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原本是抱著聽聽的心態來對待這事情的,雖然她說的在理,但是齊鈺總覺得不會這麽快這麽巧的。
況且齊鈺如今才十五歲,那些宮女也未免有些急了吧。
但不想那些宮女卻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想法,一個個已經急不可耐起來。
早晨齊鈺睡的昏昏沉沉,就聽見一個嬌滴滴女聲叫自己,“世子殿下,已經日上三竿了呢,還不起床嘛?待會沈王爺要怪罪了呢。”
如此嗲聲嗲氣,讓齊鈺不由得一陣惡寒,心中也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莫非是又有人進來了?怎麽這女子聲音從未聽過?
但是刺客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勉強睜開眼睛,就見一宮女妝容緊致,穿著水粉色的宮服,端著水可憐巴巴守在床前,盼著自己起床洗漱。
什麽情況?若非是沈寫意親自來叫,否則齊鈺從來都是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她也吩咐過人千萬不可以在睡覺時候吵她。
大概是齊鈺上一世工作兢兢業業,常常是極度缺少睡眠,所以這一世想要補償些回來。
“你下去吧,待會讓蘇蘇錦來就好。”齊鈺揮揮手,準備打發那宮女離開。
“世子殿下~”那宮女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放下了那些水,往齊鈺這裏走近了幾步。齊鈺是躺在床上的,迷迷糊糊,隻見那宮女一步步走上來,竟然就走過來坐到了床邊。
“世子殿下也該起床了~”宮女仍然是嗲的可怕的聲音。
齊鈺有些受不了這嬌滴滴,隻覺得心裏煩躁,但是理智還是有的,便問道,“蘇錦呢?”
先前都是飯桶伺候著起床洗漱,自從叫了蘇錦做大宮女以後,伺候著起床洗漱這樣的細事就交給了蘇錦。
蘇錦也知道,如果不是沈寫意突襲檢查,絕對不能隨隨便便叫醒齊鈺。因為齊鈺有一種東西,在齊國沒有準確的名字,但是在現代卻人人都知道的東西。
起床氣。
但是今天這宮女還是有毅力,看著齊鈺厭煩都恬不知恥,還是一個勁往上湊。不僅如此,那雙由鳳仙花染紅指甲的手也碰上了齊鈺的被子。
“滾。”齊鈺第一次這樣冷冰冰。
但是這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齊鈺自己就是女子,而且兩世加起來也有四十來歲了。
這四十多歲的心理年齡怎麽可能看不出哪些女子是裝哪些女子是真的呢?
她也不是十五歲的少年,若真的是十五歲的少年,那今日可能就被撩到,那初夜也就雲裏霧裏送在這宮女手上了。
這宮女還真的是不自愛啊。齊鈺在心中感歎。
美豔宮女似乎被這一聲冷冰冰的“滾”給嚇到了,一下子臉色刷白。
中城禦殿人人都知道齊鈺的脾氣是好的,對於下人從來不會大呼小叫,也不會對下人擺冷臉。
所以中城禦殿的宮女太監就以為世子殿下是個軟弱的草包了嗎?
齊鈺看這宮女,心中不由得有些惱怒。老虎不發威還真的當她齊鈺是病貓?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她們還不放過?
“奴婢……奴婢知錯!”那宮女雖說是略施粉黛,但是看得出是天生麗質的此時整張臉嚇得刷白。
要知道,勾引世子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是大事,但是處以死刑也是不為過的,因為下人的命實在是不值錢的。
若是她冒犯到了主子,手中有殺生大權的主子便可以就此終結她們的性命。
那宮女也是想放手一搏,早上看見蘇錦端著水往這邊走,一問便知道她是要為世子殿下洗漱,便隨便編了一個理由把蘇錦支開,自己端著水來到了世子殿下房間裏。
可是誰料到世子殿下會生這麽大的氣呢?平時世子殿下可是連說話都慢條斯理的人!
“你錯在何處?”齊鈺懶得起床,也不願意再動,就看著宮女哭的梨花帶雨一個勁磕頭的慘樣。
“奴婢不應該以下犯上。不應該把蘇錦弄走。”那宮女哭的更加傷心,似乎這一下哭的慘些,齊鈺便不會罰她似的。
“你還錯在哪裏?”齊鈺仍然不罷休,抬眼看了看宮女,半睡半醒,也不怎麽搭理宮女。
“啊?”宮女現在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錯處了,自己一早上也就幹了這些事情,總不會不給錢吧,這是被確定的。
“你錯就錯在,不該講孤吵醒。”齊鈺看著她著急的模樣,心中有些幸災樂禍。雖說齊鈺年近四十,但是孩子該有的頑皮還是存在。
所以齊鈺衝著那個宮女說的時候,剛剛還冷冰冰的臉不由得笑了出來,哪裏還有什麽嚴肅可言?
那宮女還以為齊鈺生氣了,剛剛還是梨花帶雨,這會看見齊鈺笑了,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便接著道,“還請世子殿下原諒。”
既然別人都嚇哭了,齊鈺也不是強硬的人,看見眼淚唰唰落,心也軟了大半:“原諒你了,地上有些涼,站起來說話。”
齊鈺考慮到現在是夏秋相交之時,地板也未免有些涼了。
但話到了宮女耳朵裏又換了一番意思,宮女心中狂喜,世子殿下這是關心自己呢!所以一時間覺得自己這付出是值得的。
“孤可問你,你叫什麽名字?”齊鈺發話。齊鈺不過是問問而已,想著問清楚,然後將這個宮女調到遠一些地方,別再這樣心心念念想要飛上枝頭。
那宮女卻是嬌羞一笑,“奴婢姓白,因為家父喜歡蓮花,故名奴婢白蓮花。”
白蓮花……
齊鈺感覺三觀就在崩坍,還有誰趕上巴巴就叫白蓮花?這不是一個罵人的詞嗎?不過現在處於這個架空時代,可能沒有這麽一說吧。
齊鈺想到。
所以這宮女還為著自己的名字這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驕傲著呢,絲毫不知道齊鈺心中所想。
嗯,這樣子能哭就哭,能收就收,碰見個躺著的男人就往上壓的女人,叫白蓮花也是沒有叫錯人。
“世子殿下,蓮花來服侍世子殿下洗漱吧。”白蓮花仍舊是嬌滴滴的模樣出來了,齊鈺真是受不了了,推脫道,“本王身體有些不適,你去給孤講太傅找來。”
齊鈺不是想見太傅,而是現在起床時候,應當找個理由把白蓮花支走,盡管不醜,但是看著讓人感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