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最終還是把陳庭之帶回去了。三個人一齊偷偷翻牆回去。這矮牆對於齊鈺和飯桶當然是熟能生巧輕而易舉了,但是對於從來沒有翻過矮牆的陳庭之來說也是一個挑戰。
“恩公,能否助庭之一臂之力?”雖然陳庭之爬上了矮牆,但是天生恐懼高處的他此刻站在矮牆上瑟瑟發抖,但也不願意顯露自己不行,所以就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還是挺起胸膛問道。
“唉。”齊鈺歎了一口氣。
這個陳庭之怎麽會是一個男人呢?不僅長相陰柔,肌膚比女子還細膩,而且連膽子也這麽小,閨房裏足不出戶的小姐大概都比他大膽。
但是他的厚臉皮卻是難得一見的,齊鈺本以為自己臉皮已經夠厚了,不想如今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陳庭之耍無賴的功夫和齊鈺相比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飯桶,你放風。”齊鈺轉頭叮囑了一下飯桶。看到飯桶重重的點頭,齊鈺這才腳尖一點,一躍上了矮牆。
齊鈺一個人上下倒是沒有問題,畢竟她的輕功這麽久七夕快樂人也不是白練的。但是要帶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未免有些難。
即使陳庭之體態如同女子一天輕盈,但是齊鈺自己也是瘦弱的,雖然身體慢慢得到了改變,但也是潛移默化的,不可能就所以立竿見影,所以要帶著一個人還有些麻煩。
“抓住。”齊鈺把手臂給了陳庭之。
陳庭之雖然麵上看起來沒有,實際上早就在心中痛哭流涕了,此刻一把抓住齊鈺的手臂,死死的不肯鬆手。
“抓好了?”齊鈺看了陳庭之確認了一下。
“嗯!”他也篤定了點了點頭,兩隻手抱住了齊鈺的手臂,幾乎整個人都要掛在齊鈺身上了。還好陳庭之不重,否則齊鈺估計自己也不能站在這。
“恩公你幹嘛?!”陳庭之突然大叫起來。
原來齊鈺參考了上一次謝燊搬運自己的樣子,將陳庭之一把抓起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樣既不會遮擋視線,還比較方便,不妨礙輕功施展。
但是本來就恐高的陳庭之這一下被嚇得不輕,一下子感覺整個人被翻轉過來,眼前一黑,胃裏翻江倒海,但還是忍住了,一睜眼就看見自己高高的離開地麵,隻敢緊緊閉上眼睛。
“哇。”飯桶還是第一次覺得世子殿下如此彪悍,雖然說世子殿下一向頑劣,自己也和他同流合汙,但是沒想到世子如今十五歲,那小身板就能一把把二十多歲正值壯年的男人扛起來。
但事實證明,飯桶還是高估了齊鈺。
前一刻還威風凜凜的齊鈺準備好一躍而下,但可能是肩膀上的陳庭之抓的太緊了,也可能是因為風大方向偏離,讓齊鈺覺得自己的方向似乎受到了幹擾。
一時間,齊鈺也來不及調查,根據從前練武功時候都經驗,條件反射的第一時間就是減少落地的傷害。
這下陳庭之倒慘了。
陳庭之原本被扛在了齊鈺的肩膀上,奈何齊鈺反應太快,不過是離地麵短短一段距離,齊鈺在這瞬間很快的翻轉了陳庭之,然後安心下落。
結果還是在齊鈺的預料之內,陳庭之被當成了肉墊,而齊鈺則摔在陳庭之身上悠哉悠哉,沒有一點感覺。
“哎喲喂,痛痛!”陳庭之被這樣一弄,身下是堅硬的地麵,而身上又有人壓著,感覺全身發痛又喘不過氣。
這時候齊鈺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若無其事:“走吧。”
“恩公你下手太重了!”陳庭之邊走還一邊嘟嘟囔囔。
三個人偷偷摸摸的回到了中城禦殿,確定了沒有危險以後躡手躡腳的推門而入。飯桶走在最前,看了看四周無人,才揮手讓齊鈺他們進來。
“世子殿下,沒有危險!”飯桶左顧右盼,確認了沈王爺不在,纔回頭悄悄說,但是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就發現了沈王爺就站在門後,頓時驚得一身冷汗。
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飯桶隻能一個勁的給齊鈺使眼色,但是他那雙小眼睛看起來就分外滑稽。
齊鈺抬頭一看,飯桶的眼睛一直在抽搐,心下有些擔心,不禁問道,“飯桶你眼睛怎麽了?是不是進了沙土?”
雖然是這麽問,可是齊鈺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而是在往前走,帶著陳庭之走到門後,齊鈺這才明白為什麽飯桶的眼睛會無故抽搐。
沈寫意正一臉戲謔的站在門後等待他們回來。
“太傅……”齊鈺倒吸一口涼氣。
出宮被抓住是經常發生的事情,雖然每次被抓住都會被狠狠的罰,但是齊鈺被抓了這麽多次,早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但是此刻她的心又懸了起來。
因為她看到了沈寫意看見她身後的陳庭之時那種有些危險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睛打量陳庭之。
此刻的沈寫意還是戴著麵紗,不得不說他的眼睛還是很好看的,堅毅的線條濃密的眉毛,飽滿的額頭,隻要是不被麵紗遮住的部分,都是非常完美,所以常常有人誤以為他是美男子。
“誰?”沈寫意看起來有些不悅,問出的問題很簡短,但是裏麵命令的意味卻不言而喻。齊鈺聽見這聲音,就知道太傅這次肯定要責罰自己了。
“這是……一個……”齊鈺一時間腦袋短路,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一個什麽?”沈寫意再次問道。
“這是孤在外麵遊玩時遇到的一個被栽贓的乞丐,孤看他可憐,就給他解救出來,隨便清理了一下,但是沒想到這個乞丐知恩圖報,非要跟著孤,孤是趕也趕不走。”
到了這個地步,那裏還要去考慮那麽多,齊鈺現在一股腦的隻想明哲保身,至於這個乞丐……他是新來的,太傅應該下手不會太狠。
“乞丐?”沈寫意的眼光中透著懷疑。單單看這個人就沒有乞丐的樣子,反而有一種公子的氣質,但又不是紅塵濁公子。
明明一個男人,卻和女子一樣是出淤泥而不染。
“非也!那不是乞討,隻是找不到方向。”陳庭之看著眼前的沈寫意,微微有些臉紅,但是應該否定的他還是要斬斷鐵釘。
齊鈺看著陳庭之莫名其妙的臉紅,又想到了先前去怡紅院時他一臉的嫌棄,頓時明白了什麽。
莫非,這個乞丐神醫陳庭之還真的……是個基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