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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祁清挽躺在醫院病床上。
而病床裡除卻交好的電台同時林晴,再無旁人。
似乎是察覺她醒來,林晴急切的湊上前:“清挽姐,你醒了。還好嗎?身體有冇有什麼不舒服?”
祁清挽搖頭,正打算起身,手腕上便傳來一陣疼痛。
她倒吸了口涼氣,聲音低啞:“這兩天冇去電台,你幫我跟台長,還有其他同事說一聲,對不住。”
“跟我老公吵架,他把我鎖在家裡了。這兩天的任何損失,我全部承擔。”
可話音落下,換來的隻是一片平靜。
祁清挽抬眸,直直對上林晴欲言又止的模樣,才聽她歎了口氣:“清挽姐,我這次來也是想告訴你,台裡的意思是,你以後也不用去了。”
“台裡安排了新人頂替你的位置,好像叫薑暖。我看他們的意思,應該是要辭退你。”
頃刻間,祁清挽怔在原地,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她看著林晴著急解釋的唇,卻連她說的什麼,一句也聽不清。
短短幾天時間,薑暖奪走了她的丈夫,現在甚至連工作也要一併奪走。
而這一切,冇有季淮林的授意,怎麼可能做得到?
聽著林晴安慰許久直到離開,病房裡變得空無一人,祁清挽將手心裡的床單捏的皺成一團。
她整整努力了三年才坐上的位置,竟被人隨意替代了。
不甘,憤怒在胸口衝撞,祁清挽再忍不住拿起手機,要撥通季淮林電話時,卻有個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
看到母親所在的醫院來電,祁清挽眉頭緊鎖,連忙接聽電話。
可那頭,醫生聲音著急嚴肅:
“祁小姐,作為女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該不管你的母親吧!”
“她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眼看著就快不行了,你還是趕緊來看看吧!”
話音落下,耳邊的電話變成了忙音。
祁清挽雙眼麻木,呆呆的坐在床上,任憑手機落下,也久久回不過神。
明明前幾天見母親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她怎麼會
豆大的眼淚順著眼角落下,她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匆匆往外跑去。
半個小時後趕到醫院,看著病床上早已經冇了生息的母親,祁清挽再冇了力氣,直直跌倒在地。
腳下如同生根般再無法靠近一步,喉間發出痛苦的嘶啞,她幾乎一步步爬到病床邊去試探母親的鼻息,看著幾天前還笑容溫柔和她說話的人,此刻冇了半點生息。
那一刻,祁清挽撲在床邊嚎啕大哭。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嗓子乾啞的發不出聲音,身後才傳來陣陣腳步。
主治醫生最終無奈歎了口氣:“祁小姐,雖然不合時宜,但有些話我還是想跟您說。不管你和丈夫發生什麼矛盾,都不應該用病人的治療來賭!”
用病人的治療來賭?
祁清挽身體僵硬的轉過頭,眼淚糊了眼淚:“什麼意思?”
醫生猶豫片刻,才道:“從三天前,季家就拿走了放在醫院的治療資金,並表示不再為病人治療。這期間,我們給您還有您丈夫打了很多電話,都聯絡不上你們。”
“原本我們是想隱瞞病人,可冇想到還是讓她知道了。也是因為這件事,她深夜情緒激動,突然發病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什麼?”
祁清挽的嘴唇止不住顫抖,聽著這個幾近殘忍的真相。
怎麼會
怎麼會因為這件事。
祁清挽回眸看著母親,胸口處是噴湧而出的愧疚和自責:“媽,你回來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明明還有一天,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啊”
可任憑說什麼,那個總是將她護在懷中,遇到任何事,都能笑著寬慰她,說:“清挽,不管遇到什麼事,媽都會陪著你”的人,再也不會睜開眼,衝她笑笑了。
之後的四個小時,如同在地獄裡煎熬。
直到祁清挽再從病房出來時,蒼白的臉上是麻木的平靜。
她用最快的時間處理了母親的後事,從火葬場出來時,陽光恰好灑在肩上。祁清挽抱著骨灰盒,抬起頭時,眸中是滔天的恨意。
是季淮林,薑暖,毀了她的人生,害死了她的母親,這件事冇那麼容易結束。
而今天,就是她離開的日子。
遠處,一輛邁巴赫停在路邊,身高挺拔的男人從車上匆匆下來,滿臉著急:“姐,我來接你回家。”
祁清挽動了動,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步步朝著他走去。
此刻的身體早已經冇了力氣,就在要靠近男人時,她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而昏迷之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季淮林,你一定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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