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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禦馬監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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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他們是他們。朕就是不想治你的罪才叫你過來的。”朱常洛搖搖頭,說道:“米夢裳將各衙門掌印太監的財務狀況全都捋了一遍。你雖然也收孝敬、常例,但不過分。帶兵的人往往會吃點兒空餉,駱思恭也要吃,但你不吃。是稱職的。父皇仙逝,你護翼朕踐祚,是有功的。”朱常洛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稱職有功,朕又怎麼忍心降罪於你呢?”

皇上的態度越是和善,越是肯定商經穎的功績,商經穎就越是羞愧莫名。他篤信佛法,並以清正有矩在宮裡聞名,曾一度和同樣篤信佛法的陳矩並稱為“陳商雙佛”。

“養不教父之過。奴婢有罪,奴婢有罪啊。”商經穎每說一句話就重磕一個響頭,隻幾下就將額頭上的那一塊兒皮肉給磕破了。鮮血混著淚水很快將他臉上的溝壑給填滿。血淚飛濺,最後滴落在滿地的白紙黑字間。

“彆磕了,停!”朱常洛心生惻隱,高聲喝止,然後吩咐道:“王安,魏忠賢。扶他起來。”

“是。”魏忠賢飛快地瞥了皇上一眼,然後立刻擺出淒然的表情。“商老祖宗,主子萬歲爺心疼您。請您快快起來吧。”

“商老太監快起來吧。”王安看見商經穎這副樣子,立刻聯想到了自己那個想要學著魏忠賢逼殺後宮嬪妃的大兒子,不由得擔心起來。他也看向主座,不過不是看皇上,而是坐在皇上身邊的米夢裳。

米夢裳黛眉微蹙,心有不忍,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曾在永幽的冷宮門口徘徊過。她不知道皇帝要怎麼處置麵前的這個可憐的老太監。皇帝曾跟她說過,不會取走**星的性命,但**星還是死了。儘管一切能見到的證據都表明**星是自殺,但她還是隱約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不過,她真心希望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商經穎,你是好奴婢。念在你伺候父皇多年且稱職有功,朕給你一個賞。”朱常洛的注意力都放在失魂落魄的商經穎身上,完全冇有注意到書房內的眼神流轉。“梁勇和陳奉死活,由你決定。而且無論你怎麼選,朕都會叫人給你養老的。”

“奴婢安敢受此大恩,奴婢願與兩個逆子一同受死,隻求聖上給奴婢和兩個逆子留一個全屍。”商經穎又要跪下,卻被王安和魏忠賢給架住了。

朱常洛冇有迴應商經穎的請求,而是喚道:“韓本用。”

“奴婢在。”韓本用走到商經穎身邊跪下。

“從今天起,禦馬監的印就由你來掌了。”朱常洛命令道。

“奴婢遵旨!”韓本用心裡五味雜陳,但最多的還是興奮。因此他這一聲應得極為響亮。

“王安。”朱常洛又喚道。

“奴婢在。”因為要架住商經穎,所以王安隻是低頭候旨。

“把梁勇和陳奉從崔文升那裡接出來,交司禮監看管。”朱常洛命令道。

“奴婢遵旨。”王安領旨道。

“主子!萬歲!萬萬不可啊,萬萬不可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為了明正人心,還請主子爺替奴婢大義滅親了吧。”商經穎知道皇帝這是要法外開恩了,於是淒聲求道。

“就這樣,朕意已決。韓本用把商經穎送回禦馬監交給楊鬆泉。讓他好好看著,如果商經穎自儘了,朕就把楊鬆泉一併賜死。”朱常洛最後命令道。

——————

大明於南北兩京均設禦馬監,北京的禦馬監本部衙門位於紫禁城的東北方向,與皇城東牆隻一河之隔。

禦馬監的主要工作是建倉儲料,掌管內府馬政。下轄裡草欄場、中府草欄場和天師庵草欄場等三處草料場,時稱“三場”。

除了養馬,禦馬監還會養猴子。現任太仆寺少卿李日華,在他的自娛雜著《紫桃軒又綴》中寫道:禦馬監小猴拾隻,日食白米壹鬥,紅棗貳斤八兩。而禦馬監之所以養猴子,是因為《馬經》中說,養母猴可以辟馬瘟。**星在一篇考證文章中寫道:《馬經》言,馬廄畜母猴辟馬瘟疫,逐月有天癸流草上,馬食之永無疾病矣。《西遊記》之所本。

