氣息。”寧柔在一旁點頭說道。
“他們怎麼會前往那裏……難道他們也在找尋軒轅鑒?”李雨馨問道。
“定是如此,想必佛門也出手了。”李玉晨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寧柔聞言冷哼一聲道:“他們也該出手了,哪有遇到災禍總是讓我們平息的道理。”
李雨馨頻頻點頭,隨後想起了什麼,立刻說道:“哎呀,那魔頭還在那裏,他們去會不會有危險?”
李玉晨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那魔頭已然遭受重創,此時想必是躲在了某個地底深處,而且就我先前感知,那一行僧人之中也有與我修為相仿的高人。”
聽到此語,李雨馨這才放下心來。
“真的?你是怎麼知道的呀?”
“因為在我進行探查感知的時候,其中一人同樣也在感知咱們。”李玉晨淡淡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對了,快拿出那個碎片看看。”
“好!”李玉晨應了一聲,在寧柔和李雨馨二人灼灼期待的目光中自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枚巴掌大小的碎片。
此時碎片上的光芒早已消失不見,除了通體冰涼外,與尋常玉石一般無二。
“這個……這怎麼跟塊玻璃似的。”李雨馨撇嘴問道。
“這碎片看似平淡無奇,我感覺隻有將那些隱藏在各處的碎片湊成完整的軒轅鑒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能力。”寧柔說道。
“你說咱們費了好半天勁也未能找到其中之一,可它卻自己冒了出來,這是為什麼?”李雨馨說著便看向了李玉晨,想要從他嘴裏聽到個答案。
李玉晨苦笑道:“這我哪知道啊……”
“哎,算了,總之找到就好,還好它是在將那魔頭打敗之後纔出現的,否則我們還得從其手裏辛苦地奪回來。”
聽到李雨馨的言語,李玉晨心中猛地一震,這也許並非巧合。
“我先將這裏的事情告知陸陽子前輩,隨後問問其他同門有沒有什麼收穫。”
寧柔邊說邊掏出了玉簡,隨後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告知了陸陽子。
等陸陽子的資訊傳輸過來,三人湊在了一起,紛紛盯著玉簡上的內容。
“甚好甚好,不過那厲石手段詭譎,你們傷勢如何?可有危險?”
“多謝前輩掛懷,我們三人並未受傷,多虧了開元子畫寫金符召請真武附身,方纔擊退了那個魔頭。”
“金符雖以他目前的修為尚可為之,可仍有極大的風險和後果,好在他有天庭的恩賜,否則強行書寫如此霸道的符咒,定會受到重創和反噬,好在你們都相安無事。”
看到陸陽子的這些回復,李雨馨和寧柔皆是心懷愧疚地看了一眼李玉晨,他微微擺了擺手,說道:“寧姑娘,將佛門介入一事也一併告知陸前輩吧。”
“好。”寧柔點了點頭,再次在玉簡上輸入了資訊。
過了良久,方纔收到了陸陽子的回復。
“佛門此番出手,倒也算應了天道大義,刑天等魔頭噬殺成性,如今紛紛現世定有陰謀,他們如今出山介入,踏入世局,總好過坐看生靈塗炭。隻是佛門的慈悲,有時倒比妖魔的利爪更棘手。他們要度化,要懺悔,要給那些雙手沾滿血腥的東西留一線生機。卻忘了那些魔頭的陰謀。他們今日饒他一命,明日他便敢會捲土重來,用萬千冤魂來謝他們的‘慈悲’。”
三人看到回復皆是皺眉,李玉晨心中也不禁對佛門有了些許偏見。
“當年一戰,慧能大師為護一隻修行千年的蛇妖,硬生生擋了我道門三位長老的絕殺,說什麼‘眾生平等,皆可成佛’。結果那蛇妖轉身就吞了整座山下的村落,化作了自己的內丹修為。佛門弟子捧著經書超度亡魂時,可曾想過那些被生吞活剝的村民,有沒有等到他們口中的‘往生極樂’?”
“對抗妖魔,當如劈柴斬棘,一刀下去便要斷其根本。佛門偏要在刀光裡尋找他們的佛性,在血汙中念經文,到頭來,怕是要讓我們這些揮劍的人,白白多流出更多的鮮血。”
陸陽子所言表現出了他對於佛門那種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厭惡和反感,然而,道教的“濟世”與佛教的“慈悲”,如同陰陽兩極,在差異中交融,在互補**生,最終都指向對整個華夏命運的深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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