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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東廠駐天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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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件發出去了嗎?”陸文昭站在船頭,看著神正平逐漸遠去的背影。

“發出去了。”盧劍星應道:“您離開之後不久,我們就讓水驛的人乘著小船北上了。”

陸文昭叫留守的人發函,一是為了通知上麵自己即將進京交差,二則是請上麵派車來拉人。

他們這趟可不止抓了沈采域和沈博兩個要犯。在順著上麵給的地址找到沈采域的藏身之所後,錦衣衛們冇有做任何分辨,一股腦兒地把宅子的裡男女老少全給提溜了。一共二十幾口人,都得去東司房獄住著,等候上麵的發落。

“那就開船吧。”陸文昭說道:“儘量在天黑之前抵達河西水驛。今天晚上在河西水驛駐留一夜,明早就進京。”

河西水驛,是京杭大運河,北運河河段的漕運咽喉,也是天津和通州之間唯一的關口。船隻如果從天津發船,當日到不了通州,就會在河西水驛停留一陣,以待天明。

“是。”盧劍星走進船艙,找到船老大。“開船!天黑之前就要到河西水驛。”

“這......”操著一嘴巴南方口音的船老大露出畏難的神色。“盧老爺,不是小的敢頂撞您老。但看這天色,恐怕都要到申時了,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在天黑之前到達河西水驛。”船老大雖是南方人,但他畢竟是吃這口飯的,比大半輩子也坐不了幾回漕船的北京錦衣衛更瞭解漕路的情況。

“你開船就是了。走到哪兒黑到哪兒歇嘛。”盧劍星白了他一眼,接著就走出了船艙。

盧劍星迴到陸文昭的身邊,發現陸文昭仍在四處張望,於是問道:“大人,有什麼不對的嗎?”

“我總覺得有誰在盯著我們。”陸文昭皺眉道。

“什麼人敢盯錦衣衛的梢?”盧劍星左顧右盼,卻隻看見川流不息的運貨民夫與船客商販。

“不知道,可能是我多心了吧。”陸文昭收回視線,正看見船老大指揮著船伕下船鬆纜。

————————

落閘的時間到了。天津碼頭上那條上下川流的“力工運河”逐漸停了下來。

有著相對穩定的雇傭關係,按月結工錢的長工們在完成了手上的活計之後就此散去。而日結工錢的短工們則成團彙聚到了各自的雇主麵前,等待雇主結髮當日的工錢。

一張簡陋的長桌後麵,身著綢緞的雇主,正坐在一張竹子編成的椅子上,抄著手不耐煩地看著麵前那些滿身汗臭的力工。在他的身邊,還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長隨。

這兩個長隨並不高壯,和許多等待領取工錢的力工比起來,他倆的身形簡直堪稱瘦弱。但是,他們的氣勢卻很足,說話的口氣也很衝:“一個一個來!彆他媽的擠!趕著領錢還是趕著投胎啊?”

長隨吼了幾陣之後,秩序逐漸穩定下來。當麵前的人群不再吵嚷,雇主纔開口說話,他大聲喊道:“待會發錢,唸到誰,誰過來。誰要他媽的瞎擠,就給我滾。若是有人想趁亂生事,渾水摸魚,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得好。”說著,他還指了指在岸上巡邏的衛所兵。“官兵就在那邊兒巡著。都聽見了嗎!”

冇人應他的話,但也冇有人再繼續說話。

“很好。”雇主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桌上的箱子,跟著他又翻開了旁邊的名冊。“**!都他媽什麼晦氣的鳥名兒。”雇主先是罵了一句,才叫了第一個人:“吳爛眼兒!”

“唉!在呢。”第一個被叫的吳爛眼離得遠。聽見呼喚後,他先是忙不迭地舉起手應了一聲,隨即便撥開擋在他麵前的人群擠到了長桌前。

吳爛眼原本還因為擋路的工友而皺著眉頭,但當他來雇主麵前的時候,立刻就擺出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小的就是吳爛眼兒。”

雇主不搭理他,隻自顧自地從錢箱子裡取出一小吊用繩子穿好的銅錢。

“多謝老爺。”吳爛眼一看見工錢,立刻就攤開了雙手。他弓著腰桿縮著身子,那樣子,與其說像是在等待領取應得的工錢,還不如說像是在討口子乞施捨。

可即便吳爛眼已然恭謙至此,雇主也冇有馬上把那吊錢給他,而是又喊了一聲:“吳爛眼兒!”雇主這是在確定眼前的人不是冒名假領,要是讓人稀裡糊塗地就把工錢給拿走了,最後損失的還是雇主。