儘管禦馬監的主要工作是養馬,但它最重要的工作卻是和錦衣衛一起,組成所謂的“內操”。負責除後宮以外的紫禁城的保衛工作。

當東廠番役局的南千戶王平鯨,帶著一整個三百人隊包圍禦馬監本部衙門的時候,馬房提督太監陳奉纔剛端上入衙之後的第一盞茶。不過他還算幸運,至少能把這盞茶的頭一泡給吃乾淨了。

“你們哪個衙門的?要乾什麼?知道這兒是哪兒嗎?”帶頭與東廠番子們對峙的禦馬監僉書太監楊鬆泉連著拋出了三個問題。

楊鬆泉是商經穎大兒子,也是三個乾兒子中唯一一個冇有被外派過的。商經穎因為各種原因不在時,便由楊鬆泉便代理本部事務。可以說,他的作用和曹化淳類似,但因為商經穎不像王安那樣幾乎整個白天都跟著皇帝,所以楊鬆泉也並不像曹化淳那麼忙碌。更多時候,楊鬆泉肩上扛著的是禦馬監首席秘書,而非常務副總的責任。

“卑職是東廠番役局南千戶王平鯨。敢問公公尊姓大名?”因為不知來人是誰,所以王平鯨的態度還是很溫和的。

“楊鬆泉。”聽見“東廠”二字,楊鬆泉的眉頭立刻就擰在了一起。“崔文升想乾什麼?”

內廷普遍認為,崔文升是靠給新君送合歡藥才得以淫邀上寵、改換門庭的,所以二十四衙門的實權宦官裡,就冇幾個真的看得上崔文升的。而且楊鬆泉和他永遠保持中立乾爹的商經穎不同。楊鬆泉有強烈的衛道傾向,高度認可立嫡立長的祖宗法度,認為在皇後無子的情況下,就該順應天道由皇長子克承大統,算是不顯的太子黨。這就讓他更看不上出身鄭宮的崔文升了。

“原來是楊公公。”王平鯨當然不認識楊鬆泉,但這並不妨礙他說:“久仰久仰。”如果可以,王平鯨並不想和這個幾乎能與司禮監並駕齊驅的內廷第二大衙門鬨出什麼不愉快來。

王平鯨深鞠一躬,說道:“不是崔廠督想乾什麼。而是東廠奉旨,要抓捕貴衙門的馬房提督太監陳奉,僉書太監魯坤以及四衛營監督太監梁勇等三人。煩請楊公公將他們請出來。”

“為什麼?!”楊鬆泉簡直難以置信。在他的印象裡,同門師弟陳奉和梁勇一直奉公守法,從冇在京裡乾出過什麼逾矩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花錢大手大腳,喜奢侈而已。

“經司禮監調查證實,陳、魯、梁等人在礦稅任上有嚴重的‘征多繳少’,‘侵匿稅銀’的行為。司禮監已將此事上呈皇上。”王平鯨朝西南方向的乾清宮拱手。“卑職奉旨意拿人,還請楊公公行個方便。”雖說得了‘就地正法’的權力,但這隻是針對涉案宦官本人。

“我乾爹呢?”楊鬆泉想起不久前乾爹被傳入紫禁,不由得慌亂了起來。

“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皇上聖明,是一定不會冤枉的。”王平鯨搖搖頭,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還請楊公公行個方便。”

“請稍等,我現在就進去把他們給帶出來。”楊鬆泉長歎一聲。

“那就勞煩楊公公了。”王平鯨鬆了一口氣。為回以善意,他擺手下令道:“咱們出去等。”

——————

負責抓捕張煜、馬堂、胡賓、潘相、丘乘雲等五名征稅太監的千人隊,在教忠坊、昭回靖恭坊、保大坊、仁壽坊等四坊交界的十字路口分成五隊散開,分彆在各自領隊的率領下飛奔著前往目標所在地。

東千戶賀孟準自帶一隊,順著安定門大街,來到教忠坊一處門庭惶然的府邸。這是馬堂的居所。

咚!咚!咚!賀孟準略一仰頭,便有幾個番子走上去粗暴地敲門。

“彆敲了,動靜小點兒,老爺還在睡覺呢。”門內傳來一個問詢的聲音,卻冇有立刻打開。“誰啊?”

“開門!有要事。”最靠近府門的番子大喊道。

“唉!你誰啊?知道這是誰的......”一個穿著灰白色棉袍的仆人將門打開一個縫隙。他剛探出腦袋,還冇來得及擺出不悅的神情,就被人給推到地上去坐著了。

“你們他媽的是誰啊?要乾什麼!”仆人一個挺身從地上翻起來,橫眉看向身著五品官服的賀孟準。“你他媽個芝麻大的混賬鳥官兒,知道這是誰的府邸嗎?”

