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大爺,我們想要問問你們家老母雞的事情。”沈寫意倒是不避諱,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在了大娘大爺麵前,麵帶笑容,沒有一點王爺架子。
沈寫意蒙著麵紗,還是挺英俊的,看起來極其有風度,而且剛剛的一番舉動也安慰了大娘大爺緊張的心,所以此刻他們稍稍放鬆,但是對沈寫意的問題很是不解。
不是喚來他們有問題要審問嗎?怎麽突然問起他家的老母雞來了?他家的老母雞此刻都已經被殺煮吃入腹中了,還有什麽可問的?
可是既然沈王爺要問,他們倆也隻好乖乖配合。
但是兩人一直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那隻老母雞,是我們在菜場上買的。買來的時候隻有很小一隻,是我們自己將它慢慢養大,它下蛋也下了有幾年了,一直都沒有問題啊。”
“那你們的雞蛋是賣掉的還是自己吃的?”沈寫意問出的問題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似乎和這瘟疫有八竿子打不著邊的關係。
“從前我們是賣掉的。但是自從我們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也想明白了要那麽多錢也沒用,有一口溫飽便夠了,所以我們,從去年開始都是自己吃的。”大娘回答道。
“可是我老伴兒身體一直不好,也一直有疾病纏身,所以雞蛋一貫都是給他吃的。不想這樣養著他還是得了這病。”大娘說著這些話,眼眶又紅了起來。
“那是否家家戶戶都養了老母雞呢?”
“這草民倒是不知,不過大概是這樣的,畢竟菜場上的雞蛋實在是貴呀,倒不如買隻小雞來慢慢養大,這樣可以一勞永逸。”雖然大娘是個種田的普通百姓,可是這算盤打起來也是啪啪的響。
不得不說,自從齊國開始和楚國打仗,物價就一直上漲。雖然現在看起來百姓安居樂業,日出而落,日落而息,實際上有些人早已不堪重負。
“好的,大娘,您辛苦了,先隨下人們去歇息吧。”沈寫意問到這裏,應該是已經問完了,便扶著大娘交給下人,讓下人帶著大娘去休息。
“太傅,莫非你懷起了這雞蛋?”齊鈺對剛剛的一番話聽得雲裏霧裏。
“倒不僅僅是這雞蛋,我更懷疑的是這些老母雞。”沈寫意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篤定。
“這瘟疫的傳播速度如此之快,本王早就懷疑不是人與人之間直接傳播的,依照以往的例子,一般一旦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們很快就會被隔離封鎖起來。”
“此次也不例外,饒城起先是被封鎖起來的,可是後麵瘟疫還是蔓延到了其他城池,而饒城已經死傷無數,連守城的兵力都不夠了,所以才漸漸放鬆了這個封鎖。”
沈寫意那段時間雖然在宮中,但是卻極其關注這邊傳來的訊息。
“所以本王懷疑必定是這老母雞有人動了手腳,老母雞身上出了問題,那他們下出來的蛋自然也會出問題,而雞蛋又是大家每天都要吃的,所以整個饒城的瘟疫傳播速度都很快,而且久治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與這雞蛋有關。”
“起先本王懷疑有人不斷在暗處與我們作對,如今看來不過是饒城真有吃雞蛋的習慣,所以這瘟疫一直治不好,並且營造出這樣有人一直在暗中與我們作對的假象。”
沈寫意不愧為齊王都要禮讓三分的四王爺,判斷的準確迅速,一針見血。
“既然這樣是個原因,那我們趕緊派人把全城的老母雞都上繳火化,以至於相同的事情不再次發生。”齊鈺的思想倒很現實。
“現在還不可以。”沈寫意揮揮手錶示不行。
“這是饒城以至於更多地方的人每天必須要吃的,倘若突然都把他們的老母雞抓來銷毀掉了,那他們的生活也必定受到影響,再說了那要是以買雞蛋為生的人呢,是不是就要窮困潦倒流落街頭?”
“那如今有什麽辦法呢?”
“本王還不知道,除了這老母雞會不會還有鴨子,鵝,豬肉這些東西都會傳染瘟疫,以至於傳播速度如此之快,我們現在還要先靜下來再調查一番,當務之急是將庭之救醒。”
沈寫意眼光看得長遠,知道不能這樣子做,否則隻是治標不治本,等到他們前腳剛離開,說不定饒城的瘟疫又會再次爆發,到時候他們可就攔都攔不住了。
“那我去和城主說一聲,讓他注意防範些,並暗中派人調查。”齊鈺回答道,轉身便要走。
沈寫意也沒有阻撓,默默的看著齊鈺離開,心中卻在思量盤算著什麽。
城主出馬,速度果然很快,畢竟身為饒城城主自然也是有的。所以這樣一折騰,也不過兩三天的時間就將家禽家畜這一塊查的一清二楚了。
此時發現可以傳染威力的,總共有雞鴨鵝三種家畜,而且它們的蛋也會傳染瘟疫。由於家畜的品種不同,所以傳染的威力也不同。
剛剛開始,那大規模的同樣的瘟疫泛濫,大概是因為那種瘟疫的潛伏期較短,威力比較強,對其他瘟疫的發病症狀起了一個覆蓋作用,隨著那種威力漸漸變小,其他病狀便暴露出來。
“雖然現在已經找到了瘟疫爆發的根源,但是還不知道這到底是誰散佈出來的。”沈寫意有些煩惱,這些天來誰也沒有好好休息過。
城主調查的很是清楚,本來心中還不免欣喜,如今找到了根源,要根除這些雞鴨鵝簡直是輕而易舉,但聽到沈王爺的這番話又暗暗的歎了口氣。
“不知道城主有何打算?”齊鈺發問陳晟。
“依老臣看,如今瘟疫是家禽家畜傳染出來的,倒不如把這些價中起來一同銷毀,若是損失了多少,再賠給那些百姓。”陳晟的思想比較直接,但也考慮到了把錢款賠給百姓,不讓百姓受損失。
“太傅,我覺得城主說的是,如今的辦法也隻有這一個,否則其他的辦法還要再拖上幾日,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朝廷那邊的人虎視眈眈。”齊鈺很讚同陳晟這個提議。
“原本孤想想個兩全法,可是目前看來倒也沒有時間去考慮那麽多,你們兩個人說的是,但是這個事情還存在一些隱患。若是貿然實施,可能會引起一些變動。”沈寫意回答,還是有些猶豫。
“但是現在時間要緊,那邊便採納了你們的方法吧。”看來沈寫意一時間也想不出辦法來了,所以便無奈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