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她留宿誰那裏,好像根本就不需要薑蘅來管,而且就此事可以看出,薑蘅居然在暗中打聽她,這是什麽意思?
原本薑蘅登門拜訪,她還挺當回事的,連穿的衣服都是親自挑選的宮衣,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回禮一種尊重。
可是他卻問出如此無禮的問題,不管誰聽了大概都會不由得火冒三丈,他管的也太寬了。
而在旁邊一直靜靜聽著的沈寫意也眉頭皺了皺,看得出來,他也覺得這個問題不妥。
沒想到齊鈺剛要發火,沈寫意卻對她搖了搖頭,她隻好硬生生的把怒火壓了下去。
搖頭是什麽意思?難道這種情況還不能發火嗎?
那她這個呼風喚雨的齊國世子,在這個不受寵的楚國三皇子麵前也太憋屈了。完全沒有一點點齊國世子該有的模樣,這成何體統。
可是看沈寫意,仍然是皺眉看著齊鈺,眼中意思一目瞭然,告誡齊鈺不能發火。沈寫意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看到沈寫意這樣的表示,齊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些什麽。
還好沈寫意開口接了齊鈺的呢,可是沒想到沈寫意說出的一番話,也讓她大吃一驚。
“楚國三皇子未免是有所誤會,因為本王是孤的太傅,世子殿下已然贈送了一位美人給本王,而剩下的四位美人,世子殿下便挑選了最喜歡的一位讓她住到了四子妃的寢殿中。”
“我們中城禦殿的下人較懶散,想必楚國三皇子這麽多天來也聽到了一些。空房間有很多,可是畢竟比較簡陋。”
“相對而言,世子妃的寢殿就華麗得多,美人住起來也自然是舒適得多。所以世子殿下,仍然日日留宿世子妃那裏。”
“因為在世子妃那住的美人,是世子殿下最寵愛的一位,所以剩下的三個美人便沒有怎麽關注,這也是正常。”
沈寫意說出的話,讓齊鈺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怎麽回事,沈寫意是出了名的霸道,還要向這薑蘅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說都是編的聽起來極其的無力。
可是她一個齊國的世子殿下夜晚留宿哪裏,難道還輪的到楚國的皇子來管嗎?
禮已經送了,齊鈺也收了 齊鈺留宿哪裏是她的家事。
這些美人也就是中城禦殿的人,她這個齊國世子,要讓她們為自己整日裏為自己下廚,也是她喜歡,讓她們去做粗活也是齊鈺的自由。
能寵幸她們算是這些人的福分,今日沒有寵幸她們,這楚國的皇子到還要來質問齊鈺,到底誰是收禮的,誰是送禮?
這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齊鈺隻能強忍心中的怒火,竟然沈寫意都這樣解釋了,她自己也不能追究太多,沈寫意這樣做有他的理由。
這下這個楚國三皇子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大概他此次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吧,如今這樣說了他看起來也就放心多了,再寒暄了幾句,扯了幾句有的沒的互相奉承幾句互相抬舉的話,這個楚國三皇子便徑自離開了。
看著薑蘅離開齊鈺心中的怒火也不由的爆發了出來,可是她終究不敢對沈寫意發火,隻能問道:“太傅,你給孤說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齊鈺的心中很是不解,就算再怎麽樣,他也沒有理由給楚國不得寵的皇子解釋這些東西。
“你忘記那些女子是身上帶有藥物的嗎?既然他來到了中城禦殿按理說你應當已經被下藥了,若是你不夜夜寵幸她們那才奇怪。”
“如今這樣說,隻不過是為了打消他的迷惑罷了。而外界也確實傳你動都不動那些女子一下,這樣的話,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憂。楚國給送了這份禮來,那麵上要對得起這份禮。”
聽到沈寫意的這番話,齊鈺一聯想就明白了,到底是什麽道理。
當日在養心殿正殿,那一幫大臣甚至還有齊王都被那些女子迷惑成那副模樣,齊月和沈雪也是有目共睹的。
甚至連定力極好的謝燊也為之迷惑。可見那些女子身上的妖媚之氣有多強。而且齊鈺的武功心境薑蘅也是略知一二的,怎麽可能比得上謝生呢?
所以若是齊鈺碰都不碰一下那些女子,可能會讓楚國三皇子心中生出疑惑,可能會有打草驚蛇之嫌。
所以如今的權宜之計,便是裝作十分寵幸這幾個女子。
而白蓮那邊得到訊息到就已經將其中的一個女子收歸到自己的宮中。
雖然說已經收到自己的宮中,可是按照白蓮的性子,怎麽可能給她好日子過,自然過的每日都是宮女的生活。
在這中城禦殿裏,白蓮就是世子妃。就是主子。
要那些女子幹嘛?那些女子就是再怎樣被主子折磨,也不能由她們來抱怨。
久病成醫,白蓮見多了那樣的女人,對付那些狐媚女子白蓮當然是有一套。怎麽可能讓她們來禍害世子殿下?
畢竟齊鈺如今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一根稻草。
“阿鈺,如今我們還不知道狀況,隻知道那些妖媚女子身上有狐媚之氣與那種藥物,還不知道那種藥除了可以被狐媚之氣克製會使人難受如百蟻噬心還有哪種效果。”
“如今這個楚國三皇子敢問出這種問題,自然是胸有成竹,否則以他懦弱的性子,不可能這樣問。”
盡管沈寫意也知道他表麵上看起來懦弱,實則內心裏陰暗毒辣,可是他現在不可能就表現出那一麵,所以在人前他仍然是懦弱的楚國三皇子。
既然他敢問出這樣的問題,那就一定有把握。就算齊鈺和沈寫意他們不知道到底他想幹嘛,也可以將計就計,既然他問了,隻要不讓他起疑心即可。
如今且讓他們楚國猖狂吧。
他們定然以為這幾個美女將世子殿下迷惑的神魂顛倒。
楚國三皇子薑恒走出中城禦殿,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看來不過幾年,齊國就該是楚國的囊中之物。但這對於他薑蘅來說是遠遠不夠的,齊國是楚國的囊中之物,又怎麽樣?
他要當上楚國的皇帝。
薑蘅,齊鈺,齊王幾個人各自心懷鬼胎,想著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