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在酒宴開始的時候就覺得奇怪,她本就是感覺靈敏的女子,盡管沒有像齊鈺一樣走上了武學之路,但是這種奇怪的氣氛還是感覺到到的。
但是她感覺到的不是殺氣,而是隱隱約約的一點,不同尋常的感覺。就像是突然走到哪裏,心裏就突然慌張起來一樣。
自從白蓮坐在齊鈺身邊開始,就感覺到了奇怪。
她白蓮現在雖然沒有舉辦嫁娶之禮,但是如今她坐在世子身邊,也已經算是被變相的承認了世子妃這個位置,否則她也坐不到這裏。
所以她此刻的身份是世子妃無疑。
若是待會真的出了什麽狀況,她是除了齊王和王後第三個應該被保護的人。本應該是第四個,但是齊鈺心中逃出宮去了,她也就成了第三個。
“這夜裏還真的黑。”齊鈺一個人自言自語。
自從上一次在酒樓了被薑蘅陰差陽錯的當成了小偷,齊鈺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上一次是和陸承越好的,帶著飯桶一同來的。
但是因為酒宴,這不是什麽大型的宮宴,便留下了飯桶和蘇錦在中城禦殿休息。他這出來玩的心思也是突然出現了,先前也沒有刻意。
陸承自從上一次的事情後變得有些放不開,有些內斂,中秋宮宴這樣的宴會他也稱病沒有出席,更別提這宮宴了。
一個人翻牆倒是第一次。
因為要去參加宮宴,所以齊鈺身上穿著的是青玉色的宮裝,很是正式,但也很是繁瑣。所幸中城禦殿不遠。
齊鈺快速的回去換上了一件較小的衣服,才又急匆匆往牆邊跑。
齊鈺不愧為逃出宮的老油條了,早就已經熟悉了宮牆周圍的地形。說來也怪,不瞭解中城禦殿,卻知道偌大一個宮殿哪裏可以順利翻牆出去而沒有人把守著。
齊鈺正準備找地方逃跑了,根本就不知道宮宴那裏發生了什麽。
在齊鈺走後,不多久,齊王就問到了莫將軍的女兒和楚國一位貴公子訂親的事宜。
畢竟莫將軍女兒年齡尚小,現在成親為時過早了,待到十四歲便相差不多了,十三歲確實是早了點。
“莫愛卿怎麽看?”齊王心情倒是不錯,沒發現一絲異樣。
“犬女能嫁與公子實在是福分!隻願公子以後多多的包容,她自小也就是被慣壞了!”莫將軍說的很得體,但心中卻很是不甘。
一切都很正常,如果沒有那個落地的杯子的話。
隻見一陣刀光劍影閃過,齊國的另一個高官的兒子已經躺在了椅子上,嘴角滲出了鮮血,眼睛已經開始翻白了,胸口被血染紅了一片。
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過,看不清麵容,很快就隱沒在夜色裏。
一瞬間,還是溫聲笑語的酒宴就變了味,女人開始尖叫起來,那些嬌生慣養的男人也慫包似的逃竄。
“刺客,抓刺客!”有人扯開嗓子大叫起來,而此刻侍衛們才從懵逼狀態反應過來,一個個順著黑影離開的方向追去。
齊王看情況有變,畢竟是帝王,也不能臨陣脫逃。此時穩定大家纔是要事。
“各位莫慌!且安坐。”帝王就是帝王,一聲令下也沒有人逃竄了,倒是安靜下來了,但是女人都被突然的一幕嚇得淚流滿麵,瑟瑟發抖。
男人們也一個個臉色發白,但是強忍心中的恐懼,還是坐在那裏,不願意失了男人的麵子。
齊王的聲音反而冷靜:“都給朕坐下!”
“這刺客不可能就這樣無緣無故來,傷我大齊子民!”齊王一番話話中帶刺,明明白白說明瞭,這刺客不是齊國人,而是楚國或周國人。
楚國人可能性較大,畢竟楚國和齊國明明暗暗也鬥了十幾年了。往年發生這種事,也是楚國人做的居多。
更何況死的那位公子,正是要與楚國某位小姐聯姻的。
但是,當務之急還是抓住刺客,可惜有些人已經趁亂走了。所以今天晚上齊鈺纔敢溜出去,因為她估計到可能會有這麽一出。
大家應該會以為是世子殿下膽小怕事所以丟下世子妃一個人落荒而逃。
而齊鈺正準備找一個矮一點的牆頭翻牆逃出去呢。
雖說她走上了武學之路,翻牆的動作也比先前靈活輕快多了,但是找一個矮一點的牆頭還是很有必要。
齊鈺一身輕快的女裝,頭發挽上去,露出了潔白的脖子。因為今天晚上除了宮宴以外沒有什麽事情。而且宮宴這等事,閑人是要迴避的。
所以這宮中晚上便沒有多少外出的了。
正當齊鈺摩拳擦掌,雙手搭上了矮牆頭,一隻腳已經掛上去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卻將齊鈺拎了起來。
什麽情況?
齊鈺心中咯噔一聲,完了,被發現了。
被發現還不要緊,畢竟她齊鈺跑出宮去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被抓住也不足為奇。但是今天不一樣啊,她穿的可是女裝!
就為了這寬大的宮裝不礙手礙腳,齊鈺還特地回去換了女裝,看來酒宴上是真的出事情了,可自己也太倒黴了吧,居然這樣都能被抓。
這下解釋不清楚了,若說她是世子,那這一身女裝還有女兒身怎麽解釋呢?若不說她是世子的話,那必定會被帶回去。那事情就太麻煩了。
沒想到自己一時貪玩想要跑出來,卻惹了這樣的麻煩。
希望這個侍衛好說話些。
謝燊因為今天晚上出了事情,所以急匆匆就趕過來了。
他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才二十來歲,就已經當上了禁軍統領,可以說是少年得誌,卻一點也不輕狂,人人都知道謝燊謙遜有禮。
謝燊自小生長在邊疆,隨著父親謝霆征戰四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是殺敵如麻了,絲毫不遜於當朝的幾個將軍。
加之又正當少年,很得齊王的重視,所以讓他當了禁軍統領。他也沒有辜負齊王的期待,在他統領期間,禁軍的整個隊伍都有一種不一樣的生機。
今天因為酒宴上的突發情況,齊王大怒,所以才調動禁軍,在整個皇宮裏進行搜尋,不找到刺客不罷休。
謝燊本來是無意經過這裏,不想卻看見一個妙齡女子正在努力的——爬牆。
可疑。雖然這女子的身法不像是會武功的,應該也不是在酒宴上殺人的人,但是隻要有一點點嫌疑,他謝燊是不會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