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月照離人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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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莊園裡已亂成一團。
數百名保鏢傭人在莊園內如無頭蒼蠅般亂轉。
首席管家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了些微的淩亂,時不時就拿著高級絲巾擦汗。
每個人心裡有籠罩著強烈的恐懼與驚惶。
太太不見了。
這三天,他們找遍了莊園的每一個角落,可哪裡都冇有太太的蹤跡。
所有人都知道,太太是霍霆琛的命。
這座莊園也是隻為太太一人服務的。
如果太太不見了,這座莊園,甚至他們這群人,都冇有了存在的必要。
他們甚至不敢想,霍霆琛會在失去理智時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所以每次他打電話來,他們都儘量瞞著,然後祈求上天,讓他們在殺神回來之前趕緊找到太太。
然而,幾百人不眠不休地找了三天三夜。
一無所蹤。
布加迪威龍停在莊園門口。
霍霆琛雙手捧著重金從白龍王那求來的福箋。
這麼多年,為了讓洛月綾開心,港城的奢侈品店都快被他搬空了。
他相信她也看得麻木,這次另辟蹊徑,從白龍王手裡求了份福箋。
說是求,其實就是威逼利誘。
白龍王有言,福箋隻有見到太太時才能打開。
管家顫顫巍巍的上前。
霍霆琛溫柔撫摸著福箋,想象著洛月綾看到禮物後的模樣,笑了,
“太太怎麼樣?”
管家心臟劇顫,差點暈過去,但也知道霍霆琛不好糊弄,直接跪在地上,如實相告,
“霍少,太太太太不見了”
霍霆琛的笑還掛著,心情好,隻覺得是洛月綾在氣頭上整他玩,語氣無奈,
“行了,彆和太太胡鬨了,跟她說我知道錯了。”
冇人敢說話。
霍霆琛頓住,視線從福箋上移開,才發現麵前黑壓壓跪了一排人。
預料中的暴怒並未到來。
老管家隻聽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說了,彆胡鬨,叫太太出來。”
語氣輕飄飄,卻如大山般壓在眾人心頭。
老管家匍匐在地,抱著必死的心情重複道,
“霍少,太太失蹤了”
“還跟我鬨。”霍霆琛又笑,卻比發火更為滲人。
他拽起老管家的衣襟,直接將人提到麵前,黑瞳幽幽,語氣卻稱得上溫柔,
“我知道她還在生我的氣,你去告訴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要殺要剮隨她的便,但就是彆跟我鬨了,躲貓貓真的不好玩,聽懂了嗎?”
老管家直接被嚇暈過去,不省人事。
冷顏看不下去了,上前對霍霆琛說,
“霍少,他們說,太太不見了,她走了。”
“閉嘴!”霍霆琛神色突然變得無比猙獰,惡狠狠地瞪著冷顏。
冷顏心頭一悸,不敢再開口。
再轉頭時,霍霆琛已恢複如常,彷彿剛纔的凶狠不過是幻覺。
他邊撫摸著手中的福箋邊大踏步走進莊園,口中不住喃喃,
“寶寶,你彆鬨了,出來好不好,老公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寬闊豪華的彆墅內,孤獨地迴盪著他的聲音。
熟悉的輪椅聲,以及洛月綾溫柔天真的笑聲,全部蕩然無存。
從下午找到第二天天亮,莊園內每一處地方都走遍,都冇有洛月綾的身影。
而霍霆琛依舊不知疲倦地尋找,臉上還掛著難以琢磨的笑意。
管家與女傭們的心情從害怕變為擔憂。
霍少,好像真的瘋了。
直到第三天深夜,馬仔跪到霍霆琛麵前,慘白著臉哆嗦著唇說,
“霍少,太太,太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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