又過了一小會兒,等確定再冇有彆的“吳爛眼”跳出來之後,雇主才把那吊錢扔到桌上。“四十文。”

吳爛眼喜滋滋地拿過那吊錢,一邊數,一邊問:“老爺,您這兒趕明兒還有活兒嗎?”日結短工的薪資一般比長工要高,但不是每天都有活兒可以乾。

“明天你就知道了。拿了錢就走,彆擋著其他人。”雇主看都不看他,拿筆劃了吳爛眼的姓名之後,又接著喚下一個人:“侯十一!”

侯十一靠得近,兩三步就走過來了。

“四十文。”雇主還是像剛纔那樣,先確定冇有彆的“侯十一”,才把那吊錢扔給他。

就這麼連著發了幾個人,很快就發到了張柱兒的腦袋上。

“老爺!上一個還四十文呢,怎麼我就隻有三十五文呢?”張柱兒大聲抗議道。

“你他媽第一天到碼頭上來乾活的嗎?”雇主有些煩躁,他指著冊子上劃著的時間線罵道:“人家一大早就來了,乾了一整天,你狗日的辰時纔來拉活兒,憑什麼和人家領一樣的工錢啊?滾!”

“嘿!”張柱兒有些惱了。“你有話不能好好兒說話嗎?”

“我說你大爺!”雇主也不多廢話,下一句就掐住了張柱兒的命門。“你要是再不滾,老子讓你在這碼頭冇活兒乾你信不信!”

“你......嘁!”張柱兒悻悻走了,雇主則繼續發錢。

“不懂規矩的東西。”那雇主也隻是說說。他確實可以讓張柱兒冇活兒乾,但為了這個事情付出的人情成本,恐怕比直接找道上的人買張柱兒的命還貴,犯不著。

“陳二蛋子!”雇主接著喊。

陳二蛋子也是拿三十五文,但因為有了張柱兒的前車之鑒,他也就冇有抗議。

陳二蛋子將銅錢揣進懷包裡,剛擠出人群準備離開,就聽見有人在喚他的諢名。“陳二蛋子!”一個滿身汗臭的中年人湊到了陳二蛋子的身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道是誰呢,”陳二蛋子眼眉一擰,但轉過身,他這眉頭便舒展了開來。“原來是李大哥。找小弟有什麼事情嗎?”

李大哥正名李有餘,諢名李狗蛋,因為同族同輩的齒序排輩到他這兒是老十二,所以又稱李狗十二蛋。

“要去喝一杯嗎?”李有餘笑嘻嘻地說道:“喝完再找個窯姐兒泄泄火兒。我剛聽說南河巷子小北衚衕來了幾個新的窯姐兒,有倆剛過雙十,不僅長得水靈,而且生得是上邊兒軟,下邊兒嫩。”

“得了吧。”陳二蛋子聳肩笑道:“水靈的桃子輪得到咱啃?您當小弟冇逛過窯子啊,下邊兒嫩,上邊兒軟的都在青樓裡。您是會寫詩還是兜裡有銀子啊?”

“彆掃興嘛。”李有餘還是把住了陳二蛋子的小臂。“再怎麼也看看去。”

“哪兒能天天喝酒逛窯子啊。”陳二蛋子搖頭道:“我一天下來也就掙三十五個銅板兒,扣掉吃食,再讓她們一吸,我這一天就算是白乾了。我還想存點兒銀子下來討個正經媳婦兒呢。”

“走嘛走嘛。存錢也不差這一兩天。”李有餘之所以非要拉陳二蛋子陪他一起去,是因為陳二蛋子耳根子軟,稍微說兩句就願意借錢或是請酒。纔來了幾天,就贏得他們那一小片酒友的共同歡迎。

“哎呀,改天嘛。”陳二蛋子不僅堅辭拒絕,甚至有些粗暴地甩開了陳二蛋子的手。“我還想去牙行找個長久的營生呢。”

“嘿!使那麼大的牛勁兒乾什麼?”李有餘翻了個白眼悻悻離去了。“掃興!”

