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在馬上的齊鈺和阮刀對這一切視而不見,騎著馬在前麵不慌不忙的走。齊鈺強忍著自己不回頭看,聽著百姓們的慘叫聲,她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她不允許自己回頭看。
幾乎每一次慘叫哭喊苦苦哀求都在牽扯齊鈺的神經。
如今她是叛軍裏的人 雖然不能對這些百姓有憐憫之心,她們的目標是繁京內的皇宮,如今已經進入了繁京,卻立刻對這這些無辜百姓動手。
謝燊應該已經接到了訊息。因為莫將軍全家已經被流放,所以此刻守護繁京這事情應當是由謝燊臨時上陣的。而他們也裏應外合好了,想必謝燊早就知道齊鈺沈寫意去做臥底的事情了。
而在這大約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們早就將他們的出發時間以及各種武功招式默默的記在心裏,畫好草圖帶回了皇宮。
雖然齊鈺天天都要裝作因為重病躺在軍帳中,行動不便,可是沈寫意的身份隻不過是一個普通士兵,行動自然比較順暢。所以其實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的招式早已經泄漏。
連他們的出發時間,他們的作戰計劃,謝也早就瞭如指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們招式再毒辣,謝燊也有辦法一一化解。
謝燊也不是吃軟飯長大的,他能夠征戰沙場,如今能夠取代莫將軍,年紀輕輕也正是氣血方剛的時候,怎麽可能容忍這一隊叛軍闖入繁京為所欲為呢?
“阮刀,看這些人不過是尋常百姓,我們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吧,我們此事進宮的目的是討伐齊王,來去齊王的人頭,來討伐那些達官顯貴,這些無辜百姓就不必管它了吧。”齊鈺實在是看不下去。
這叛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有些粗暴的官兵連老人和小孩都不放過。
齊鈺看著這些不禁想到自己曾經在曆史書上見過的八國聯軍侵華,不也是如此的場景嗎?
“梅姑娘不要看那些,我手下的人要怎麽做那也是他們的事,他們平時受的壓抑也夠了,此時發泄一下是應該的,要不然他們等一下怎麽才能發出最好的戰鬥水平呢?”阮刀說的話當真是惡心。
將百姓的性命看得草芥不如。
可是齊鈺也不能表現出來,隻能順從的點了點頭,還對他微笑了一下。
但是阮刀卻理解成了齊鈺這是對他這番話的支援。自己曾經在家的時候,也曾經想過要出來當這韓軍將領,自己的糟糠之妻以性命脅迫不願意他出來。
理由是家中有老人和孩子,而且那叛軍是反朝廷的,沒有好下場。
沒想到還是這沈梅姑娘有氣魄有膽魄,見到了這番場景還能坦然接受,不愧是即將要成為他阮刀妻子的人。阮刀在心中美滋滋的想。
齊鈺麵上先答應著,偷偷摸摸的回頭看了一眼沈寫意。
沈寫意也是見過大場麵征戰過沙場的人,此刻沒有什麽反應,既不感歎也不與那群禽獸為伍,還是緊跟著軍隊走在了齊鈺的後麵。
這也是必定的,他一個齊國王爺怎麽可能去做那些事情呢?他隻不過是來當臥底的,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齊鈺回過頭看沈寫意的時候,卻發現他也在擔憂的看著自己。
神奇的眼神有些複雜,他看得出來也有些不忍。他擔心齊鈺接受不了這些東西,可這就是戰爭原本的模樣。這不過是叛軍進入繁京,齊國軍隊進入其他國家,做的事情也是大同小異。
齊鈺正準備轉過頭來,卻見沈寫意眼神堅定的對著她點了點頭,似乎在告訴她不用害怕,一定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全身而退。
這段日子,沈寫意和齊鈺在軍營裏的日子裏過得並不舒服,雖然說齊鈺受到了特殊照顧,可是那是在軍營裏簡陋的環境讓她這嬌生慣養的世子很是不適應,盡管她精神上很想要去克服這一切,可是身體上不適卻讓她很是難受。
這並不能說其有多嬌氣,隻不過是習慣了錦衣玉食而已。
沈寫意倒還可以接受,他是見過大場麵,征戰過的人,比這艱苦的多的環境他也經曆過,和從前那些比,這些根本算不得什麽。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道理在沈寫意身上貌似是行不通的,不管是富貴還是艱苦,於他而言無甚區別,不過一日三餐有些變化。
上一次去饒城的時候,條件雖然不好,但是是大戶人家小姐公子過的日子,和宮裏比自然是差的遠,可是在在那軍營裏日日吃不好睡不好,床板是硬硬的木板,一相比饒城的日子倒像天堂。
即將已經立夏,可是天氣還是冷的很,齊鈺夜晚每每會被凍醒。
但士們過的生活比齊鈺不知道貧簡多少倍,齊鈺已經得到貴賓一樣的照顧了。沈寫意不過不在乎那些東西。
若是和齊鈺一樣嬌生慣養,那這幾日單單是日常的訓練,一日三餐就已經可以把他折磨的夠慘了,怎麽可能還有有精力去每晚偷跑進宮?
而且齊鈺還不用每天去練那些招式,雖然她已經踏上了武學之路,可是看他們一刻不停的練習,看著都感覺很累,更何況是在那裏親自練習一整天呢。
“小賊,你們要往哪裏走?竟然敢闖入我齊國的繁京撒野!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一個暴怒的聲音響起,齊鈺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謝燊。
這一番話說得抑揚頓挫,包含著濃濃的怒火滿腔愛國的熱血。
謝燊也看不下去,這幫賊寇這樣欺辱百姓燒殺劫掠,一到時間就急不可耐的喊出聲。
阮刀對於謝燊的出現沒有任何驚訝,甚至覺得有點稀奇,這齊國軍隊的調動速度未免慢了些,但是自己也是也有備無患,開口道:“你們這些人不過是有一個朝廷的名義,做的事情和我們又差在哪裏呢?甚至比我們更加的殘酷,怎麽還有臉說我們呢?”
但是阮刀想的簡直是簡直是太簡單了,他沒有想到,其實從他們一進入繁京他們便被包圍了,隻不過是現在他們走到了包圍圈中心的位置,可以將他們一舉殲滅。
這一切還要感謝世子殿下和沈王爺的埋伏,謝燊心中暗暗的想到,若不是這樣,即使自己擊敗了這群賊寇,也必定要花不少的力氣。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招式太過於詭異。
而現在他已經有了破解辦法,所以對付起來也是輕而易舉。
這裏的百姓早就已經撤離了,剛剛被燒殺劫掠的那些百姓們不過是死牢裏的死刑犯。這次出來假扮百姓是他們的一個機遇,所以他們求之不得。
齊王能做到這一步,算是對這些事情看得仁至義盡。
而正當阮刀準備放聲大笑的時候,卻聽見身邊四周都傳來了齊國軍隊的聲音,回頭一看卻發現四周都被包圍了,他心中不由得惱羞成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