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齊王的談話沉悶無趣,齊鈺一直昏昏欲睡。但平時自己再怎麽調皮,現在在齊王麵前也要有點樣子。所以齊齊鈺就強忍著不去睡,可是上下眼皮還是忍不住打架。
“世子的生辰快到了,依朕看,不如就在世子生辰辦完之後再出去吧。”齊王說的這一句話,倒讓齊鈺一個激靈。
齊鈺差點忘了,已經過了年,馬上就是自己的十六歲生辰。對於男子而言,十六歲是一個重要的過渡階段,而且富貴些的人,都會大張旗鼓要舉行及冠之禮。
當然,這及冠之禮各國也有各國的不同,在周國其冠之禮是十五歲,但是在楚國十五歲就可以了。
而齊國介於兩國之間,正是十六歲。對於齊鈺來說,也恰恰是今年。
“父皇說什麽都好,兒臣沒有意見。”齊鈺倒不是很注重這些。如果是齊鈺的生辰,那必定是熱鬧非凡。可是照齊鈺看來,這些人大多是幸災樂禍,這個生辰也是類似於送別禮。
相當於在離開之前給辦一個宮宴,也就可以安心的離開了。這種意思齊鈺很不能接受,可這也是規矩,規矩多,她也違背不了。
齊王對於齊鈺的順從很是喜悅,笑著點了點頭。
“那世子殿下的生辰就定在二十日之後吧。”齊王說道。
既然齊王說生辰在二十日之後,那想必自己離開也是二十多日的事。二十多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倒正好趁著這段時間讓庭之趕快研製出藥來。
雖然現在藥研製出來了,可是到了地方還是要不停的試藥,以慢慢達到最好效果,所以此時要研究盡可能多的方案,否則到時候沒有配對的上的藥,那情況可就危險的多了。
“既然事情說定了,那世子下去吧。”齊王揉揉眉心,說道,“本王叫你來也沒有別的事,也就這一件事了,你既然要出宮,那這段日子安分些。”
“好的,兒臣謹聽教誨,兒臣告退。”在齊王說這些的時候,齊鈺一直一言不發,在思考著自己的問題。
他一個要離開的人了,來的人想必都是看他笑話的吧。他這個十六歲歲的及冠之禮的場景,他已經可以料想到,一行人雖然喜氣洋洋,但眼神無一不是悲憫或無情。
或許魚龍混雜的還有一些幸災樂禍的人。但是齊鈺卻感到無所謂,大家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底牌,所以他更要抓緊時間去完成這一切。
所謂的完成一切也不過是讓庭之隻找到相應的藥的方案。
庭之不愧為周國陳氏家族第七代單傳獨苗,這神醫的名號也不是蓋的。不過短短十幾天,他便研製出十幾種方案來,真是一天一種。
可是這樣也不能高興的太早,這些方案雖然說都是針對冬天的瘟疫的,但是瘟疫百變,誰也保不準,到底是哪一種?到了那裏隻能一種一種的試。
如果在這期間不小心感染上瘟疫,而瘟疫發病時間也很短,那麻煩可就大了。所以現在還隻是第一步而已。就算在找到了相對應的藥以後,也要經過不斷試驗,慢慢有針對性的讓藥可以更好的解決掉這個個瘟疫。
“庭之,你有把握嗎?”齊鈺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開口問道。
對於救治病人這種事,庭之可是半點也不馬虎,所以即使庭之平日裏是不正經的模樣,此時還是很嚴肅的,對於什麽事情都一絲不苟一板一眼,盡力做到完美。
“世子殿下,在庭之所讀的醫學秘籍中,冬天所爆發的瘟疫大體可分為六種,所以對應著六種瘟疫的藥,我已經研製出來,大量的配好了,以便到時候有不時之需.”
“可孤分明看見你配了十幾種。”齊鈺有些疑惑,倒不是懷疑庭之,隻是對這件事情好奇罷了。
“你剛剛說是大體分為六種,但是這六種中又分為很多小種,所以一時間適配不到那麽精確的,隻能配個大概。”他回答道,“這也就是庭之所害怕的了,怕是到時候時間來不及,會誤了大事。”
“不急,還有幾天。”齊鈺安慰道,“你大可安安心心的留在這裏配藥,不必擔心太多的事,小六和麵條他們現在很好。”
自從他開始配藥,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如今已經有十幾天沒有見到麵條了。
自從齊王下達了要辦世子殿下生辰的命令,宮中也慢慢熱鬧起來,逐漸的開始張燈結彩。原本年宴的時候已經夠喜氣了,但那些東西一過完年宴就被拆了下來。
齊鈺本就不喜歡那些花花綠綠的裝飾,被拆下來,心中倒覺得清淨,此時因為自己的生辰又搞得如此熱鬧,她還是覺得有些無奈。
但這也是齊國的習俗,在每逢大節或重要事情的時候,總喜歡把所有東西都弄的花花綠綠,好像眼裏容不得一絲素靜,彷彿這樣,才顯得喜氣。
但這也無所謂了,反正人人都是來看熱鬧的,看看這即將倒塌的齊國王朝和這已經判了死刑的齊國世子。
“世子殿下,讓他們那些人看熱鬧去吧,不管發生什麽,就算是去送死,飯桶也陪著你。”飯桶倒是慷慨激昂,一番慷慨陳詞。雖然已經知道了世子殿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困難,但是飯桶心裏還是難受。
轉眼間齊鈺的生辰就到了。這次生辰確實辦的氣派,比那年宴氣派的多,幾乎整個繁京一同在慶祝了。因為齊王知道,這可能不僅僅是齊鈺的最後一次生辰,也可能是齊國在他手上最後一次宮宴了。
齊王也不免心灰意冷。
齊鈺一旦死亡,那民心所向就會改變。一個國家最重要的還是民心無疑,到時候一切都沒有了。齊國還是齊國,齊王朝還是齊王朝,但是齊王已經不是他了。
估計也過不了幾個月,齊國就得易主了。齊王心想,卻也無法。但是自然有人感到高興,不知道有多少人偷偷摸摸的樂,這齊鈺一死,他們翻身的機會也就到了。
齊鈺生辰這晚,她本人倒是高高興興的,為什麽不高興,這是自己的及冠之禮,是自己的生辰,整個繁京都一起慶祝了,讓那些老狐狸偷笑吧,到最後才知道,到底是誰打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