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人再次相逢,那親切的笑容和溫暖的問候,如春日暖陽,瞬間驅散了道門三宗彼此間可能存在的隔閡。
“嘿嘿,貧道有禮了。”
陸陽子微微頷首,隨後目光落在了尹圓子和沈致飛身後的李玉晨身上。
李玉晨這才上前與陸陽子見禮。
“陸前輩。”
陸陽子微微點頭,隨後幾人便進了廟宇議事。
“陸道長,先前我等已與小道長瞭解了情況,那刑天元神既然已於距離此地不遠的武都現身,想必不久便會來此尋找他的殘軀肉身,我已想過,可率先在此佈置結界,等他前來我等三人聯手,將此患除去。”尹圓子再次大言不慚道。
陸陽子沉吟片刻,微微搖頭道:“那刑天元神於伏魔殿中被鎮壓多年,雖已道基傾頹,靈虛欲散,可其修為仍不可小覷,況且他出世以後,世間各種上古殘存至今的妖魔很多都會歸附於他,除非三宗紫袍傾巢而出,否則想要將其徹底消滅難如登天啊。”
這陸陽子口中所言的紫袍便是代指渡過天劫的道人。
尹圓子和沈致飛以及門下一乾弟子聞言目瞪口呆。
李玉晨雖與刑天元神有過幾次接觸,自認為以管中窺豹之法對其真實修為的深淺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可如今聽到陸陽子的言語,心中也是不由得為之一振。
深夜的仇池山頂萬籟俱寂,隻有偶爾的風聲輕輕掠過,此刻廟內的安靜能夠讓人聽見因為震驚而猛烈心跳的“砰砰”聲。
見眾人如此沉默,尹圓子起身說道:“不如現在便通知三宗各派,讓所有的紫袍抓緊趕來。”
陸陽子微微擺了擺手,說道:“那刑天雖然現身於武都,可卻未必會來此處。”
尹圓子聞言皺眉問道:“陸道長此話怎講?”
陸陽子解釋道:“刑天的元神經歷了千年的封印已然油盡燈枯,此次出世定然會想盡辦法快速恢復。他的殘軀有我派仙長佈下的結界,一時之間難以脫困。刑天深謀遠慮,雖被鎮壓於伏魔殿中,卻能夠以其心智影響外界妖獸為其效力,一直在暗中佈局,其心思縝密程度令人驚嘆,他為何會選擇離其殘軀較近的武都現身卻不得而知,不過貧道推斷他絕不會冒然來此查探他的肉身殘軀。倘若我們將全部精銳調來此地,勢必會中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
“那依陸道長之見,接下來那魔頭會前往何處?”沈致飛從駭然之中回過神來,急忙問道。
“此次出世他定會想盡辦法招攬世間殘存的上古妖獸,除非天庭介入,否則想要知曉其行蹤著實不易,現如今隻能派出門下弟子於各處巡查了。”
聽到陸陽子如此說,尹圓子再度嘆氣,轉而問道:“能否在此將其肉身徹底毀去?”
“哎,倘若能將其毀去,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加以封印。”陸陽子嘆氣搖頭。
他嘆氣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刑天難以對付,而是對於這二人頭腦愚拙感到頭疼。
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腹誹道:“這兩個傢夥,多少年了還是如此蠢笨,好在修行不輟,幸得祖師垂憐,否則就憑這兩個榆木腦袋,怎能順利渡劫。”
尹圓子和沈致飛二人對視一眼,相繼起身。
“陸道長,那我們莫要在此浪費時間了。”
“坐下坐下,也不急於這一時,這次邀你們前來,是需要藉助玉清和太清的真經秘法對這裏的封印加以強化,以確保封印的效率得以持久維繫,從而拖延那魔頭前來解放肉身的時間,好讓咱們儘早掌握他真實的目的,更快地想到解決它的辦法。”陸陽子擺手說道。
封印陣法有很多,除了對付尋常妖邪的封魂陣、斫龍陣、釋艮陣、陽護陣、鎖鬼陣等外,還有能夠困殺道行較高邪魅和妖物的奇門八卦陣、天罡鎖靈陣以及四象星宿大陣等。
頂級的封印陣法有六甲陽陣、六丁陰陣、天門大陣等,而能夠封印刑天這類上古魔神的陣法,當使用最為霸道的三清大洞太上無妙殺陣。
三清大洞太上無妙殺陣是以道門玉清、上清、太清門人分別以玉清洞神符籙、上清洞神符籙和太清洞神符籙為根基,更改天地秩序從而達到封印效果的封印大陣。
想要啟動此等陣法,需分別受籙洞神法位的玉清、上清和太清三位渡過天劫的道人共同施展各宗洞神符籙法陣,方能成陣。
陸陽子、尹圓子和沈致飛皆為渡過天劫的紫袍道人,同時三人都又受籙洞神法位。
如今派遣他們來此便是想要來共同施展三清大洞太上無妙殺陣來加固刑天殘軀的封印。
尹圓子和沈致飛明瞭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再次起身說道:“陸道長,那咱們就抓緊吧?”
陸陽子站起身道:“好,跟我來。”
雖然世人聽聞傳說中的刑天殘軀被埋藏於常羊山,卻不知其封印的具體所在。
這件事也是上清正一宮不外傳的宗門密事,隻有門派的歷代掌教所掌握,陸陽子在出發之前便由張鳴濤掌教告知了他具體的位置。
夜晚的樹林,仿若一片神秘的幽境。
月光艱難地穿透茂密枝葉的層層封鎖,僅在地上灑下斑駁陸離、碎金般的光影,宛如一幅抽象的畫卷,在腳下徐徐展開。
夜鳥偶爾從樹梢驚起,撲棱著翅膀迅速劃過夜空,發出幾聲短促而尖銳的鳴叫,瞬間又消失在黑暗深處,徒留那鳴聲在空曠的樹林中縈繞,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緊張與不安。
一棵參天古樹的粗壯樹榦之上,相繼閃過了陸陽子、尹圓子、沈致飛和李玉晨的身影。
他們四人都是渡過天劫的道人,能夠踏地淩空、一躍百丈,而其餘門派弟子則都留守在了山頂的太吳宮中。
四周靜謐得讓人有些心慌,厚厚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李玉晨緊緊跟隨在隊伍的最後,雖然此時已經深夜,他卻能夠看清周圍的一切,所以緊跟三名前輩的腳步並不吃力。
再往前走,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於樹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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