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這件事情孤上次也和您講過,但是上一次事情還沒有那麽嚴重。現在事情已經開始惡化,牽連到了楚皇子。”齊鈺說道,臉上有點著急。
“慢慢說,本王這裏很安全,不必擔心別的。”沈寫意看著齊鈺急急忙忙的模樣,示意齊鈺先坐下,隨後又指指旁邊兩張桌子,示意薑蘅和陸承也坐下。
陸承想想,覺得現在不是客氣這些禮數的時候,就拉了椅子坐在齊鈺身邊。薑蘅覺得有些尷尬過意不去,但是看見齊鈺和陸承兩人十分隨意,也就放鬆了下來。
沈寫意的名聲他也是聽過的。在齊國的多位王爺中,他是最值得一提的人。
傳聞中他長相醜陋,不得不時時刻刻戴著麵紗,以免使幼童和婦孺受到驚嚇。其次是他手握重權卻無心朝政,但是為人清白,許多百姓士兵都十分欽佩他。
“這件事,有些複雜。”齊鈺說道。
於是她從那日在客棧裏遇到薑蘅陰差陽錯被當成小偷開始說起,一路上走來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這些東西她以前對著沈寫意是說過一遍的,如今已經是對沈寫意說第二遍了,但是沈寫意沒有絲毫厭煩,反而聽的格外認真。
這樣一來,第一次更像是漫不經心敷衍了一下,現在纔是認真聽的。
除了複述這些已經發生的,齊鈺還將從一開始,自己的猜測懷疑全都說了出來。以前因為沈寫意愛慕蘇錦,所以蘇錦這一部分齊鈺盡力不去提及。
但是現在有點不一樣了,一方麵是情況更加危急了,另一方麵,沈寫意大概對蘇錦也是死心了,或者是看開了,所以再提起蘇錦的事情,尷尬還是有的,但是坦然多了。
“等等……行,世子殿下繼續吧。”期間,沈寫意偶爾會打斷齊鈺的講述,低頭沉思一會,但是很快又會抬起頭來叫齊鈺接著講。
講到蘇錦那一段沈寫意臉色有些動容,但是因為戴著麵紗看不清楚,齊鈺也沒有深究。從開始將到飯桶的時候,沈寫意緊緊皺著發眉頭才開始舒展開來。
“事情的經過也就是這樣,太傅怎麽看?”齊鈺一口氣講完了所有。這個事情她明明已經講了三遍,但是現在說起來的話還是像第一次講,感覺很多細節都是陌生的。
“世子殿下觀察的倒是很細致。”沈寫意回答。
““那……還有呢?”齊鈺似乎很不滿隻得了這樣一個答案,自己和陸承還有楚皇子薑蘅討論分析了這麽久,要的難道隻是一句“很細致”嗎?
“阿鈺要叫本王幹嘛呢?”沈寫意笑到。
沈寫意在這裏麵獲得的訊息是,有人要搶奪薑蘅的玉佩,從一開始,矛頭就對準了那塊血紋玉。
“既然楚皇子已經把玉佩吞了下去,還來找本王幹嘛呢?”沈寫意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起來沒有一點點的著急。
“太傅不可能不知道阿鈺的意思!”齊鈺回答到。
齊鈺和沈寫意在一起生活裏也有很久,對於沈寫意雖然是又愛又怕,但是這感情也是能和飯桶媲美的。
沈寫意有時候是專斷霸道了一些,但是人還是心地善良的,齊鈺相信。
“這件事情的主要一點還是在飯桶身上。”齊鈺回答,這樣的暗示一年足夠明顯了,就是把飯桶的事情弄清楚,一切就都柳暗花明瞭。
“世子殿下想的是非常周全的。這件事情依本王看,並沒有危及到世子殿下,不過是世子殿下喜歡參合罷了。”沈寫意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太傅你……!”齊鈺被這突然一句話弄的有些憤怒,這句話不就是在薑蘅在場的時候告訴薑蘅,齊鈺回答陸承保護他也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已。
這話意思是,這是薑蘅身上血紋玉捅出的簍子,自始自終和齊鈺沒有關係。沈寫意是好人,但是幫助也要看物件吧。這個敵國皇子,自己站在齊國王爺的角度上是不應該救的。
“阿鈺也要分清楚好壞。”沈寫意不顧薑蘅在場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個事情,從頭到尾齊鈺沒有得過好處,刺客針對的也一直是薑蘅,反而是因為薑蘅,齊鈺才受到了威脅。
“太傅,在客棧的時候我們遭到來曆不明的黑衣人的攻擊,若不是楚皇子在,阿鈺這條命都沒了!”齊鈺有些氣憤,但是這個緊要關頭千萬不能得沈寫意,自己還是有求於他的。
“世子殿下忘記了是誰講你帶入那個客棧的?”沈寫意挑了挑眉毛。
這一下齊鈺沒有話講了,確實是薑蘅講自己帶到那裏,這才會遇見那刺客。
“沈王爺,我們來不過是想求助,若是沈王爺不願意,那就當是我打擾了。”薑蘅聽著這些話知道是自己的錯,但是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可是飯桶他現在還是下落不明……”齊鈺試圖挽回這些。
“所以說,這就是本王幫助你們的原因。”沈寫意說道。
他這句話,沒有別的感情,就是簡簡單單一句話,齊鈺竟然沒聽出來他的意思到底是要幫還是不幫。
“不過是一個小賊,看樣子是周國的,無須緊張。”沈寫意漫不經心輕描淡寫,端起麵前的茶喝了一口。
“那飯桶怎麽辦?”齊鈺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如果不是因為飯桶,那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使齊鈺這麽執著了。
薑蘅聽見這些話,心裏才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沈王爺還是願意出手相助的,實在有些訝異,心裏也有說不出的喜悅。
上一次他身負重傷,所以就沒有回去,住在了陸府,也是因為一方麵的回不去。他這個不得寵的皇子從來有名無實,就算是一行人回宮了,他也被遺忘在這裏。
或許,就算回到楚國,他還是一樣的待遇,不會收到分毫的照顧,相對,還是齊鈺更加暖心。雖然住在陸府,一直是陸承照顧,但是兩個大男人總覺得不自在。
可是齊鈺就沒有這樣的感覺,明明是一個男子,卻又有女子的細膩,為他人著想,所以薑蘅才莫名其妙覺得齊國比楚國好。
“飯桶應該不會死,否則那個假飯桶……”陸承想到,但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引起飯桶這個話題。
現在不僅僅是女刺客難做,被女刺客綁架的太監也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