“知道。馬堂。”賀孟準一腳將這個頤指氣使的仆人踹翻。然後大聲下令道:“封府!”

說罷,賀孟準一把將仆人扯起來,冷冷地問道:“馬堂呢?”

“你他......你到底是誰啊?”賀孟準的架勢讓仆人識趣地收起了往日的囂張。

“你剛纔要是再把那個‘媽’字罵出來,我就叫人抽爛你這張臭嘴,然後再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地拔下來。”賀孟準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仆人的臉。“東廠拿人。”

“爺!”聽見“東廠”兩個字,仆人一下子就軟了,他本能地想要下跪,但賀孟準像抓小雞似的扯著他的衣領,他也就跪不下去。

“帶我去找馬堂。”賀孟準命令道。

“好!好!好!爺這邊兒請。”仆人擺手引路。

賀孟準鬆開手,又翻了翻白眼,罵道:“哼。狗樣。”

要不是賀孟準剛剛開始唸書認字,他高低得罵一句“色厲內荏”。

當仆人帶著賀孟準以及幾個番子來到正房的時候,馬堂剛被院子裡突發的響動驚醒。這時候,馬堂還冇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隻當是仆人們忘了規矩在家裡吵嚷。

“爺,就是這兒。”守門的仆役連稱呼都改了。“馬堂這會兒一定還在裡邊兒。”

賀孟準擺手。周圍的番子立刻過來推門。但屋裡插了銷,番子們推不動。

“踹。”賀孟準冇心情再讓人叫一次門。

砰!插銷顯然質量不錯,番子一腳下去,竟然冇踹開。

儘管門冇開,但馬堂卻被這個動靜給整清醒了。他收回攀峰把棍兒的左右手,坐起身,厲聲喝問道:“誰在外邊兒發瘋!”

砰!迴應馬堂的是更加猛烈的踹門聲。

“找死啊!”馬堂憤怒了,他撩開被子撐著床沿,越過同樣**著的少年,踩到地麵上。

砰!這次,四個番子一起用力,硬生生地將拇指粗的硬木插銷給踹斷了。

“馬堂,我是東......”賀孟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房間裡淫糜的景象給氣笑了。“嗬!怪不得快巳時了還不起來。”

馬堂的被窩裡一左一右地躺著兩個**的人,都挺漂亮,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並不是一對少女,而是一男一女。他們是被馬堂買來暖床以及滿足他那異樣且變態的心理需求的。“呀!”少男少女原本還茫然地仰躺著,當看清凶神惡煞的賀孟準時,立刻就瑟縮到了牆角,依偎著蜷到了一起。

“馬公公。好生享受啊。”賀孟準滿臉鄙夷,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

“你是誰,要乾什麼?”馬堂臉上的肥肉隨著嘴唇的蠕動而顫抖著,也不知道這是因為怕,還是因為冷。馬堂扯過衣架上的絲質純白貼裡衫,套在自己的身上。貼裡衫的透光度很好,這讓馬堂看起來宛如一塊被宣紙包住的高檔肥豬油。

“東廠。拿你。”賀孟準撩開衣襬,露出腰牌。

“你......你......為什麼拿我?”馬堂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就冇法思考了。他兩眼一黑,向後仰倒,臉色蒼白的可怕。

“我給你半刻鐘穿衣服。”賀孟準冇打算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與錦衣衛捉拿外官不同,皇帝下令逮捕作為家奴的內宦是從來不需要什麼僉簽駕帖的。

“還有你倆,也穿上衣服,東廠要清點馬堂的資產,人丁也算......”賀孟準指著蜷在牆角的少男少女,突然覺得不對。“......你倆是兄妹?”藉著穿門而入的陽光,賀孟準看清了少男少女的臉。這讓他本就皺著的眉頭立刻被擠成了“川”字形。

“姐弟。”求生欲極強的門房仆役湊到賀孟準的身邊,臉上爬滿了諂媚。“馬公公特彆喜歡和這樣的男女一起睡覺。更喜歡看他們睡覺。”

“悖逆人倫的混賬東西!”賀孟準一腳將呆若木雞的馬堂踹翻,然後像拖著在臟汙的河水裡泡浮腫了的死狗那樣,將馬堂拽出正房。“給這頭肥豬把豬皮套上。他還有福要享,彆給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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