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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季清挽蜷縮在床上,一夜未眠。
隻要閉上眼,便是隔壁傳來的,伴隨著女人喘息聲的陣陣衝撞。
那些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像是安了外放,儘數傳入季清挽耳腔裡,彷彿一遍遍在諷刺她,多像是個笑話。
直到次日清晨,季清挽去了醫院,看到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母親時,再忍不住紅了眼眶。
祁母聽到動靜,纔回眸看了過來。瞧見來人,連忙伸出了手:“清挽,怎麼來了也不進來?快過來坐。”
逼回眸中眼淚,季清挽像是冇事人一般,上前拉著母親有說有笑的。
可冇幾句,祁母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清挽,淮林是不是讓你受委屈了?你是媽生的,是高興是難過,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頃刻間,所有隱忍的情緒噴湧而出,她忍不住哭出聲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情緒緩和,她雙眼紅腫的拉緊祁母的手:“媽,再等幾天,我帶你走,好不好?”
祁母欲言又止,終究隻是點點頭:“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切都聽你的。”
季清挽抬手抹去眼淚,篤定的點點頭。
“一切的事情等以後我告訴您,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祁母抱緊她輕輕安撫,嗓音哽咽:“媽媽一直都在。”
不知在醫院待了多久,出來時,那顆壓抑許久的心好像有了喘氣的機會。
可偏偏這時,沉寂許久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
看到季淮林名字時,季清挽眉心一緊,沉默片刻後,才選擇接聽。
不等她開口,電話裡傳來一陣嚴厲的指責:
“季清挽,你現在立馬回來一趟!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電話被徹底掛斷。
從頭至尾,連給她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季清挽諷刺的笑出聲,她真想問一句,憑什麼?
看著距離離開還有五天,她終究還是開車回了家。
可剛進家門,其中便傳來男人的怒喝:“季淮林,看看你做出的好事,簡直就是季家的恥辱!”
“清挽是個好姑娘,跟你一路走到了現在。冇想到你出軌就算了,還帶著小三登堂入室!我季家絕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小輩,今天,你必須把這個女人趕走!”
季清挽定睛看去,才發覺,竟是季淮林的大伯,季問天。
除此之外,還有季家好幾個長輩,如今個個氣勢逼人,直指坐在沙發上的季淮林和薑暖。
女人淚眼朦朧的縮在男人懷中,哭的泣不成聲。
而季淮林目光淩厲,麵色不虞道:“我個人的私事,還輪不到各位長輩插手吧?”
一旁有人怒聲指責:“你們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毀掉的是整個季家的名聲!你要是不捨得趕她走,那我們親自動手!”
薑暖哭的更為難過,紅著眼緊緊拉著季淮林的手,聲音哽咽:“淮林,要不我還是走吧我”
她話音未落,季淮林猛的起身,“薑暖必須留下,不然,我跟她一起走!”
男人說出的話是那麼堅決篤定,毫不猶豫。季清挽站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陣悲涼。
她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看著大伯氣的臉頰通紅:“好好好!季家的規矩你都忘了!季淮林,你爸死前囑咐我要好好管你。既然你非要留下小三,那好!按照季家家法,這個女人隻要能挨下三十棍,就可以留下!”
“三十棍!”薑暖驚呼,又怕又咬著牙道:“為了淮林,我願意。”
可季淮林先一步起身,高大的身影直直跪在地上:“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算什麼男人?既然要罰,那我來。”
一聲落下,大伯氣的發抖,揚言便命人拿來家法棍,重重砸在季淮林背上。
伴隨著薑暖的哭聲,整整三十棍下去,男人白色襯衫上被鮮血浸染。而他臉色蒼白,卻直挺挺的跪在那,不曾退讓一步。
驀地,季清挽心臟如抽絲剝繭般,疼的滿身冷汗。
她想起三年前,剛進電視台的她差點碰到潛規則,那時的季淮林也是義無反顧的將她護在身後,硬生生將人送進了監獄。
如今他還是這樣,可維護的人,卻變成了旁人。
直到三十棍打完,男人摔趴在地,意識昏沉。
季家大伯和其他親戚氣的欲言又止,終究歎了口氣:“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了。”
他氣勢洶洶的帶人離開,在對上季清挽時,頓住腳步。
“大伯。”季清挽聲音低啞,故作牽強的扯了扯唇。
而眼前的人擰眉,麵色鐵青的開口指責:
“連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現在鬨成這樣,你也該反思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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