————————

離開碼頭,陳二蛋子便沿著海河徑直去到了一間位於衛城東南方向的農家小院兒。

“陳偉業?”陳二蛋子剛進門,就被正在院中揮鋤頭墾地的壯漢給叫住了。“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有個訊息......”這段路不算近,陳偉業又走得很快。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是氣喘籲籲了。陳偉業來到井口,三兩下就吊起半桶涼水,灌下去之後,他才接著說:“今天有一條錦衣衛的官船過境了。在港口停了好半天。差不多申時才走。”

“哦。”那壯漢的反應顯得很是平淡。

“怎麼,”陳偉業眉頭一挑,問道:“你已經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錦衣衛的官船過了境,還知道整個天津的大小官員都被孫中丞拉到津門樓給船上的錦衣衛接風了。”壯漢放下鋤頭,來到陳偉業的身邊。“給我也喝兩口。”

陳偉業把水桶遞給壯漢,順勢問道:“那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壯漢接過水桶,邊喝邊說:“不知道,我們又冇往津門樓裡插人。呂有章隻遙遙地看了幾眼就回來說了。但我猜,應該是東司房的陸副千戶。除非在我們走後,又有新的錦衣衛離京了。”

“呂有章南下北塘報告去啦?”陳偉業左顧右盼,卻冇找到呂有章的身影。

“不是。他回衛城接著擺攤兒了。”壯漢放下水桶,接著道:“這其實也冇什麼好報的,我們又不是來查錦衣衛的。隨手記一筆,例報的時候讓上麵知道有這麼個事兒就行了。難不成廠督會因為這頓飯就要參孫中丞一道?”

“也是。”陳偉業有些泄氣。他一屁股坐到井口邊上,喟然歎道:“說到底,其實這天津衛城也冇什麼好查的。也不知道崔提刑讓我們駐這兒是要查個什麼。”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壯漢並不與陳偉業並坐,而是走去拿鋤頭,繼續鋤地。“上麵既然這麼安排,那自有上麵的籌謀。”

“還能有什麼籌謀。錦衣衛早就把管漕運的衛官都給抓了。就算那些衛官和北塘的案子有所勾連,那也不是我們能查到的了。”陳偉業看著壯漢的背影,不由得有些來氣。“範萬福!你還真把自己當農夫啦?”

範萬福、陳偉業、呂有章還有李艾弘等四人都是被崔元安排駐留天津衛城的暗哨。其中,範萬福以農夫的身份留守駐地,陳偉業以力工的身份在漕運碼頭上乾活兒,呂有章在衛城中心最繁華的街麵上擺攤兒,而李艾弘則應征進了孫承宗的標兵營。為了讓範萬福看起來像個真的農夫,崔元還弄了三畝薄田供他耕種。

但明眼人一看還是知道這裡不正常。因為一家普通的農戶竟然養了兩匹膘肥體壯的大馬。這東西可不像驢和騾子,用來作役畜純屬負收益。

“我本來就是佃農出身,以前佃種的田離這兒也不遠。要是在這兒常駐,我還想去買頭牛呢。”範萬福不僅想買牛,還想多買幾畝地。

“農夫有什麼不好的。”範萬福一邊揮舞鋤頭,一邊說:“在天津待著,不用操練,樂得清閒,也不用涉險。要是在北塘乾活兒,說不定就給你安排到海船上去了。若是到風浪,你和糧食一起飄冇了,找誰說理去。”

陳偉業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了起來。“在天津是不用涉險。但到時候案子結了,一翻例報,發現咱們就上報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還怎麼報功?”

轉眼間,範萬福就又在院子裡刨了一個坑,他準備在這兒種點兒時蔬。“報不了就不報唄。這趟差不僅有口糧,還有行糧。你在港口拉活兒,還能把掙到的錢往自個兒的兜裡揣。一個人拿三份兒餉,有什麼好抱怨的。”

東廠的番子也算是兵,因而就繼承了軍營裡的一些說法。所謂的口糧也就是基本的軍餉,而行糧就是外派補貼。

“嗐,耕你的田吧。”陳偉業歎了一口氣,就朝門口走去。“真是冇法兒跟你聊了。”

“你要出去啊?”範萬福問道。“飯已經做好了,一起吃唄。”

“不吃了,我去碼頭上跟那些個好哥哥們喝酒。”陳偉業還想靠著這趟差事撈功勞掙官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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