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陸承怎麽了?”齊鈺聽到陸承也被罰,心下不安,趕忙問道,也管不了齊漪的刻薄嘲諷了。
“那倒問問你自己吧!若非你挑唆陸哥哥與你一塊外出玩,而且你非還生出這麽多事端,陸哥哥也不會被陸閣老懲罰了!”齊漪說著說著帶起了哭腔,看來是真的擔憂陸承。
聽到齊漪這樣說,齊鈺才把心放下。
她本以為陸承要受多大的懲罰,可這樣說來是陸閣老親自懲罰陸承。
眾所周知陸閣老是第一寵陸承的,所以纔有了現在無法無天天天陪著齊鈺瞎鬧的陸承。
但是陸閣老的放縱雖放縱,該有的管教還是有的。受陸閣老的影響,陸承本人也和陸閣老一樣,溫和沉穩,知進退能辯利害。
也隻有和齊鈺在一起時他才事事依著齊鈺,纔有了個紈絝子弟的名聲。實際上他身邊人對他的評價都不差。
“我要趕緊去看看陸承。”齊鈺道。
雖說這次陸承受罰的事情有齊鈺的一份“功勞”,但是是陸承約齊鈺外出的,主要責任還是在於陸承。
若是讓世子有個三長兩短,那整個朝廷都會動搖。所以陸閣老才懲罰他的吧。
既然如今齊鈺也無半點事,若是到陸府上為他求求情,或許還有一線轉機。聽齊漪說的那般悲壯,就算知道陸閣老不可能重罰陸承,她心中還是極擔憂。
“算你還有點良心,本郡主還以為你這草包世子現在連朋友都往火坑裏推!不曾想你還是有幾分良心的。”齊漪說話的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尖利,但聽起來還是讓人很不舒服。
“飯桶,去請示一下太傅。孤要去一趟陸府。”她回頭朝著飯桶道。
剛剛她倆的辯駁飯桶也插不上嘴,眼前一桌子美食哪裏有空聽她們爭吵,就偷偷摸摸蹲下開始吃東西。
這繁京特產的肉湯圓真是不錯!飯桶咂咂嘴,準備再來一個,就聽見世子殿下的吩咐。
“行!飯桶知道了。”飯桶此時嘴裏塞滿東西,也不便站起來,就蹲在桌子地下含糊地回答。但細細思索一下世子殿下的話,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世子殿下,您確定要去請示太傅嗎?您的書尚未……”飯桶說道一半,就接到了齊鈺的眼刀,很識趣的閉嘴了。
雖然沈王爺比較可怕,但是他現在麵對的是世子殿下。在宮裏過活的人,總不能和自己主子過不去啊。
“算你有良心。本郡主就先走了,你這中城禦殿可真是寒酸,本郡主一刻也不想多留。”齊漪皺眉,便抬腳走了出去。
齊鈺心中默默吐槽,也不是孤請你來的,眼巴巴的來了又眼巴巴走,中城禦殿也不在乎你這南城禦殿的郡主。
其實齊漪的想法隻要是個人就能猜到。
無非是看到陸承受罰心中不忍,而她和這件事情也無半分關係,她求情就有些唐突了。
所以今天來了一出激將法為的就是激一激齊鈺,讓他去為陸承求情。這點小伎倆,還用的那麽聲淚俱下。
真是會自己加戲。齊鈺在心中評價。
“世子殿下,您確定是要去請示沈王爺嗎?飯桶沒有那個膽子。”飯桶看齊漪走了,也顧不得嘴上的油汙,就從桌子下伸出頭弱弱說到。
飯桶原本也是人高馬大的,此時整個人縮在矮桌下偷吃東西還裝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著實是讓她的胃翻江倒海。
“你不敢?那你敢不敢現在去護城河裏捉螃蟹呢?”對待飯桶,齊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雖說現在不是冬天,但是也不熱,春夏交替有一番別樣涼爽,且此時的螃蟹數多,肉肥味美,抓螃蟹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想飯桶立刻瑟瑟發抖起來,“好的,飯桶馬上去請示沈王爺。”對於飯桶來說,螃蟹是這世上最恐怖的生物,沒有之一!
結果意外的順利,沈寫意似乎早就知道齊鈺有去陸府的打算,不僅大手一揮答應了,而且還早就準備好了去陸府的轎子。
要知道沈寫意平日裏可是難得這樣好的。
為此齊鈺是受寵若驚,本以為又要經過一番口舌之爭才能讓自己勉勉強強去到陸府,沒想到太傅將一切都安排好了,隻等她提出了。
齊鈺自己也沒有發現,她對於沈寫意已經越來越依賴了。
原本按尊卑講,飯桶是不能夠和齊鈺同乘一輛車的,否則壞了規矩,被知道了是要受罰的。但是沈寫意就備了一輛車,總不能讓飯桶走著。
飯桶雖說是個下人,但是吃飯歇息都是和齊鈺一起的,從未受過下人的苦,齊鈺也不忍讓他受這些苦。
“你偷偷摸摸上來,到時候就別下去了。這樣你就可以陪我一同去陸府了。”齊鈺賊笑。
對於齊鈺各種突發奇想的決定,飯桶向來沒有權力反駁。
到陸府,下車。因為在陸府草包世子殿下經常出入,早已經是熟麵孔了,所以人人會意也沒有人攔,一路上通行無阻。
“陸閣老,孤來找府上陸公子!”齊鈺還是老樣子,一進內院就扯開嗓子喊。人人都道世子不分禮儀,但是也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世子殿下怎麽現在有時間光臨陋舍呢?”陸閣老就是陸閣老,說起話來也透著莊重,倒很符合他一絲不苟的性子。
“聽說陸公子前陣子因為孤的事情而受罰了,孤為此深感愧怍,故來求陸閣老暫且放他一馬。此事還是要怪孤,陸公子捨命將孤護,應當嘉獎纔是。”齊鈺難得有幾分世子的樣子,講起話來一反既往。
“哈哈哈,原來是為著這事情啊。”陸閣老笑開了,“老臣看犬子屢教不改冥頑不靈,故在沈王爺的建議下,罰他將我們《齊國禮製》抄二十遍,以長長他的記性。”
“……”齊鈺對此無話可說。
這沈寫意這麽陰險,罰她抄書也就罷了,還叫陸閣老一起罰陸承抄書。那齊漪也是大驚小怪不過是抄個書,從前陸承和她在一起廝混的時候沒少幫她抄。
“既然如此,孤想見見陸公子。”齊鈺有些無奈,但是也有些時間沒見到陸承了,心下還是有些掛念。
“世子殿下,這邊請。”陸閣老作出一個“請”的動作,齊鈺便隨著他的指引走去尋陸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