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被齊王扶起來,稍稍站直了身子,環顧四周以後,還是將眼光停留在了齊鈺這裏。猶豫了一會,才將眼光移走。
她躊躇不決,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終於講到,“皇上請恕罪!”
齊鈺很快捕捉到齊王臉上一閃而過的惱怒,但是很快又被笑容代替:“說什麽恕罪呢?蓮花姑娘喜歡誰都好,朕看著這樣的美人有個踏踏實實的歸宿,心裏自然就放心多了。”
“當初蓮花不過是中城禦殿的一個采蓮宮女而已。”
“是世子殿下對蓮花多多關照,甚至在一次蓮花落水後,世子殿下不僅冒著生命危險救了蓮花一名,在蓮花感染風寒還悉心照顧了半月有餘。”
“後麵世子殿下得知蓮花喜愛舞蹈,想做一名舞姬,就講蓮花送至王後那裏托王後培養蓮花。”
“蓮花也沒有辜負世子殿下的期望,如今成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名舞姬。從采蓮宮女到舞姬,蓮花別無所求。”
“若說還有其他放不下的,那就是蓮花報答不了世子殿下的恩情。所以懇請皇上將蓮花賜給世子殿下。”
“如果那沒有世子殿下,蓮花大概早就不在這人世間,也見不到這樣的大場麵了。”
“蓮花不求能有什麽地位,若能做個侍妾,一輩子陪著世子殿下,那蓮花就感激不盡了。”
在白蓮花敘述的過程中,本事熱鬧的大殿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白蓮花原本嬌滴滴的聲音回蕩在大殿裏帶上了幾分空靈,脆生生闖進齊鈺耳朵裏。
齊鈺隻剩目瞪口呆。
怎麽原本狗血的事情被她一說就變成了一部連續劇?這原本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好嗎?什麽時候悉心照料半月有餘?什麽時候生離死別的忍痛割愛?
這白蓮花的口舌也太好了吧!
但是這個這麽好的機會,她大可以趁著齊王喜歡自己的時候狠狠撈上一筆,日後就算失寵了,她這麽精明的女子也不會過的很慘。
而且她從王後那裏出來的,必定也是王後的人。王後自己已經老了,鬥不過那些妃嬪,而且唯一一個子嗣是個女子。
就算現在在別人看起來世子之位堅不可摧,但是往後的日子保不定有其他妃嬪懷上孩子。若是女孩也就罷了。
如果是男孩,那“假世子”齊鈺自然該退位,世子的母親坐上王後的位置也是順理成章。
到時候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王後之位拱手相讓也沒有任何辦法。所以齊鈺分析,之所以王後讓白蓮花出來,跳這樣一支舞,就是為了齊王,為了她的王後寶座。
但此時,白蓮花的突然改變方向讓她原本一直保持弧度的嘴角豁然結冰,眼神也冷了幾分。
王後幾個眼刀飛過去,但是也不能太明顯了,隻能隱忍自己的怒氣,白蓮花可能是感覺到了,稍稍有些發抖,但是卻依舊堅定的跪著。
這就讓齊王很糾結了。
若是其他的達官顯貴也就算了,偏偏是剛剛他說不能嫁的齊鈺,道出了種種原因,此時白蓮花那麽多人不嫁,還聲稱自己願意做齊鈺侍妾。
到這個地步,齊王也不能不答應了。
這白蓮花選誰不好,偏偏要選齊鈺。可是剛剛齊王推脫的一番話她沒有聽見,也不能怪她了。
“那這蓮花姑娘如今世子就帶走吧。”不知道多少人心中羨慕嫉妒恨的,白蓮花在眾人注視下款款走向齊鈺。
而殿中倒是另一篇郎才女貌的叫好聲,心裏的想法卻是很不一樣。
大多數人還是酸的很,覺得這樣一個草包世子和舞姬太子妃,真是天造地設。完全忘記了自己為這位“舞姬太子妃”而瘋狂。
而接下來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齊鈺此時站起來笑到,“白蓮花當初確實是我殿中的人,孤也確實在她落水生病之後照顧過她。”
齊鈺頓了頓,“但是兒臣年齡尚小,心性也頑劣,怕是現在成婚為時過早。”
齊鈺說是太早,但這明明就是不想要白蓮花。
白蓮花這一舞成名,受到這麽多人親睞,卻偏偏要選齊鈺。也不是沒有道理,在場的男人都是有家室的,隻有齊鈺一人單身,這是其一。
白蓮花心裏倒是清清楚楚:當在坐各位男人的妾室,還不如搏一搏做草包世子的正室。
世子年齡尚小,就算自己出身低賤,隻是做了個侍妾,以後世子做了帝王,衝著這麽多年情分,自己的地位也不會低。
其二,齊鈺此時是世子,若是能當上世子妃,是在坐的各位都比不上的。
她白蓮花費盡心機隻為世子一人。即使是為了幾天這一出場這一機會付出了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世子的推脫也在意料之中,所以白蓮花搶先一步開口:“世子殿下請不要嫌棄奴婢,奴婢雖然這些日子不在中城禦殿,但心裏卻一直想著世子殿下。”
白蓮花說著說著,竟然帶起了哭腔,“世子請不要嫌棄奴婢,奴婢大可以當個侍妾,隻要能夠留在世子殿下身邊,就好。”
在場的人見白蓮花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有的人竟然也動起了情,但大多是那些男人的夫人妻子人有幾個有手帕按了按眼角。
齊鈺真是內心無語,自己選了蘇錦,就莫名其妙冒出一個白蓮花,死纏著自己不放,本以為送到王後那裏就可以清靜了,偏偏又出來作怪。
不知道王後是怎麽想的,就算是要培養一個小的來鞏固自己的王後位置,也要選對人,卻選了這種深藏不露的心機婊。
王後的本意是安排到齊王那裏,看起來時機大好,明明齊王還未收納進來就在大庭廣眾麵前這麽寵幸了,她卻偏偏死磕著世子不放。
做世子妃是不可能的,而且這種女人放在齊鈺身邊,遲早會發現齊鈺是個女子的。
她太危險了,而且一個宮女還會作怪,以後做了世子身邊的人,不知道要翻起什麽浪花。
“既然世子殿下和蓮花姑娘早已暗生情愫,那父王此時講蓮花姑娘賞賜給世子殿下也是成全了一對人。”一直沒有說話都齊漪此時突然開口。
等到這個卑賤的舞姬牽製住這草包,陸哥哥就是本郡主一個人的了。
郡主一向受寵,而且加上白蓮花這麽一哭,宮宴上的人大都讚成齊鈺收下白蓮花了。齊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事到如今不賞賜也不行了。
避免這舞姬發現齊鈺的女兒身,倒是賞賜以後的事情了。人生苦短,難免有些災害意外,為著某些事情送了性命這是時常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